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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郝静仪忽然大声说:“行了,大家不要吵,看录像啦!”这时,客厅里逐渐安静下来。何衷找到一个不显眼的座位,将整个人躲在屋角的阴影里。在确定了自己不再引人注意后,才静下心来看这部录像。
只看了一会儿,冯军和许振霆又开始议论起来。郝静仪一拍许振霆的肩膀问:“喂,你们吵吵什么呢?”“我们正想着怎么在新年再聚一次。”许振霆大声说。“哎,对!这回在谁家啊?”郝静仪似乎兴趣来了。许振霆环视了一下四周,说:“赵迎歌家不错,怎么样?”他转头望了一眼赵迎歌。此时冯军的目光也望向了她。赵迎歌瞟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好啊!不过,这回还得你们两个去买菜。”“行!”冯军和许振霆异口同声。众人大笑起来。接着很多人加入了这场讨论,不时传来:“一定特逗。”“太棒了!”“这回可得比上次更热闹。”“你能把他叫来么?”的欢叫和议论声。
何衷意兴索然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倾听着这场与他无关的议论,一股熟悉的孤寂感再次袭上心头。
录相演完了,赵迎歌的这群朋友们一个个心满意足地或伸懒腰,或以手洗脸,纷纷站起身告辞了。何衷也拾起外套准备回家。忽然,赵迎歌拉住他的手,说:“等一下,你来晚了,看完开头再走么。”“是啊!”仍留在客厅的庄小蝶也说,“开头很好看,不看可惜了!”“不了,”何衷赔笑说,“待会儿叔叔阿姨就要回来了。”“没事儿,”赵迎歌笑了,“他们不会在意的。家里常有人来。”何衷不好意思再推辞,只好坐下,其实他对录像的兴趣早荡然无存了。客厅里有一阵子的安静。只有电视在发声,忽然,赵迎歌对何衷说:“我记得你以前是保送上的中学。好像是去了某某附中,对吧?”“嗯!”何衷点点头。庄小蝶说:“咦,那也是个重点中学么!听说最近已升为十大市重点的第五位了。”何衷沉默了。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初中阴沉惨淡的生活。回想起了那条肮脏污秽的街道,和街道上横行的流氓。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尤其是那几件被人殴打的恨事,何衷实在是希望能尽可能忘掉他们。还有姬玲。这些都是他心灵中最深的伤痛。
赵迎歌善解人意地轻声说:“一定是有些什么特别的原因,你才报咱们学校的,是么?”“嗯。”何衷生涩地答了一声。庄小蝶的兴趣似乎大大提高了,她问:“是什么原因?”何衷抬眼望了望赵迎歌。她一脸的关心和渴望了解的神情,使何衷受到了莫名的鼓舞。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这股温馨感,使他将自己的过去和盘托出。他讲到自己的中学,讲到自己的同学,讲到自己在那条黑暗街道上所受到的屈辱。讲到自己所立下的决心。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情节他甚至加意地夸张,希望以此表明自己当时所处的环境。屋子里很静,只听到何衷说话的声音。窗外风声和谐而有韵律,月光灿烂,能看见天上遗留的几朵飘絮似的白云。何衷感到自己仿佛融入了一个和谐的自然之中,非常惬意,非常满足。他内心深处,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希望能将这些伤痛的往事释放出来,让人知道。就好像血肉模糊的伤口,渴望愈合。然而,在这个尘世中,何衷从来没有能找到一个人直抒胸臆;因为,他没有过什么知心朋友。他一直就像一只离群的孤雁,在苍凉的天际,寂寞地飞翔。而今天,在一个自己刚相识不久的女孩家中,何衷却找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亲密无间的感觉,他发现自己可以自由地释放出自己的心灵,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只会被抚慰,被理解。
过了很久,何衷终于说完了,他感到口渴。这时,赵迎歌殷勤地递过一杯茶水,轻柔地说:“想不到,你在初中吃了这么多的苦。”何衷释然地笑了笑:“当时感到苦不堪言。现在想想,当时是心太苦,大概与我的性格有关。”赵迎歌笑了一下,拂拂头发,目光一闪,道:“如果没有你的性格,恐怕你也不会考到咱们中学了。”“也许吧。”何衷摸了摸下巴,感到脸上滚烫滚烫的。庄小蝶大声说:“真没想到,中国还有这么些流氓,太可怕了。”“其实社会上的阴暗面挺多的,只是咱们的见识太少。”赵迎歌对她说,并向何衷看了一眼。何衷感到这个话题已谈论得太久,想换个题目,他对赵迎歌说:“对了,你在小学的时候,在你们班应该很抢眼吧,我……好像听人提到过你。”“嗨!”赵迎歌目光一黯,脸倾到支于桌面的右手上,叹道:“当时我不怎么活跃,心情特压抑。我们那个班主任,坏透了。整天把我们整着玩。一天也不让我们清闲,小学是我过得最黑暗的年代了!”“是么!”何衷惊呆了。他恍惚间又回到了小学的校园,想起了校园果林中的鸟鸣,想起了夏天的雨,冬天的雪,想起了葡萄藤,那棵老槐树以及树下的昆虫乐园,还有那学生画廊和美丽的樱花树。那些一起捉蟋蟀的童年游伴曾在校园中种下了多少欢乐的种子。而这些,赵迎歌都无缘一见。只因为一个老师。何衷感到世间的无常。那个赵迎歌的老师一定不会知道自己摧毁了多么值得珍贵的东西。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赵迎歌,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一句也想不起来。赵迎歌低着头,右手玩弄着鬓上的几缕头发,也开始默不作声了。庄小蝶在旁边说:“赵迎歌那班的班主任你一定知道。就是那个特凶特狠的老太婆。别提多讨厌了。”何衷深深地望着赵迎歌,低声说:“我知道。她的确让我心惊肉跳的。可惜,你不在我们班,我的老师是……是非常好的老师,比什么老师都强。”“我也知道。”赵迎歌抬起头,笑了笑。何衷感到她的笑容里蕴含着惊人的美丽。他觉得不能再呆下去了,他的灵魂中的绝大部分已经被赵迎歌的笑容融化了。何衷有些突兀地站起身,赔笑着说:“天有点儿晚了,我还是回家吧。家里人在等我开饭呢!”庄小蝶连忙说:“再呆会儿,一起在这儿吃吧!”赵迎歌站起身说:“人家家里人都在等着呢,怎么好意思。那……”她望着何衷。何衷不断地揉着手,支吾着想说几句客套话,却又怕见外。赵迎歌笑了,说:“以后常来玩吧。”“好,一定。”何衷连忙说。
走出赵迎歌家的单元楼,何衷在月光照耀下的小径上缓缓地踱着步子。晚风中已有了很深的寒意,而何衷只感到凉爽宜人,似乎还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香味。他的心不知名地怦怦怦地狂跳,抬头望了望空中的皓月,何衷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校学生节在众人的热切企盼中姗姗来迟。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校卡拉OK大赛隆重举行。全校歌喉优美的同学都坐不住了,纷纷报名参赛。何衷宿舍里的洛云也参加比赛了。他整天戴着耳机,狂吼着齐秦的《大约在冬季》。班中的其他住宿生闻声赶到,围在洛云的周围齐声大唱《两只老虎》故意捣蛋。洛云气得倒在床上直翻白眼。何衷被柯俊才叫去在模特队里帮忙。忙了几天后,在某天上午,突然听说队里缺男模特,队长正在四处拉壮丁。他吓得落荒而逃,躲到了食堂的二楼。二楼上一队女生正在表演舞蹈,他吓了一跳,环视四周,并没有观众,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只不过是彩排。楼下模特队队长引起的喧哗渐渐远去,何衷的心慢慢静了下来,聚精会神地看这一队女生表演。这是他们班上的女孩子们。指导她们的正是那个冷峻严肃令人生畏的周洁逸。跳舞的这八个人是班上最漂亮的八个女生。在全年级都是颇有名气的。在高一的这四个班中,漂亮的女生要数何衷所在的三班和二班最多。而且公认三班的女生最美。有一句戏言称:三班是花园,二班是菜地,四班是荒漠,那一班只好做盐碱地了。何衷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赵迎歌的身上。她的舞姿优雅从容,即使在做着复杂的舞步时,目光也是格外的安详自信,丝毫没有慌乱。她一定跳了很久,脸上挂着几滴汗珠,几绺乌发贴在额前和脸颊上,更显出一副楚楚动人的风致。何衷几乎看得入迷。
这时,舞停了,众人散开了休息。周洁逸看见了何衷,立刻厉声喝道:“喂,现在不能看。去去去。”何衷茫然若失,连忙唯唯应是,转头要走。“唉,唉,等等。”耳边传来赵迎歌的声音,只见她转头对周洁逸说:“你别这么凶,吓着人家了。人家是学生会的,说不定是来视察的呢。”“是么?”花玉如在旁边笑了起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