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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的画面,血腥的空气,似乎都感觉不到了,没有了任何的感觉,我的世界,突然变得很黑暗,变得很深邃。
第七十节 我是凶手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还活着,还是在人世间,眼前不是阎王殿,也不是奈何桥,而是那个废弃的工厂,还是我晕倒的那个地方。本来我以为自己又进医院了,可努力的观察了半天,并没有找到白色的病床,也没有闻到浓浓的药味。
可当自己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自己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了。这个废弃的工厂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么安静了,相反,这个废弃的工厂里,到处都是人,警察,急救人员,记者,看热闹的人们。整个工厂,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就是那样的“沸腾”着,吵杂的人声,让我感觉到眩晕,同时也让我感觉到厌恶。
也许是因为我活过来的原因,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的人们的注意,首先我看到了好几个警察,端着枪对着我,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让我有一种惊悚的害怕,似乎,自己就要走到人生的尽头了一样。
看到了枪之后,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快速的寻找程老板他们,但很快,我失望了,因为在这里,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熟悉的人,程老板不见了,余天不见了,孟浩宇不见了,上官圣杰也不见了,就连之前解救的那个程老板的情妇,也不见了踪影,也就是说,经历过那场残忍的凶杀案的活人,也只有我一个人了,一种情况不妙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已经瘫了,像一根面条一样,又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在我倒地之后,两个警察走上前来,并且给我戴上了手铐,几乎是“抬”着我,走向了警车。这次我看清楚了,是警察押着我上的警车,而且我的身边还坐着全副武装的警察,我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甚至我想伸出头去再次的寻找一下程老板都不行,身边的警察严厉的警告我,让我老实点。
我坐在警车里,慢慢的离开了那个废弃的工厂,身后是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还有拍手叫好的看客们。坐在警车里的我,尽力的靠着座椅的后背,希望座椅的后背能够很好的帮助我,挺直自己的胸膛。我的大脑里简直就是一团浆糊,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很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没有任何询问的对象,身边除了全副武装的警察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说话的人。
终于,我又进了拘留所,只是不是之前的那个拘留所了。来到拘留所的我,再也没有碰上礼貌的警察,相反,“接待”我的每个警察,都是一脸的严肃,看到我就好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恨不得拿枪“突突”了我,我很恐惧的服从着警察的命令,似乎我的任何不配合的举动,都会招致严厉的教训一样,我很害怕啊,我很恐惧啊,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的紧张和害怕过呢。
各种迹象告诉我,这次的事情确实不简单了,也许,这就是我生命的尽头了,剩下的时间,我就是配合着警察,走完每一个应该走的流程,拍照,填写资料,接受审问,我的神经也快要崩溃了,什么希望,什么未来,什么理想,什么目标,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复存在了,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一个人静静,能够让我缓过神来,能够让我好好的整理整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到底别人对我做了什么。可惜的是,那些严厉的警察,不会让我有半点喘息的机会的。
面对重复又重复的审问,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都交代了些什么,也许是我的思维比较混乱吧,也许是我真的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吧,也许是我说的根本就不能让那些警察相信吧,反正,他们就这样重复又重复的审问我,重复又重复的录着口供,我重复又重复的在那一份又一份的口供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认真的给警察们解释着,我说我没有杀人,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程大能程老板领着我们来到那个废弃的工厂的,目的是为了赎人的,那些死了的人都是绑匪,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就晕倒了。我的思维很乱,我无法冷静的组织好自己的口供,我只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很想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警察,只希望警察们能够“明察秋毫”,还我清白。
可事实上,我并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回应,相反,警察对我的敌意越来越浓,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说我不老实,跟他们兜圈子,不配合他们的工作。我从警察那里知道,程老板竟然有那天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有不在场的证据,甚至,警察严厉的告诉我,章初瑶根本就没有被绑架,而是和程老板在一起旅游。
我的天哪,有没有搞错啊,难道我那天和程老板他们的灵魂一块去的那个废弃的工厂吗,怎么谎话能够说的如此的真实呢。最让我吃惊的是,警察居然拿出了程老板的那把手枪,严厉的告诉我,那把手枪上只有我的指纹,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指纹,而且,那些死亡的人身上的弹孔,正好跟那把手枪的吻合,一切证据都是指向着我。我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此时此刻,我却毫无办法,没有任何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我绝望的看着警察,在警察的面前,我不止一次的流下了泪水,可面对法律,我的眼泪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似乎“杀人犯”三个字已经写到了我的脑门上一样。
终于,一位稍微年长的警察跟我谈话了,语气不再那么严厉了,表情也不再那么严肃了,眼神也不再那么愤怒了。面对这样突然的改变,我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同时,对于眼前的这个年长的警察,我也瞬间产生了好感,准确的说,是产生了一种求生的欲望,希望这个看起来不怎么严厉的警察,能够帮助我洗刷冤屈。
可接下来的谈话,也让我彻底的绝望了。那个警官告诉我,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有效的人证和物证了,即使我不交代,他们也照样可以定我的罪,如果我不好好的合作的话,那绝对是死罪,而且是立即执行。但如果我好好的配合工作,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那他们就可以给法院申请,对我从轻发落,虽说最后也很可能是个死刑,但至少可以缓期执行,如果我在缓期的期间表现好的话,还可以改成无期徒刑,如果我继续表现出色的话,就会改成有期徒刑,大不了坐上个二十年牢,那时候我也才四十几岁啊,还可以重新走上社会,重新做人的,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我何必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年纪轻轻的,就要走上绝路呢。
听了这个警官的话之后,我似乎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也确实是为我着想的,但我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啊,我的确是没有杀人啊,我也本不该被扣上“杀人犯”这顶帽子的啊,我真的是冤枉啊,我比“窦娥”都冤啊。
和那个年长的警察谈话之后,我获得了一天清静的日子,不是我的运气好,而是那个警察告诉我,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要是错过这一店,就没有下一村了。
坐在黑暗的牢房里,我仔细的思考着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实话,我现在所待的牢房,才是我想象中的牢房,不算干净的地面,黑暗潮湿的环境,一股发霉的味道。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有什么精力去考虑周围的环境呢。
终于,我慢慢的想明白了,程老板有当天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其他的人也有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那就说明了,他们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曾经到过那里,至于他们的证据到底是否属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他们的能力,他们有颠倒是非的本事的,跟我一个人斗,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再继续思考。那把手枪明明是程老板从他的身上掏出来的,并且亲手向着那几个绑匪开枪的,最后是孟浩宇从程老板的手上拿下来的,怎么会没有他们的指纹呢,相反有了我的指纹呢。这其中的蹊跷,就在我被打晕之后发生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我来充当这个“替罪羊”。
总之,一句话,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我,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如何跟他们斗。即使我是被冤枉的,可谁又会给我提供有效的证据呢。即使我知道事实的真相,可我已经是个犯罪嫌疑人,甚至马上就要变成杀人犯了,怎么可能去搜索证据呢。同时,我也渐渐的明白了,之前我进入拘留所,是因为程老板他们的关系,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