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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自行解决。我记得我也是酒壮怂人胆拿了手机没说话直接就挂了。
“昨晚王欥欥电话里都跟你说什么了?”
谭墩吹着杯里的茶叶,喝了一口,摇头。“我哪记得住啊,就是骂我呗。”说着话猛一抬头,“靠!我想起来了!”
“啥?!”我惊恐了。
谭墩一拍额头:“我记得王欥欥电话里跟我吼,让我转告你,说她决定了,现在开始你就是她男朋友了!”
“……肯定么?”
“不肯定。”谭墩摇头,又点头,看我,“但这句让我印象挺深的。哎?什么叫现在开始你是她男朋友?你俩不都好了两年了么?不分手了么?”
我一时气血攻心,对王欥欥这种霸权主义生出一股悲愤来,随口搪塞了谭墩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对了,那陈吉吉呢?又是怎么回事?
这回谭墩彻底摇头了,给陈吉吉的电话是最后打的,那时候我俩已经醉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都只记得是打了这么个电话,之后的线索彻底中断。
说实话最怕的就是这个,一怕酒后吐真言,二怕酒后放厥词啊。
转身进房间,在床上摸了半天找到手机,一眼就看到俩未读短信。一条是王欥欥,内容和昨晚她在电话里让谭墩转告我的一模一样,不知道这疯婆子又要玩什么花样。
无暇顾及这些了,边祈祷边按出另一条,还真是事与愿违啊!另一条果然是来自陈吉吉的,屏幕上“鬼来电”三个字晃得我眼睛疼。
大半夜的你跟我耍流氓!以后不认识你!!!
仨感叹号,跟三把倚天剑一样戳进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里。
毫无疑问,昨晚闯祸了。大祸。
胸闷气短,有一阵阵想要解释的冲动在翻涌,甚至有揪头发撞墙的抓狂感!我靠我靠我靠!昨晚电话里我到底说了什么啊?!她不是不接我电话的么!为什么不该接的还接了啊!
那种死都不知道罪名的暴躁袭遍全身,汗毛立起来了,妈的!非得给我践行,这下给我喝现形了!龇着牙冲出房间,对沙发上的谭墩一阵拳打脚踢。谭墩大喊着流氓动刀不动手地告饶,继而突然反应过来瞪眼质问我这么气愤是不是因为陈吉吉,莫非是爱上人家了?
这下把我问蒙了。是么?爱上了?不然我这干吗呢?喝大了给一异性朋友打个电话胡说八道几句,多大点事儿啊,我咋这么激动呢我?
呆愣着,眼神一挪,正好和谭墩对视上,这厮正无比淫荡地看着我笑,一瞬间我竟然像个被拆穿心事的少男一样不好意思了!掩饰着踹了他一脚:“你别逼我啊,我现在弄死你,法医来检查你也就是个暴饮猝死。”
“哟哟哟,真是陈吉吉!果然啊果然,一怒为红颜!”谭墩像发现天大秘密似的拍着茶几大笑,“赖宝同志!别冷静,保持激动!”
第十八章生活大爆炸
(我算发现了,人活着,山穷水尽疑无路的时候,肯定比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候多;这生活里,幸福的事都是独立成章,倒霉的事都是连锁反应。)
宿醉后的脑袋就跟人工后配上去的似的,觉得里面全是卤煮,办公室的同事都跟我捏鼻子做皱眉状。
“赖宝,昨晚喝多少啊你?现在还这么大酒味!”
我打哈哈:“土了吧?我这是青岛牌的香水,新出的。”
犯贫并不能拯救我于无限懊悔的水火之中。整个上午我都在冥思苦想,希望能找出一点关于昨晚给陈吉吉电话内容的只言片语;到了下午我又都陷入矛盾挣扎,不断冲动又否定自己要不要给她发个短信道歉或者解释一下。
其实在这些背后,更深一层的思考,是谭墩早上那句质疑:爱上了?我也这么问自己:是不是啊?我还问自己:希不希望是啊?
起太早了,酒劲儿没完全挥散的脑子,连一加一等于三都算不明白,哪能去思考这么深刻又复杂的事?≮我们备用网址:。。≯
手头的一篇情感栏目的稿子让我编辑得乱七八糟,索性上网找现成的。逛到一个情感论坛,也不知道哪根筋拧了,我忽然心血来潮地注册了个ID,发了篇帖子。
帖子属于论坛的情感求助分类,内容简单,就一句话:各位,当你发现你特别特别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说明你爱上她了?
要说这网上闲人真多,发完帖一刷新,立马有了几个回复。
第一个是:沙发!
第二个是:板凳!
第三个是:爱是爱,上是上,这都分不清楚?
第四个是:楼主是SB!
我笑,接着这个回复在下面回了一条:楼上正解。
浑浑噩噩就是一天,转眼下班时间了,办公室最后一同事走到我身边问:你还不走啊?我摇头,他把手里一沓卡扔我桌上,说那你今天打卡哈。
这是咱们的潜规则,办公室最后一个走的,替其他早退的同事打下班卡。团结互助么。
一般来说我都是那个最后助人为乐打卡者,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在下班高峰期去挤公交地铁,家里又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玩那个命干什么?
我喜欢再晚一点的时间,当夕阳西下夜幕隐隐,走出大厦,星光点点,微风习习,抬头呈四百五十度角仰望夜色,哼唱着明媚而忧伤的小曲,在路灯下伴着自己的影子慢慢走。夜好冷,路好长,我却凄美地笑了,因为我知,我是一个温暖的男子……
哎?怎么了这是?估计是还没彻底醒酒,有点抽风。
就在发愣神游之际,手里的手机猛然响起,吓我浑身一激灵,嘴里的烟掉到裤裆上,赶紧猛起身拍打裆部把根留住,危机过后耳朵听见手机铃还在响,却死活到处找不到手机了!
几乎抓狂地在办公桌上胡乱翻着,文稿档案报纸弄得一塌糊涂,冷不丁发现,手机一直在我手里握着呢……
妈的,我这到底是怎么这?
看了眼号码,021开头,上海?没熟人啊,莫非是那位梁洛宏兄弟?
接听,客客气气地说了句你好。对方哼哼一笑,是个女的。而且这笑声有点熟悉,熟悉到令人不安。
那边不说话,我忐忑了一下,追问是哪位,电话那边慢悠悠开口:“哟哟,赖大编辑,您还真是贱人多忘事啊。刚一天就不记得我了?小人姓蔡。”
脑袋嗡了一下子,是那个蔡大小姐!
“记得,您好。有事?”我语气瞬间降到零度以下。正心烦意乱不知所措呢,又遭遇个刺头还出口不逊,我能心平气和么我!
“没什么事,就是善意地提醒你,马上月底了,道歉声明该写了,不然来不及排版了。”那边不咸不淡。
靠,她对我们杂志还真是门儿清!但我真是反感她这猫逗耗子的语气,于是也以其人之调还治其人之声:“蔡大小姐,那我也善意地回复您,没门儿。”
说完这句我就想很帅气地挂断电话,但拇指在碰触按键的瞬间我一下机警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疑问:这小娘儿们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一刹那,大脑变宽带飞速运转——有可能是天真姐姐给的,也有可能是众同事泄露的,或者还有其他渠道?问题是手机号码被她知道,我日后会不会饱受骚扰啊?万一她的骚扰慢慢变成性骚扰,最后折服于我的魅力而爱上我,那可怎么办?
这边胡思着,对方已经在说话了:“很有个性啊赖编辑,那就这样,后会有期。”
在她挂电话的瞬间,我抢问了一句:“喂!你敢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么?”
“我敢啊,但我不告诉。”电话那边在笑,“呵呵,怕啦?”
彻底挂断,我手机贴在耳朵上发呆。妈的,其实我是最恨别人威胁我的,但总遇到威胁。王欥欥威胁我,陈吉吉威胁我,现在又冒出一个蔡大小姐!我这心啊,各种悲愤!
回家的时候天真是黑得彻底了,全身脑袋疼满肚子胃疼,晚饭都没吃,热了杯奶喝了完事。精神与身体双重难受,对一切索然无味,早早上床。听着音乐,忽忽悠悠地竟然睡了过去。
……严格地说,接吻是一件庄严神圣的事情。蜻蜓点水,循序渐进,浅尝辄止,由浅入深,小试舌刀,大动干戈……是有一个规则程序的。此刻与我上演吻戏的这位佳人儿,就很是谙熟此道,吻得很有章法和逻辑性……
猛然惊醒!
如此多心事多烦恼的情况下,我竟然这么轻易地睡着了?更让我惊异的是,我竟然做了一个无比似曾相识的梦——没任何铺垫和情节推进,刚一开始梦就是在和一个红粉佳人接吻。两个梦的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点八,布景、镜头、剪辑,连配乐都是一样的!
而这次稍有不同的是,我看清了女主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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