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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不尴尬-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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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愣半秒,我和付裕起身追了过去。我靠太重色轻友了吧?这还有俩特意穿了新衣服的大活人呢!健步上前一个抢皮箱一个抢外套,付裕在拉扯外套时还直接从身后凑到大器耳边故作低声恶狠狠:“别喊!喊就弄死你丫的!”

刹那之间,大器浑身一抖,扭头看时已经一脸惊恐,但惊恐马上变成诧异,继而双眼闪亮,惊喜颜开——与此同时,付裕和我笑了,三人久别重逢的喜悦溢满眼眸,泪花莹莹,嘴唇颤抖……

但大器身边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女子已经被吓到一鸣惊人了,声音嘹亮高亢,典型的咏叹调加海豚音,一嗓子就把我们这儿吼成焦点了,大厅里所有目光全都向这边集中。我和大器、付裕马上向周围报以友善亲切的笑容,表示这边一切正常,无比和谐,没热闹可看。

周围的目光纷纷失落地收回,我们这边也恢复正常,几目相对,笑脸早已久违。

大器脸上乐着,眼角有点湿,给了我和付裕一人当胸一拳:“靠,以为你们两个在外面抽烟等我呢!我还找呢我!”

付裕眼角有点湿,脸上乐着:“我还靠呢,眼瞅着你被美女接到就爱谁谁了,跟捡了钱包似的直接往外跑!”

我眼角乐着,脸上有点湿:“哎?大器我说你这……会说人话啊,敢情以前电话里南腔北调的是逗我玩呢啊?”

大器来回看着面前两张脸,堆着笑容摇头感叹:“没变啊,都没变,你们俩还是那么帅,还是那么适合演鬼片。”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我和付裕的反馈:“你变了!看你被资本主义腐蚀的,百分之九十八都是脂肪,太适合农教养殖片了。”

感觉没变,味道没变,眼神也没变,久违的亲切和默契,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娇爽!

臭屁几句,大器才忽然意识到旁边还站一个孤家寡人,伸手拉过那女子摆在我和付裕面前。“看看,差点儿忘了介绍,我妹妹,陈吉吉,”说着伸手一按那女孩的脑袋,“吉吉,叫……哥吧,这是宝哥,这是付哥。”

女孩很淑女,没开口,礼貌地对我和付裕嫣然这么一笑,百媚就生出来了。

说真的,从刚开始到现在,我还没正眼看过这女孩一次,久别重逢太激动,注意力全集中在大器那儿了。这会儿大器一张嘴,我和付裕的目光才算第一次踏踏实实地落在她身上。

其实在看到这女孩之前,我是先闻到她的味道的。我有个比较变态的习惯,气味决定好感程度。个人比较反感浓烈的香气,不知道一些女孩怎么想的,出个门逛个街,身上像是喷了整瓶香水似的,就怕自己不香气妖娆,那味道,走太近都辣眼睛,何必呢?

个人比较偏好淡香。这种淡香不是香水或者化妆品,而是因为长期使用同一种沐浴露而导致沐浴露的气味几乎成为体香的那种感觉,有点浑然天成的意思,而不是即时性喷洒在身上的。巧就巧在,这位接大器的女孩就是这种香味,于是自然兴趣盎然地看过去呀看过去。

只一眼,我和付裕就坍塌了,开什么玩笑?打死骨头我们也不信这能是大器的妹妹,除非是私生女,这么说吧,要说刘亦菲是尹相杰的妹妹,你信么?

狠狠漂亮的一女孩,皮肤白白的,五官精致,恬静中婀娜着,青涩中妩媚着。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很三俗地用朝美穗香或者常盘樱子之日系女星作为比较来形容这个女孩的,总之她很漂亮,美得跟赛貂蝉似的,纯得跟未成年似的。

估计付裕也和我一样没料到大器能有这么个不像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看得呆了一下,缓过来后笑着把手伸向女孩,眼睛看着大器:“你妹妹?你逗我吧?什么妹妹啊?姓什么啊?别告诉我小时候一个村前后院的啊。”

大器抢先一步握住付裕的手,身子也斜插进来:“靠,亲妹妹啊!当然姓陈。我叔叔家的孩子,直系亲属,如假包换。”

“哦,陈吉吉,”付裕几次欲把手从大器那拽回来未果,干脆放弃努力,看向女孩,“不错不错,好听,但容易随口读谐音,读到一声就不好了。”

“靠,就知道你这下水道的嘴!吉祥如意的吉,”大器瞪眼,说着用手指在付裕面前写笔画,“你再读一遍来听听!”

“哦,这个字啊,那这名字好啊,我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好听的名字,吉祥如意……的吉!”付裕讪笑,面带苦涩,脸皮抽筋,最后那个字基本是喊出来的。毫无疑问,大器握着他的那只手,已经暗中加了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而在那两位打嘴架的时候,我一直在掩饰地注视这个陈吉吉,觉得奇怪,这女孩我好像在哪见过似的。这么俗套的说辞让你恶心么?但你有没有过突然遭遇某一场景抑或某一人,脑子里觉得肯定经历过,人物、对话、动作、环境都与你经历过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但打死也记不起这般经历是曾几何时?唯一的自我解释就是在梦中。现代科学管这个叫“Dejavu现象”。

我此刻就是这个感觉。

大器姓陈,陈大器。你看看人家这名字取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就打算培养成总统似的,再看看我自己和身边这几头,赖宝、谭墩、付裕……不是起个歪名好养活就是典型的小农意识,没法比。

陈吉吉,这名字我记住了,有特点好记,而且还有那万恶的谐音加深印象。

没多寒暄,我和付裕接过大器行李,一行四人出门上车,直奔市区。

付裕开车,我坐副驾,大器和陈吉吉在后面。碍于他哥在,我和付裕也没敢跟陈吉吉多贫,火力全集中在大器身上了,一嘴接一嘴不间歇地爆着他当年的糗事,车里也就此爆发出一阵阵爆笑。期间我透过后视镜一次次飞快打量后面的陈吉吉,小女孩挺安静的,也跟着我们欢快地笑,但不插嘴。

其实我看得没什么杂念,美女谁不愿意多看几眼?但我这么偷偷摸摸的始终像是心里有鬼一般,终于被身后坐着的大器所察觉,当我再一次从后视镜看过去时,看到的是大器挡在陈吉吉脸前竖起中指的熊掌。

陈吉吉低头垂笑,付裕毫不留情地伸手调整了后视镜,我无地自容。

大器从后座凑上来在我耳边低语:“哎,宝,想用你的色眼吃豆腐?朝我来啊。”

我憋了半天,反口一咬:“豆腐?你?你是王致和的吧?”

开车先送大器回家。因为赵姨,哦,就是大器的母亲现在人在西亚某国处理合资的事,这种事有时候一走就是几个月,所以付裕早先一步奉旨取了钥匙,收拾了房子,现在接了大器,兹要赵姨还没回来,那豪宅就任我们为所欲为了。

大器的家庭,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父亲去世得早,好在母亲是个典型的女强人。早年我们还都在东北沈阳的时候,大器母亲赵姨,就在五爱市场从服装批发干起,一个人沈阳广州来回跑,有点实力后又倒腾过家具、建材,攒下了不小的家业。再后来,在我们毕业后相继漂至北京之前,赵姨已经由生意上的朋友拉拢着,先一步跑到北京与人合伙搞了个规模中等的、集酒吧茶座K歌餐饮桑拿洗浴于一身的娱乐城。

当年送大器出国那次,我们都去了,赵姨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大器拉着我和付裕哽咽抽搐的,叮嘱我们一定帮他多照顾他母亲。我和付裕也眼泪哗哗,拍胸指天地誓言旦旦。

事实上,正好相反,大器越洋之后,倒是我和付裕时常被赵姨照顾,事无巨细,从不推脱,弄得我们俩报恩无门,只能逢了年节的一起带着东西去看望,可每次拿回来的东西肯定比带去的多。

赵姨的房子是个大跃层,虽然我常来,但每次来还都是羡慕不已,心里总想着:什么时候我在北京能有一套这样的房子,别说往上跃了,往下跃半层都行。

一进门大器就嚷嚷着洗澡,号称要用祖国的清水洗净自己一身的洋膻,这话让我和付裕很受用,一起拍手打节奏哼唱着《我的中国心》,目送大器上楼洗浴。

一楼大厅剩下我们三个,陈吉吉显然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一切都陌生的束手束脚,我和付裕常来常往习惯了,径直到冰箱取了饮料来和她分享,坐在沙发上,打破冷场,开始亲切友好地交谈起来。

付裕认为,我和他都是陈吉吉兄长的老友,相信这次与陈吉吉的会面将是历史性的,将具有深远的意义。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们已经高度重视陈吉吉的存在以及今后我们这些朋友关系发展中她所占据的主导地位,我们愿意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对话与交流,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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