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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花了多少时间他才走到齐铭家楼下他根本不知道,站在门口又抽了好几根烟,这时刚好有人走出来,他顺势走了进去直接爬上五楼。爬了五层楼梯,发现齐铭家的门却没关,他走了进去,里头的景象跟刚刚的炸弹一样令他头昏脑胀。
有个人握着齐铭的手,而齐铭就任由他握住自己,低头不言不语,而那个人也都没说话。
他是不是该冲进去质问他们在干嘛?今天是坏日子吗?不然为什么他总是听见他不想听的,看见他不想看的,这是他的倒霉日子吗?
转身走出公寓,快步奔下楼去,他用跑的奔离那栋公寓,一直跑一直跑,他连走进去质问他们都忘了做,当他意识到时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口,哪栋冰冷没有温暖的水泥四角盒,到最后只有这个地方可以让他容身吗?
走进最近很少回来的家,关上们的同时他也跪倒地上,胸口不停的起伏喘气,他说不出话来也没办法哭,只有不甘心的泪水流淌在他脸上。
※ ※ ※ ※
一大早齐铭就去到学校。
昨天江彤恩没有去找他,而学长在他那边待到凌晨才离开,当他送着那个人离开他家的时候,他才真的发现那个人已经永远离开他的生命中,因为看着他走出视线,自己连一丝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想着另一个人为什么没去找他。
所以他很早就起来,准备好了就到学校去,他是第一个走进教室的,空荡荡的教室弥漫着昨晚的密封味道,他拿出课本开始做预习,书包里放着他昨晚画好的图样,是他帮江彤恩画的图样,专属于他的。
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人陆续的走进教室,放下书包后有的开始聊天,有的开始看书,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总是会抬起头来看离自己一段距离外的座位,然后又回头看着门,那个他想看到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一阵长长的铃声响起,早自习时间开始,所有的声音渐渐平息,每个桌上都摆上书本,这时一条颀长的身影走进教室,齐铭看见他了,他也想立刻过去找江彤恩,但是现在已经不能随意走动,他只好耐心等着下课的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钟响,他把书本收起,换上下堂课的书本之后,拿出昨天打好的图样往江彤恩走去。高大的身体正趴在桌子上休息,宽阔的背部整个压在桌面,齐铭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这山一般的虎背动了动,从桌面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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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打样。」微笑着把纸张往他桌子上一摆,上头的图样是他花了几个钟头才完城的作品,也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份。
江彤恩的视线往下瞧了一会儿,随即用手将那张纸揉成纸团。
齐铭看着他的举动,脸上的笑容渐渐冻结,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江彤恩要这样做。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辛苦了一晚的成果他竟然就这样揉掉,脸上还连个表情都没有,这怎么回事,他们才一个晚上没见面!
「吵死了!」把脸别开,不看齐铭的脸。
「江彤恩,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不用这样子对我!」把他的作品揉掉却不说一句话,这是怎么了,一个晚上不见就所有的事情都变调了吗?
这时徐静从另一边走过来,亲昵的抱住江彤恩的上半身,「你不知道吗?昨天阿彤跟我合好了,你这死变态不要再来烦他了!」挑衅的眼神彷佛在告诉齐铭她一定会把江彤恩抢回去的。
眉头拧起,没想到在他确认的自己的心意之后,这男人就弃他而去,昨天晚上之前还说着那些好听话,才几个钟头的时间就完全变了样,这算什么?
「我要听你解释!」亲口说,就算要离开他,他也要江彤恩亲口对他说,他不要从另一个女人嘴里听到自己被判出局的话。
江彤恩紧抿着唇什么声音都不发出,倒是徐静看着齐铭惨白的脸上得意的笑了,看着齐铭的表情混杂了鄙夷跟嘲笑的味道,「你白痴啊,阿彤连说话都不想跟你说,还要跟你解释什么,滚吧,他不想看到你,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你别想来破坏我们了!」亲昵的亲了江彤恩的脸颊,「告诉你,我有阿彤的孩子,你能怀孕吗?滚去死吧你!」抓起桌上的纸团扔在齐铭脸上。
他是傻瓜,他是笨蛋,他是天底下最白痴的人!傻得去接受一个异性恋,笨的去相信他的话,最后还白痴的爱上他,身体给了,心也给了,就连爱也给了,这时候才知道人家根本不爱他,根本只当他是玩玩罢了!
他不会哭!
他不会在这些人面前哭的,再苦的情况他都走过来了,现在的他也不会哭的!
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齐铭低着头打开课本开始预习,垂落的前发遮去他的脸,而一滴红色的水珠落在课本上,晕开,化成一朵红色的小花。
这一整天他跟江彤恩都没说话,从那些对话之后,他就没再去接近江彤恩,中午自己一个人吃饭,放学时自己一个人回家,当他爬上五楼时,学长竟然蹲坐在铁门前等他。
「齐铭!」
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屋子,学长马上跟在后面也走进屋子,齐铭把书包往矮几一放,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径自走到冰箱拿了罐水喝。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学长开口问:「你怎么了?」
「你找我有事吗?」一口气干了半瓶水,齐铭背对着学长问。
学长搔搔头,「呃、昨天谢谢你。」
「还有别的事吗?」齐铭继续喝水,一罐小瓶装的矿泉水转眼已经要见底了。
「…没事了,你不要紧吧?」他的背影看起来好脆弱,学长虽然看不到齐铭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现在正在痛苦之中。
「你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想跟我谈谈吗?」学长往齐铭走近。
「不用,你回去吧!」暗哑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颤抖,温热的泪水正从他的眼眶流下,冰冷的矿泉水冷却不了他的情绪,他还是没办法阻止自己掉眼泪。
走近的学长自然发现他正在哭,他从身后紧紧抱住齐铭,将他深深搂进怀抱中,「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还要听我什么解释?」
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齐铭挣脱学长的怀抱转身,只见江彤恩一脸寒冻的看着他。
他是来问清楚的,扔下正在医院等候的徐静,一心一意冲到齐铭这边来就是要跟他问清楚,却没想到他的眼睛又一次看到了事实,根本连问都不必问。
「我本来想来问清楚的,」江彤恩往屋子里走,「但是你又让我看清事实,」他冷笑了下,「我想不用问了,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的!」
「你看清什么事实?」齐铭也往他移动,摆脱学长抓着他的手后往江彤恩走。
「你口口声声说怕被我背叛,其实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吧!」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站在齐铭身后的学长,「他就是你的学长吧,哼,到头来我这个代替品还是比本尊差吧!」
齐铭睇着他的脸,那张他爱上的脸,厮磨过的脸颊,吻过好多遍的唇现在这说着这些像刀子一样的话,眼眶渐渐发热发酸,水雾在眼底聚集。
「你一直以为我拿你当代替品?」谁才是代替品,徐静跟他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在他耳朵边说那些话,他才想问为什么!
「难道不是吗?」江彤恩看着齐铭的眼神里带着鄙弃「啐!」他想到自己竟是被当成替身的,而先前自己竟然还想跟他共度一生,这有多么好笑,自己哪时候变得这么白痴了。
呵呵……这是他选择再相信一次的结果吗?齐铭好想嘲笑自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深吸一口气,「你让徐静怀孕了?」
「不关你的事!」他曾经还愚蠢的想给齐铭解释,看来齐铭根本不需要他的解释吧!「你有了本尊还会在乎代替品跟谁有孩子吗?」
眼泪滑下脸颊,心再一次碎了,破成一片片的碎片,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他的心痛的无法感觉,「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连解释都不愿跟我解释,好……我懂了,我懂了,」齐铭点点头,不能倒,绝对不能倒!
『不要爱就不会受伤,孤单一个人就好了,不要去希望就不会失望了……』
『你可以相信我,齐铭你看看我,我是江彤恩,我就在你眼前啊!』
『我……!』
『我不会背弃你,我真的喜欢你,跟我在一起,相信我!』
『你不会后悔?』
『不会,我想得很清楚,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跟你才认识没几天……』
『是啊,我如果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
你还是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