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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鼠案-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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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便匆匆带了王朝马汉二人出府去了。 






      白玉堂坐在房中,细细品着皂隶送来的早膳。 

      看来施然平静,但那双眸子却已瞄向了门外站立的衙役。 



      “啊呀,昨夜有那臭猫在,真教人睡不安稳!” 

      丢下筷子,白玉堂站起身来大大伸了个懒腰,大声地打着哈欠往床铺躺去。 

      外面衙役早听过猫鼠之隙,皆是面面相觑,不敢作声。反正里面的主是个不好惹的货色,他们犯不着也犯不起。 

      有较为细致的衙役轻轻推开一条房缝往里看去,便见床铺上被褥已拱起人形。看不真切正要再往里瞧真些,却被另一人扯住:“里面睡的可是白玉堂啊!现下展大人不在府中,谁制得住他?要扰了他,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说的也是。”那衙役连忙掩回房门。总之按展大人的命令看守大门,若有吩咐再进去便是了。 

      他们是道守了大门便可,却不知这里面躺的人从来就喜自窗而出。 





      展昭领那王朝马汉等人来至齐府。 

      齐府自初二一劫,大门已被贴上封条,由二名力隶把守。 

      撕下封条,推门而入。尸体早已被抬走,大院保留案发当日原貌,未有整理,血渍虽干,但仍能在墙壁地廊上看到大片骇人痕迹,触目惊心。 

      展昭环顾四周,吩咐道:“诸人听好,需仔细搜查,蛛丝马迹亦不能放过!” 

      “遵命!” 

      众人领命,分散院内四处翻找。 



      翻了半个时辰,却一如既往,毫无所获。 

      似乎这齐府内,确无可疑之处。 

      展昭细细看过各处血渍,沿了血迹往各房查看。每房几乎皆有鲜血飞溅,纵是已过数日,浓重血腥味道始终困于房内,似冤魂不散。 

      转过弯角,来至主母房中,推门而入,却即时觉奇。 

      虽里面亦是血腥味浓烈刺鼻,教人头昏脑胀。但除了这腥臭之位,其中更惨了微弱香气。 

      仔细一辨,见有一小小洗手木盆放置房角,盆中清水竟就是香味来源。 

      凑近嗅之,顿觉有微微清香溢出,纵是经时日久,竟也未曾散失其味。展昭大诧之,这是何种香料令盘中清水能泛香持久? 



      “这是茵墀香。” 

      突然有人出声解他疑问。 

      那个本应该躺在开封府客房床铺上上安眠休养的白玉堂,突兀出现在窗外。完全无视展昭愕然的神情,施然自窗翻入。 

      拍了拍手上灰尘,凑过来嗅了那气味,然后连连点头:“嗯,错不了,这是茵墀香。”说着,毫不在意地拍拍展昭肩膀,“我说猫儿,你这御猫鼻子还真不赖嘛!一下子就闻到白五爷要找的东西。” 


      展昭挥开他搭在肩上的老鼠爪子,冷道:“白玉堂,你来做甚?” 

      “查案啊!” 

      白玉堂耸耸肩,一副玩世不恭:“你不是怀疑唐文逸吗?既然如此,白玉堂自然要替朋友澄清一切。” 

      “那你如何澄清?” 

      “茵墀香。”白玉堂神色突转正经,言道,“有传在汉灵帝初平三年之时,由西域所供之奇香。汉灵帝将其煮以为汤,宫人以之浴洗,余汁入渠,渠亦发香,乃名‘流香渠’。此茵墀香涂抹人体经久不散,便是空气触之亦会在身上留下浓郁香气。唐兄若有到此杀人,必定会沾染此香。但猫儿我来问你,你初二案发后遇我等之时,可曾闻到此香?” 


      展昭微一颔思,随即摇了头:“展某确不曾闻到。” 

      “那不就了咯!”白玉堂呵呵一笑,“如此便能证明,唐兄并非杀人凶嫌。” 

      “白兄未免太过武断。” 

      展昭办案素求严谨,只是一件证物不足以纵论全盘。 

      “即便他并未杀害齐寿全家,亦未能洗脱其余三桩凶案之嫌。” 

      白玉堂见他还不肯放过,登时恼了:“臭猫,你便是抓不到人,也不能揪了唐兄不放!” 

      展昭不欲与之再作计较。 

      “白兄还是请回开封府吧,展某正在办案,不便相陪。” 

      “谁要你陪!” 

      见展昭转身就走,白玉堂竟也跟了上去。 

      “你跟来作甚,莫要防碍展某公务!” 

      “哼。若不跟着你,万一你趁机动了手脚陷害唐兄……哼哼。” 

      “你——”展昭猛一转身,狠瞪住那个嘴巴不修的白毛老鼠,实有将他揍一顿丢出去的冲动。可偏偏那人有伤在身,若真与他动起手来,却要落个欺弱之名。 

      展昭凝了心神,不再理会他,径自推开主房门板迈步入内。 

      那白玉堂如影随形,背了两手跟了进来,好似真在监视一般。 





      主房之中并无血迹,中央端放一雕柜,上面摆有琳琅宝物。 

      展昭虽时常出入皇宫,见贯宫内奢华摆设,但亦对这堆夺目耀眼的宝物为之惊叹。环观片刻,不禁皱起剑眉。 

      似乎有些疑窦未能尽解,眼神一转,忽瞄到站在身后之人,嘴角泛起半分笑意。 

      他摸着其中一套雕镂马鞍,自言自语:“这物看来像是马鞍,怎会乱放此处?” 

      “笨猫!恁没见识!” 

      白玉堂怎会放过任何一个将展昭锋芒压下的机会,从腰间掏出折扇,啪地一下展开,甚有品鉴行家派头,指点道:“此物乃是连环羁。西域身毒国曾以此物献予武帝。有书曾载此物乃是白玉作之,玛瑙石为勒,白光琉璃为鞍。鞍在暗室中常照十余丈,如昼日。” 


      “哦?” 

      展昭颇感惊讶,问道:“白兄莫非能道出这里所有宝物之来历?” 

      “这是自然!”白玉堂顿嚣张起来,“你白五爷见多识广,对天下宝物自是了如指掌!”言罢,手中折扇轻点另一尊小巧佛像,“这是丹血石佛,有传乃丹丘国野外丹鬼血化石而成。丹丘之地,有夜叉驹跋之鬼,能以赤马脑为瓶、盂及乐器,皆精妙轻丽。马脑者,言是恶鬼之血,凝成此物。” 


      他接连鉴赏了数件宝物,如说家珍般将架上宝物来历出处,甚至古书所载传说皆一一道来。 

      展昭静静站立一旁,聍听他所说之言。 

      最后白玉堂折扇轻收,叹息道:“这个齐寿还真是奢侈,房内每样珍品只需随意一件便能养活三百口人。” 

      言罢,得意地瞄了瞄展昭。 

      “怎么样?猫儿?” 

      展昭微微点头,唇带轻笑:“白兄鉴力过人,不愧是行中高手。” 

      “那是自然!——啊!”白玉堂突然醒悟过来,转头一看顿见到那略带算计的眼神,瞬是明白到他原就想让自己为之作鉴,登时龇牙道:“你这臭猫,恁是奸诈!!” 



      展昭不以为意,反问道:“白兄,可觉得存放于此的宝物有何奇怪之处?” 

      “奇怪?连环羁、丹血石佛、独目玉虎、身毒宝镜……”白玉堂细细一想,再抬头看看架上诸宝,顿时失声道:“这里的宝物皆来自西域诸国!!” 

      展昭赞赏一笑:“不错。以齐寿一介汉商,又久居中原,何来众多西域至宝?” 

      “你怀疑他的身份是……” 

      “展某现下只是怀疑。此事还需证据作实。” 

      白玉堂颦眉:“若确如你所料那般,他又怎会留下证据?” 

      “不错。此人做事极为谨慎,确实难捉其尾。”展昭环视这房间所有物事,苦恼上眉,“这里所有的东西适才都已翻过一遍,却始终未无所获。” 



      “这样啊……”白玉堂踱着步子,在房中又绕了一圈,突然笑了。 

      “不,你们翻漏了!” 

      展昭眼神一亮:“漏在何处?” 

      白玉堂看他紧张,偏就是不慌不忙,晃着折扇继续踱着步子,朗朗吟道:“武帝天汉三年,西国王献吉光毛裘,色黄白,盖神马之类也。裘入水数日不沉,入火不焦。武帝上时服此裘以听朝。” 


      “白玉堂,把话说清楚!” 

      “诶诶!猫儿,你不要不耐烦嘛!”白玉堂立于床边,以扇柄挑起一块看似随意挂在墙上的汗巾,咧嘴一笑,“用武帝朝服作料的汗巾,这齐寿也未免奢侈得没谱了吧?”说罢,将那片汗巾丢给展昭。 


      展昭接过,在手中揉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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