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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漂亮……不要比娘漂亮……疼……脸疼……”雪白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推拒著抱着他的胸膛。
“别这样篮子……不怕了,你已经不用再害怕了……有我……有我,我会保护你……真的……”
好难才控制住身体内激爆的煞气,他用力的拥抱着怀中柔软的身体。
“真的吗?” 蓝梓晏那双迷醉的眼睛,半眯著凝视抱着自己的人,带了怀疑和希望信任。
“真的。”
坚定的誓言,成功的让那片细润的唇斜斜上扬。
而当李浩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嘴唇已经狠狠的压在蓝梓晏的唇上。
7
醉掉的人最幸福,因为可以把问题都丢给清醒的人。
这是李浩然看着那个完全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的蓝梓晏时,脑袋中浮现出来的想法。
那晚……他居然!!……
就算他如何漂亮迷人,也是个男人啊!!自己居然……居然……呜……
那厢的另一个男主角却淡然得如同那晚之事也未曾发生过,很明显是根本不记得被同为男性的他亲吻过。
可、可他记得啊!
虽然白皙的脸已经被人皮面具所覆盖,可一看到那瓣薄薄的、如同透明的糖胶般闪烁着樱桃红色的嘴唇,温软的感觉就立即在他的嘴唇重演一番。尽管脸冷得让人打颤,但嘴唇却是热热的,热的让人都融化掉了般……
瞄了瞄正在收拾房间里面瓶瓶罐罐的忙碌身影,李浩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严重的亏心事……
如果说出来的话,大概自己心里会好过一点,古语不是有云“君子坦荡荡”吗?
“篮子!”
呼唤让蓝梓晏停下了手,转过身来。没有应答表示他可以说话。
李浩然吞咽了一口唾液:“我、我有话要告诉你……”
“说。”
又吞了一口唾液,眼睛瞄见他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小小银瓶,可这银瓶却已经通体漆黑……
“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东西啊?”
“毒。”
“哦……”毒啊,厉不厉害啊?
蓝梓晏难得的解释道:“此乃焚肤。”
“‘焚肤’?!好古怪的名字,拿来做什么用啊?”
蓝梓晏将手中银瓶稍晃,里面传来水质液体的晃动之声:“触身焚人体肤,不伤其骨肉。”
“呃……你的意思……”瞄了瞄那瓶黑不溜秋的东西,李浩然有点毛骨悚然,“被这东西淋到了皮肤就会烧起来,但不会伤到骨头?!那跟扒皮有什么区别啊?!”
“是没区别。”蓝梓晏奇怪的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李浩然,问道:“有话要说?”
“呃……嗯……没、没事……”现在说的话搞不好那瓶用来扒皮的东西就当头的淋下来……
什么君子坦荡荡啊!他是耗子好了吧?
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不习惯李浩然如此古怪的蓝梓晏放下手中毒瓶,走了过来。
“很闷?”
“也不算啦……不过几天都没见那个好玩的大姐了!”
“你想她?”
声音中掺杂了不易察觉的杀气,尚离此处千里之外的蓝彩凤恐怕已经开始打冷颤了。
“没有啦!只是之前不是常见她跑道院子外面找你的吗?可这几天都不见人了。”
凌厉的眼色稍缓,蓝梓晏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办事。”
“哦……”李浩然听得出他不想说的语气,便不再继续纠缠下去。
过了一阵子,却又忍不住像只小耗子一般泡在蓝梓晏身边,对柜子上摆着的瓶子罐子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喂,篮子篮子,这个陶瓶子装的是什么啊?”
“碎骨。”
“哦哦……篮子篮子,那个瓦罐里是什么药?”
“灭心。”
“啊!听名字也知道厉害了!……篮子篮子!这么小的玉瓶子该不是装了更厉害的东西吧?”
“……”
“干嘛不告诉我啊?别那么小气啦!”
蓝梓晏停下手来,转过头看著那个叽叽喳喳阻碍他做事的人,看来今天整理藏药房的工作要完成实是妄想。
“你有兴趣?”
李浩然兴奋的拼命点头:“当然啦!怎么说你都是掌门嘛!搞不好有什么比外面厉害的好药!万一以后有什么跌打损伤,也好拿来用用嘛!”
他那语气好像把堂堂的毒家唐门当家看成是江湖卖药的郎中……
眼色一沉,蓝梓晏语带森然:“此乃毒物,并非儿戏。”
“我并不是儿戏啊!”李浩然嘻嘻一笑,“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凡事皆有两面,毒药用到了地方,除了能杀人也能救人的,不是吗?”
蓝梓晏一愣。
他生存著的短短二十载,皆与毒为伴。他清楚知道这哪种毒可以杀人于无形,哪种毒可以毁人心智令人疯癫,哪种毒可以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毒,本就是这样用的,不是吗?
“当然不是!”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李浩然轻轻抚摸自己鬓间那束带有血毒的青丝,“就如你身上血毒,虽是天下奇毒,但却能保我平安。”
短短几句说话,动摇了蓝梓晏坚持了十数年的信念……
李浩然玩弄著那束青丝,思绪已然飘远:“其实武功跟毒一样……用在好处则好,用在坏处则坏,为何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是有人偏要执迷……”
“……”凝视着这个男人难得一现的沉思状态,即使衣衫褴褛也无法掩盖那浑然天成的皇者气派,此人确非池中之物。
可惜李浩然到底还是李浩然,像今天他能如此沉静下来思考半刻,差点没让太阳从东边掉下去……
看他玩笑表情一现,指了一下那些瓶罐:“我说篮子诶,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
跟他相处久了,蓝梓晏似也染了他的施然,缓缓坐到椅上,才道:“但说无妨。”
“嗯嗯!我总觉得你给那些毒起的名字太过简单了,但凡厉害的毒药不是都有一些让人难以忘记的名字吗?例如什么‘幽冥雅香’啊,‘七日断魂散’啊之类的名字,可你看看你那些的毒药,‘碎骨’、‘灭心’、‘焚肤’……一听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多没意思啊……太直接了,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
“篮子诶,怎么你就不替它们取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方便记忆。”
“……照你这么说,如果有些毒药的用处差不离,那你怎生区别?!”
“此事易办。”蓝梓晏拿起几个模样差不多的瓶子,边指边道:“绝命甲,绝命乙,绝命丙,绝命丁……”
“啊?!”见那纤细雪指又指向另外几个罐子,李浩然没好气地说道:“可别告诉我这些是‘什么子’、‘什么丑’、‘什么寅’、‘什么卯’啊!”
“非也。”
“哦哦!那是什么名字?”
见他一脸兴趣,蓝梓晏认真的说道:“此乃……”
“嗯嗯!此乃什么?”
“毁音壹、毁音贰、毁音叁、毁音肆……”
“……”
“报告夫人,属下查探过那乞丐的背景,可惜此人身世神秘,未有所获。只听说半月前因事被逐出丐帮,至于所谓何事未有回报。”
阴暗的檀木殿内,唐勇苍老的声音回荡着,显得诡异吓人。
“夫人,掌门最近确实与此人来往甚密。非但让他入住毒院,更赠他血毒发丝防身。”
那帐幔之后的唐老夫人听了他的报告,沉默不语。
虽然面无表情,但唐勇只感到背脊之处冒出点点冷汗。
“老夫人,您看这……”
“那孩儿似乎越来越不听话了……”
像在喝责一个偷偷跑出去玩的孩子般柔和的声音淡淡传来。
“不乖的孩子要怎么惩罚好呢?呵呵……”
一个诡异的微笑浮现在唐勇的脸上。
住在唐门多日,李浩然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内斗的迹象。
还是说因为蓝梓晏的回归而让那群蠢蠢欲动的人暂时冷静了下来?
用筷子戳了戳桌上的饭菜,这些早已凉透的饭菜是由一个小厮每日放于距院子十步之遥的石桌上,任他们取用。想要热气腾腾是不大可能的了。他是个乞丐,早就吃惯了残羹冷饭,并不在意这些冷掉的饭菜,但那蓝梓晏身为掌门居然也要跟他这个乞丐一般忍受这些?!而且看他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就是习以为常了。
如果不是初到之日他亲眼所见那群毕恭毕敬的唐门弟子乖乖俯首,他还真以为蓝梓晏只是一个被幽禁在深院之中的囚徒。
他几乎可以亲眼看见,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走进的院子里,那个冷冰冰的人就是这样寂寞的坐在漂亮的曼陀罗花丛中,一朵一朵的吃著毒花,度过漫长孤独的时间。
每次一想到这番情形,他就很有放火把这个像牢狱一般的讨厌院子烧掉的冲动!!……
天已经黑得跟墨一般了,还不见他回来……
“唉……”李浩然食之无味的扒了口饭。蓝梓晏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