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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名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她的口中唤着:「相……相公?」然后他惊愕地看着她身子一软,缓缓往地上倒去。
第二章
银雪突然间昏倒,让大伙儿都慌了手脚,谁也没去注意她昏倒前说了什么。
相公?在场中唯一听见这声呼唤的芜名,只觉奇怪。他不知她是冲着谁在喊相公,他绝非她的相公,当然小赵也应该不是。那在这狭小的后台,还有谁在吗?除非天底下有无形无体的人,否则就是他错听了她叫的那一声相公。
「快快把她搬到这儿!」、「谁去拿杯水来!」云芜名默默地看着众人急忙替那位银雪姑娘解开衣襟煽风,为她擦汗,而晕厥过去的人儿仍然没有清醒的迹象,苍白的唇虚弱地喘息着。
他心生阵阵不忍,禁不住走上前去,向众人说道:「请让我看一看。」
「你?你是谁?大夫吗?」众人面露疑色,而另一名同样扮仙女的女子更是不客气地说:「你懂吗?让你看有什么帮助?」
「有没有帮助,也先让我们云捕头看一看再说。不是我在吹牛,我们云捕头很厉害,就连府衙里张老爹的多年风湿都是他治好的。」小赵在旁帮腔说道。
「捕头?你们是衙门的差爷?差爷上我们这小戏班子有何贵事?就像你们所见的,我们现在得快替银雪姊姊找大夫,没有空搭理你们。」听了他的解释,女子不但没有放松戒备,反而更像是竖起背上毛发的野猫,尖锐地发出逐客令。
「喂,给你们客气你们倒是当福气啊!」小赵也不禁提高嗓门说。「我们云老大好心说要帮你们看一看,不接受倒也罢了,可是这种态度分明是藐视官府,与暴民无异。」
「我们是暴民,那你们就是扰民的恶官。」哼地从鼻腔中喷气,女子没好气地说。
这回抢在小赵回嘴前,温和但不失力道的男音抢入他们之间说:「珠樱,不可对官爷们无礼。」制止了女子后,该名男子继而转身对着芜名说:「既然官爷好意要替银雪看一下,我们就承蒙这番好意。请。」
「阿金你……」珠樱气急败坏地瞪了瞪伙伴。
「不碍事的,反正现在立刻去请大夫也不会马上到,不如请这位差爷看一看,应应急。」
阿金阻断了珠樱的抗议,让开身子好让云芜名能近身探视银雪的情况,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云芜名的身上,凝视着他执起银雪的手腕,细细地量了量脉搏,接着翻了一下她的眼皮。
「如何?差爷,银雪要不要紧?」
云芜名以食指轻轻比了一个要众人噤声的手势,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袋,掏出一根干净且细如鸿毛的小针,往她脸上几处重要|穴位一一刺去,效果立刻显现。她薄薄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
清澈的黑眸起初略显困惑,接着定在云芜名的脸上,她启开失色的唇小声地说:「劲……劲风……真的……是你吗?」
劲风?再一次地,云芜名对于这位姑娘的话语感到困惑。
「银雪!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把我们吓死了,为何突然晕过去了?身子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们,何苦勉强自己上台呢!」
阿金与珠樱都挤到她身边,将云芜名挤到角落去。一时间,云芜名有种难解的失落感,有种被人夺走了属于自己的地盘的感觉。
真是可笑,云芜名知道这种心情实在来得太莫名其妙,毕竟,他和这位银雪姑娘也才初次见面,理所当然,这些人比他更有权围绕在她的身边,他根本没有为此事生气的权利。
然而……那股不知由何处衍生出的愤怒,还是静静地在心中发酵。
「我晕过去了吗?」
「是啊,非常突然地晕过去,我们都吓了好大一跳呢!」珠樱握住她的手说。
「抱歉……」可银雪的一双眼眸始终停留在云芜名的脸上,眼神中还有着许多的怀疑,带着几丝犹在梦境的迷惘。
注意到她那不寻常眼神的阿金,不由得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位差爷?」
「差……爷?」
阿金大力地点头,指着云芜名说:「这位是邻镇的捕快,尚未请教他的大名呢!方才多亏这位差爷的神技,是他令你苏醒的。我曾听过针灸之术,却还是初次见识呢,多谢这位差爷。」
「哪里。」芜名淡淡地摇头。「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可是银雪却在此刻发出一声哽咽的喘息。「你、你——你怎可如此狠心?丢下我一人,我找你找得好苦啊……相公!」
「相公?」阿金一惊。
「相公!」珠樱跳起。
云芜名更是完全摸不着头绪地看着眼前开始落泪的女子,银雪睁着双凄楚迷离的晶莹大眼,泪水止不住地奔流,她哽咽地说:「难道你要说你将奴家给忘了吗?相公。」
这真是……芜名再没遇过比这更离奇的事,他可是来这儿捉拿犯人的,却被人半途认相公?
「姑娘,你恐怕是弄……」
银雪根本没打算听他的解释,她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袖。「请、请告诉奴家,你是否……再也无法与奴家一起生活……所以才……才会离开我呢?」
「这……」这要他从何说起?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是她的相公。
「奴家找你这么久,为的就是一句话,只要您明明白白地说一声,再也不要我,那么奴家会知趣地回乡去。」银雪抬起盈满悲伤却不失坚强的眼眸,毫不逃避地看着他说:「请告诉我,您……厌了我吗?」
云芜名怔了怔,下出息识就要否认,什么厌了?他根本就不识得她。
「云老大,你原来成亲啦?可是银雪姑娘若是您家娘子,您又怎么会不认得自己的娘子,这也太糊涂了吧?」小赵一旁插口。
「这家伙就是你要找的男人啊?」珠樱眼睛不断地上下打量着云芜名。「外貌是不凡,但我想会抛弃银雪这么好的姑娘,人品八成不怎么样。简单一句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橘子。银雪,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帮你教训这家伙两棒子,替你出出气!」
「唉,看来前阵子宝丫头替银雪算的那一卦还真准,她说银雪不用去找,人家就会自动找上门来,竟是真的。」阿金也凑上一脚。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珠樱说着就要卷起衣袖,嚷道:「喂,姓——银雪,你家相公姓什么啊?」
「何,单姓何,名劲风。」
「很好,姓何的!我今天就代银雪教训你这个无故跷家的夫君,还有帮银雪讨回这些日子她为你所受的活罪。你就给我咬紧牙根,好好地吃我一记珠樱氏之正义铁拳!」
「慢着,别这么激动嘛!」
阿金才要上前阻拦,云芜名早轻易地闪开了那记粉拳,他只用两指轻轻地挡不珠樱的拳头,并说:「你们都弄错了,我不姓何,也不是这位姑娘的夫君,在下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又何来与她成亲,甚至抛弃她的事?这恐怕是有所误会了。」
「什么?」、「啊?」、「有这种事!」每个人七嘴八舌的表达自己内心的诧异,独独无法接受这种说词的银雪拚命地摇着头。
「不,我怎么会误认,相公你为何要说这种谎话?难道你认为不说这种谎话,我就会死缠烂打不放吗?你、你把我想成是那样恶劣的泼妇吗?」
「银雪姑娘,请相信我,在下真的不是你所要找的——相公。」
「你……不是?」失望远多于疑问的口吻,并非代表银雪接受了他的说词,只是不懂他何以如此强硬地否认。
「我不是。」斩钉截铁,他再次肯定地说。
死寂的沉默中,没有人再开口,因为每个人都能看到银雪脸上那沮丧到几近绝望的表情,美丽的脸庞还带着一丝苍白。任谁见了都于心不忍的憔悴,甚至勾起了云芜名胸中的问痛。
才不过相识短短几刻,他已经对她产生爱怜……
他无心伤害,却还是伤了她。
「你说你不是银雪的夫君,那你到底是谁?」珠樱看不过去,替好姊妹出头问道:「又为什么来找银雪?!」
「打一开始我们不是说了,我们是邻镇捕快,为了查案而来的。」小赵掏出怀中的画像,再次将它展露在众人眼前。「看清楚了,这个人你们识不识得?他和这位银雪姑娘绝对不是毫无关系吧?」
才看了一眼,珠樱就「啊」地大叫一声。
「认得他是谁吗?快说!这家伙现在人在哪里?」
珠樱捂着自己的大嘴巴,拚命地摇头。阿金当然也知道那上头画的是银鹰,只是差爷要找银鹰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