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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莫惑回掷一句。
莫名挑眉,继而失笑:“二哥,你果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莫惑只是笑,他没再说什么,等待下文。
莫名食指轻触大腿,突然感觉摆在桌面下的手被温暖包覆,转首一看,顾君初正沉静地品茶,未有太大的表情变动。
顾君初此举让莫名安心,如果顾君初也同意,那么他就不犹豫了。
“二哥,我想我们既然是亲人,又是合作伙伴,有些事情也不宜隐瞒你。”
“嗯,你说。”他以微笑鼓励莫名。
竹影摇拽,风过林叶的肃瑟声未曾停息。烛光与热茶相伴下,莫名把苏瑛的来由,他和顾君初的打算,以及现在的情况都给交代了
。
莫惑静静地听,一言不发,直到话题结束。他问:“我是否……被列入计划内?”
没想到首先被问及这种问题,莫名微讶,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只要你还活着,我都会照顾你。”
莫惑笑了,不是平日疏离淡雅的笑,这枚笑仿佛添加了太多的甜蜜。
“嗯,我明白了,你们尽管进行计划。如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尽力而为。”只要没有被抛下就好。
莫名不自觉就回以笑容:“谢谢你。”
兄弟俩相视而笑。
“夜深了,莫惑还需要多休息,你也是。”
顾君初提醒了两名病号,莫名和莫惑是各自为对方着想,立即结束了话题。
别过小筑主人,二人此次并没有赶天上飞,踏着夜色漫步于宁静的内院。
更深露重,莫名捏捏微湿的发丝,咂咂嘴巴:“真冷。”
只一句话,他便落入顾君初的怀抱,暖意穿透了厚重的衣物渗进。
他舒服地喟叹:“还是你最好。”
顾君初宁愿不去参详其中真意,只听这句话就好,只要表象就好。他微笑,以掌轻摩莫名的脸颊:“夜深当然冷,快点回去睡觉就
好。”
莫名往温暖的掌心蹭了蹭,顺从地回答:“好。”
正准备走,他突然被拉住,腰上被钳制,一记热吻突然袭来。莫名先是一惊,但他也没反抗,顺着顾君初的热情,回以不逊于他的
热情。
以攻为守。
结果莫名的选择是对的,一轮唇舌之争以后,两人都气喘兮兮,谁都没比谁轻松。
莫名得意地轻笑:“我也不是只会逃跑的。”
顾君初一愕,无奈地失笑:“你的心肺究竟如何长?”
“嗯?”莫名挑眉。
“为何都偏……”偏得一分也不分给这感情上头呢?顾君初不想问下去,那会让他变得无理,也许又会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他轻
叹,闭嘴了。
偏偏有人没心没肺:“哦,心脏本来就是偏的。”
……
顾君初愤然将额头撞向莫名的,考的一声,两人的额头都红了。
两双眸子对瞪,有吃惊的,有含恼的。
那一夜莫名拿背对着顾君初,连连暗咒。
那一夜顾君初数完了整天繁星,虽然最终仍数不清。
第二十九章 女王密令
打从量身那一夜以后,顾君初依旧在忙活着自己的事务,莫名有空就找莫惑聊天,找嫣鸠喝酒,日子过得无比的惬意。
日子平静,平静得大家都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地,这日子就如此过下去,整个八王子府仿佛找到了平行点。
三子也已经找到规率,在他眼中,殿下的生活方式是晚上跟正宠初公子睡觉,早上找二宠二公子诗情画意,中午又找元配嫣鸠公子
风花雪月。
“自古王孙多风流。”候在湖畔,望着亭中饮酒作乐的二人,三子有感:“殿下真是贵气。”
深红打从三子后头接近的,听到这仆人如此偏坦其主的一句话,连持重的他也打了个跌,稍稍稳住以后,他轻咳。
“咦,深红管家?有事要找殿下吗?”
深红颌首:“三子,给殿下传话,说宫人来了。”
三子当然不辱使命,碰碰咚咚地跑到亭内,见着嫣鸠公子又衣衫不整地趴在自家殿下身上,他连忙捂住双目,支支吾吾地汇报:“
殿下,宫人来了。”
莫名看着双手捂眼的三子,轻轻摇首。
“宫人?又有何事?这就来。”
嫣鸠兴致缺缺,没有了莫名的支撑,他干脆靠着栏杆,袖子掳至肘上,五指稍稍施劲捏着酒瓶,连连轻晃。他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脸上带着微微潮红,叹息:“真闷。”
莫名正要走,听罢失笑,手掌轻拍嫣鸠烫热的脸颊:“你是喝高了。”
嫣鸠勾唇一笑,捉住莫名的手:“咦,好清凉,果然要粘着你。”
清凉?莫名眉梢挑高,报以微笑,然后将双掌捂到他的脖子上。嫣鸠打了一个激凌,立马清醒了。
“冰。”
“我不是清凉,是冰冷。”莫名哈哈一笑,摇着扇子走远了。
嫣鸠只是默默地揉着脖子,亭子内只剩下酒瓶轻敲栏杆,一声一声轻响。
这一回来的是另有其人,他们是奉女王意旨传召莫名进宫相聚的。莫名跟女王的接触不深,充其量也不过是两回面见,他猜不透女
王为何找他,以他这样一个无用的王子,以他们上一回的‘无功’而散,难道女王是母性泛滥了?又或许她已经掌握到某些情报,而今
是有备而来?
即使心里没准,他也不能抗命。莫名交代深红通知那三人,独自跟着宫人进宫去了。
重拾旧途,莫名安静地进宫,安静地到了某一处院落,对着满院的飞花发呆,等待女王到来。
女王是姗姗来迟,她让莫名免去礼俗,俩人就像平凡人的母子相聚那模样,同坐在一桌上,尝尝小点,品品贡茶。
茶香扑鼻,茶味香浓,莫名很欣赏这在水中漂浮的娇嫩叶子,掂量着如何要点赏赐,弄回家里泡泡。晚上,全家人聚在一起品茶,
也是很快乐的事情。
“王儿,堇萝的生活还习惯?”女王一直慈祥地笑看着莫名,终于问了一个比较普遍的问题。
莫名搁下茶杯,温吞地回答:“母王,儿臣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女王点头,看着这羸弱的儿子正在春风中微微发抖,轻咳连连。她轻叹:“多年来让你受苦了。”
“母王莫要自责,这是儿臣的命。”莫名就是一脸的悲切,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反正命运弄人这事,他从一开始就习惯。
这位女王,缕金丝绣的皇袍,除却象征身份的饰物,身上没有太多的累赘,显的是贵气且庄严。这样一位女王仿佛想伸手抚慰自己
的儿子,却在抬手以后便放弃了,轻轻放下,手心贴着桌面。
莫名有注意那双手,并非女性该有的温润柔荑,而是一双略显粗糙的手。骨架较分明,虎口处有茧状硬皮,似乎也有拿武器。这位
女王应该是一位强悍的女性……这就是他这辈子的母亲。
女王轻拍桌面,抬手示意宫侍全数退下,而守卫则要退守院外,保证不能听见二人谈话……
莫名心中暗讶,脸上不动声色。
“王儿,近日你与越龙将军的矛盾,孤也有所闻,你以为孤该如何处理此事呢?”女王一脸苦恼,无奈的叹息。
莫名看在眼里,也知道要进入正题了。他轻咳着,装作犹豫状:“母王,将军她……她要抢儿臣的人。”
“嫣鸠是美人,但为了他而与将军发生冲突,你也有错处。”女王略带责备:“只为了一个男宠,就惹起事端,太失大体了。”
那你又赐婚?!莫名心里咒骂,脸上却只摆着受教的模样,垂首不说话。
“越龙将军一直是孤的好帮手,此次你开罪了她,朝中文武皆偏向将军一方,连远在边关的大将军都要回来为她讨回公道了。”女
王啜一口茶,仿佛想等莫名表态,然而她对面的人只是耷着脑袋,什么也不说。
茶杯搁落光滑的石桌上,咯一声,好清脆。
“你说孤该拿你怎么办?要不就把人还给她们。”
还?
如果为了省掉麻烦,莫名该回这话的,就该答应的。但脑海里不断显现的那抹红色身影,如若不相识,他这般做也罢,但相处了大
半月,莫名发现自己心软,即使至今没有完全信任嫣鸠,却也不想害他。
就这一犹豫,让人捉不准他的意思。
女王突然轻拍一记桌面,笑容敛起:“单于家族一直效忠于堇萝,这个手握堇萝半数兵权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