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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怎么不跑了?干!」吐了口唾沫,追上来的两个人都是十、七八的少年样,一路又追又打地模样也变得和楚悠差不多狼狈,满头汗渍外加一身泥粉草屑。
「不管是谁叫你们这么做,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的酬劳,甚至更多。支票本就在车上,不划线等同现余,不用担心事后有人追究。」
冷静下来的片刻,楚悠已厘出了些头绪。两者明显是不同世界的人,要说直接有什么恩怨交集只怕还不容易,最合理的答案该是有人唆使行凶,而且这人对楚任瑜十分了解。
至少,他知道楚任榆什么时候会撤除防备,知道一个老人在生辰之日更是忘不了放不下丧子之痛。
「妈的!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有钱神气个屁,我操!」
眼看着两个人饿虎扑羊般挥着刀棍砍杀过来,楚悠实在佩服自己这时候还能有想笑的念头……利诱不成反变激将,天底下反常的事还真不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句话原来不是每每都灵验。
这下可好,原本还想讨价还价拖延时间的,谁知弄巧成拙竟反成了道催命符。
甩着手上石块打掉近身的攻击,楚悠小心翼翼对着两人原地兜圈,两眼紧盯四眼不敢稍眨一瞬。楚任瑜就在身后不远处,他不能让他们有任何一丝可乘之机。
「阿超绕过去,老头躲在树后面!这个大少爷留给我乐乐。」拿着西瓜刀的少年笑的如豺狼般狰狞,手上西瓜刀更是东挥西舞耍得威风凛凛。
可恶!狼狈躲着长刀发狂似的攻击,楚悠被逼着往另头偏去,空不出手也分不了神去拦那个叫阿超的。眼看人已绕过身侧往后跑去,急得他什么也没法再多想,转身拔腿人就冲了过去。
背对着他只顾着向树跑的少年显然没科到他豁出去的鲁莽行为,举起的棍棒还没朝绊倒在地的楚任瑜头上落下,就被抡过来的石块从后击个正着,完全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后就倒地不起昏了。
「干你娘!」
一声粗骂,急追而至的少年挥着刀就往还来不及转回头的楚悠身上招呼,只是手才举起腕上就被五只钢铁般指头给箍在半空中一动也不能动,宛如卡漫人物般泥塑在当场。
「唉呀呀好险哪,好在老柴我人矮归矮腿还不算短,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你这小兔崽子大概没跟天上那些个套好交情,菩萨不保佑哩。」
听到这俏皮的语声,楚悠霎时松了口气,紧张感一除立即四肢发软全身无力。
终于,没事了……
「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学这些没用的,就算真想吃这行饭好歹也练练身手吧,这么拙出来混岂不只有挨揍的份?唉,年头还真是变了,想当年我们哪个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
叨叨数落着,柴行云手下可没脸上这么和祥,五指一使力便技巧地卸了腕关节,在少年还来不及喊痛时,抬脚一踹又将人家的左腿胫骨给踩成了两段,然后俐落地手刀一砍,把人劈晕在地。
「楚爷,要报警吗?」伸手挥了挥长袍的下摆,柴行云收起嬉笑的表情一整神色,转向正撑着树干巍巍站稳的楚任瑜请示着。
「不,我楚某人还丢不起这个脸!打个电话给陈老总请他私下查。」惊惧过后,楚任瑜是满脸怒容一肚子的气,拖了这些年老天爷都还没收他,居然差点被几个街头混混在这荒山野岭要了老命!?
「柴叔,麻烦你先送爷爷回去休息,我和晋桀留下来会儿,跟管理处交代一下也顺道看看那边的影带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交臂于胸倚着树身低喘着,也许是方才的惊悸未平,楚悠脸色依旧苍白得难看。
「也好,这么一折腾还真有点吃不消,唉,老罗……」爱孙的关怀暖暖熨烫着心窝子,楚任瑜铁青的脸色总算稍霁露出了慈蔼的笑容。
「阿桀帮我好好照顾枫之,回去叫方医师给你们两个看看,大伤没有只怕瘀血黑青的不少,不舒服就多休息个几天,后天的董事会我帮你们顶着。」
拍拍陆晋桀的肩膀交代着,楚任瑜随即在柴行云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帮个忙好吧。」直到两人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后很久,楚悠才转向眼前那个莫名静默了一整晚的人开口,语声却是比片刻前孱弱了许多。
「我可能……走不动了。」随着语声,楚悠靠着树身缓缓滑坐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面无表情地斜睨着人,陆晋桀实在心情恶劣地不想说话。跟一窝子楚家人搅在一块已经够让他浑身不对劲了,何况来的还是这种地方?一个叫人无法不想起亡逝者的烂地方。
想起了被逼上绝路的亲人,而凶手就在眼前晃来晃去,心情有多坏可想而知,更别提后来的鸟事了……
几百年没动手,一出手居然他妈的是为了仇人干架?
开玩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偏偏又是不甘心任那该死的老头随便死在个混混手里,那家伙的罪若是一死能了,他早就动手何必熬到现在。
不想救又不能不救,简直窝囊到了极点……越想越呕,陆晋桀烦躁地掏出了烟,方才那几个送上门的根本不够他解气。
「到底怎样,又是伤了你大少爷的哪寸皮?刚挨几下就动不了了,我看干脆把下面割了当娘们好了,这个忙要不要我帮?」
寥寥几句却是字字难听至极,陆晋桀叼着未燃的烟,双手插着裤袋,一脸阴鸷地漫步走近,然而没几步冷情的神色却陡然一变,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手拿开!」
蹲下身,陆晋桀立即发现男人抱臂于胸的姿势实则是掩饰右掌紧压着的侧腹,而尽管夜色下看不清楚,他也知道那五指上头染的颜色会是哪种。
血味,已是扑鼻地腥膻……
强自拉开那只无力的手,陆晋桀小心地将触手一片湿暖的毛衣翻卷上拉,白衬衫上一大片沭目的暗色立即映入眼里,渲染之广连他这种看惯打斗场面的人也不禁心惊肉颤。
「妈的,怎么这么笨!不会打连躲也不会?」气得破口大骂,陆晋桀怎么想也想不透这个开在要命位置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的。跑不过不会用手挡啊?这个白痴家伙不会是以为肚皮比较不重要吧。
「我……」唇启又止,楚悠最后只有苦笑地微扯唇角。他知道这伤八成是转身跑去拦人时被刀划到的,可他也知道说了这男人绝对会把他再臭骂一顿。
他人已经很痛很累了,没理由再自找罪受。
「我什么我?这回姓楚的想不出名也不行,非上医院不可,这种伤我可没能耐照顾。」脱下自己的衬衫用力撕成三截,一截叠成长型方块覆压在伤口上,另两截则结成带状长条紧紧绑在人的腰上以减缓出血。
「唔……」伤口的痛楚让楚悠忍不住闷哼出声,好不容易缓过劲后就发现自己已是被抱着往坡下的墓园管理处走去。
「不!不能……去医院……」急急扯着陆晋桀的臂膀,尽管力道微弱,楚悠还是猛摇着那只铁臂,只因为他的声音已经比只肚子饿扁的猫好不到哪去,不用肢体语言沟通这男人不会听到他蚊子叫的。
「血型……不对……」
「……」皱着眉停下脚步,陆晋桀语意不明地低哼了声,一脸看怪物似地瞪着手上抱的男人,什么时候了亏他还有心思想这个,真不知道该不该给个掌声以兹赞赏。
「好,叫方晴到家里,你的伤没医生不行。」思虑半晌,陆晋桀又一次做了妥协。
医院里确实人多口杂,难保没有有心人借机做文章,他也不想再有外人搅局。与其杜悠悠众口,倒不如只堵一个人的嘴省事。再说方晴那小子有时候挺少根筋的,应该不难唬弄过去。
「不要……」还是拒绝,楚悠语声孱弱地直晃着脑袋,虽然小方知道他的真实身分,但他不想冒险,怕的是会让陆晋桀发现这一点。小方人太过单纯,不到三句话可能就瞒不过那男人的眼,他不想再拉人趟这池浑水。
「不要?再说一遍!?」低下头,陆晋桀已是快鼻贴鼻地瞪着人,口气森冷得直比地府十八层还阴寒:「这时候还挑三拣四,干脆继续坐在这儿等死怎样?我乐得轻松,你也省得麻烦。」
「被发现有什么了不起?顶多刮场台风,被扫到的倒楣鬼又不光你。楚枫之不是你杀的,这半年你也没占楚氏什么便宜,把幕后黑手招出来,说是被威胁什么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