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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去哪里?!”我气喘吁吁地吼道——因为身份矜贵,这样打人还是平生首次,不觉累得跌坐在那大得惊人的水床上。
“刘公子,你三餐无忧自然快活,小的只是寻常百姓,自然是要工作糊口的。”
我一把扯住他,怒道:“你还想做这样的事?!”
他一把甩开我,冷冷地说:“我到这样的田地,不是你给逼出来的吗?事到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
“惺惺作态的是你才对吧!”我低语,“你明知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冷哼了一声,高高在上的斜睨着我说:
“你怀着什么心思,我自然是一清二楚,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我张小生是个怎样个性的人?如果我就这么乖乖的回你身边,我还算是我?还算是个人吗?”
“难道我对你的容让还不够?”我抬起头盯住他,一字字道:“我开始玩这个以来,从来没让人骑在我上面过,但因为你要,所以我让你。和人交往,就算只是玩玩,我从来不曾与人分享过自己的情人,要是对方破了这个原则,我立刻让他走人。可是你呢?你处处与我作对,处处不留情面的给我难堪,我当着你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我的声调慢慢转低,“我没有,即使你是如此傲气,对我又是如此的不屑一顾,我还是留在你身边,任你予取予求,那样你还有什么不满呢?”
“是呀,我还应该给你下跪叩头。”他不屑地说着:“你还是把你这种悲情的姿态给我收敛起来,这种三流的对白由你高贵的刘公子嘴里说出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那你到底要怎样?”我那副悲恸的表情果然立刻变得平静淡然,连前一刻还闪着泪光的眼睛,也都变得清澈无比。只有那来不及挽留的一颗眼泪顺着我细致如白瓷的肌肤滑了下来。
他走了过来,手轻盍着我的脸,让它微微上扬,然后弯下身,那逐渐凑近我的性感薄唇伸出了粉红的舌头,轻轻舔去了停留在我下巴上的泪珠。
那温柔的感触,几乎让我错觉自己是被他所珍爱着的。
“我什么也不想要。”他轻轻地开口,手仍是捧着我的脸,乌黑的眼睛直视着我:“你很有钱,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一向不稀罕这些。”
我慢慢的点了点头,承认他的话。
“你很俊美,可是你也知道,其实我并不喜欢男人。”
我再次点头,明白自己的确是他交往过的唯一同性情人。
“我没有亲人,你知道的,我只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一直以来,围绕着我的那些所谓朋友、情人,我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他依然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不急不缓的语气让我错觉他是在向我倾诉他的心事。
“我最爱的,是自由。”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是自由,你懂么?”他放开了我,站起来笑道:“我想你一定不懂,你虽然出身豪门,可是自小就被当做家族唯一继承人的你,一向有的只是命令和被命令。你惯于接受或指使,却不懂得自己动手的艺术。”他瞄了一眼那还躺在地上的男人,眼光里带着不屑:“这样打人你恐怕还是第一次吧。”
我无语,因为他所说的是实话。
“你锦衣玉食的过着生活,其实和傀儡无异,所以你不明白自由的可贵。”他轻叹了一声说:“我知道世人大多对我这种身份的人都抱持一种自以为是的同情和怜悯,其实我反而觉得无牵无挂,十分自在。”
他看了我一眼,慢慢说:“可是你,你却妄想用那些身外之物来束缚我,剥夺我唯一的乐趣,是你先打破了我的规矩,所以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头了。”
他潇洒地弹了弹衣襟,转过身就要走出我的视线。
“我可以把你所谓的‘自由’还给你。”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你会吗?你早就习惯独占,强烈的物欲和你自小以来的教育方式,让你学不会与人分享。我不想在你心血来潮之时又要象现在一样沦落为一文不名的玩物,还是断个干净爽快。”
那又欲离开的脚步,使我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要我怎样做你才相信?”
那人终于回过了头,望着我的眼神温柔如水,然后微笑着说:“你有的是要我相信的办法,不是吗?”
说完话后,那欣长潇洒的背影就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没有一刻停留。
我看了一眼兀自倒在地上昏晕未醒的猪猡,再狠狠地给他补上一脚,然后才悻然离去。
距离我毕业还有两个月,可是我的性格一向是说风就是雨,想怎样就怎样,好听点来说这可以叫做自我,难听点说就叫任性。反正我就这样丢弃了唾手可得的毕业证书,飞回自己的国家。
我回国的一个月后,刘氏财团掀起轩然大波,首先是我这个刘氏财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全国性的现场节目公开自己的性向,使刘氏集团的股价一度下滑;然后是一个月后刘氏的新继任人出世,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接掌了公司,在三个月内挽回刘氏信誉,使股价回升。
那位本来默默无名的新任继承人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传媒立刻连这人的身家八代都翻了出来。
躺在柔软的名牌沙发上,我默默地看着新闻报道:
“现任刘氏集团总裁刘小生先生,现年22岁,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曾经是孤儿的刘先生,其实是刘氏前任总裁流落在外的小儿子……”
我按一下遥控,关丢了42寸的Plasmavision大电视。
按摩着微微发痛的眉心,我想起父亲对我所说的话:
“小皓,这么做你真的不后悔?”
我倔强地回应了父亲:“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为任何自己做决定的事后悔过。”
他点了点,“这样一来,你将什么也得不到,你也不在乎?”
我闭紧了嘴摇了摇头——我清楚知道,自己的目标一旦确立,将不计代价去实行它。
我如今铁了心要那个男人回心转意,那么即使我自己身败名裂到一文不名,我也绝不退缩。
我的任性,导致了如今的结果。
回想着刚才在电视屏幕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我不禁苦笑。这个聪明绝顶,能跳级读大学,靠奖学金拿学位的人,除了是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系的博士外,其实在电玩界也颇具名气,只是他通过朋友来接洽,让人无法想象这个看似经常游手好闲的人,居然靠设计软件而获取过大量的资金,换言之,那些被我逼到几乎要买身的悲惨经历,也是他所设计的老丢牙的三流桥段。
本来精明如我是绝对不会被这种三流手法所蒙骗的,这种手段只能拿去骗骗小妹妹或者阿公阿婆这些小老百姓,却是绝对骗不了我的。
我不能不说这是鬼迷心窍,但心知肚明的是,从这个Game开始我放了心进去玩以后,我就注定了只能是个输家。
能不能翻身是个未知数,而我现在却只在乎这个男人会否回来我身边。
他回来了,高高在上,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一个闲职给我,名义是总裁助理,其实却是斟茶递水无所不干的小弟。不过我也没有多大意见,反正现在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只要把这当成是他不想我过份操劳的体贴,就觉得舒服了许多。
然而这个男人真是万分恶劣,不但真把我这位前任太子当成小弟来使唤,态度嚣张得让人恨不得狠狠咬他几口——而我也真的咬了,不过可不能怪我,谁叫他上我的时候往往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要进就进,一点前戏都没有,痛得我冷汗直冒几欲昏去。那个时候我只是想他对女人的造爱手法是否也是如此拙劣,人家是欲仙欲死,我是痛生痛死,等得缓过气来,我忍不住张口狠狠地咬在他肩膀之上,直咬得他鲜血直流,才勉强消去我心头之恨——反正他上面流血,我下面流血,谁也没亏了谁。唯一让我奇怪的是,从前他做爱明明不是这么差劲的,为什么现在却如此呢?想来是因为以前是要讨好我,现在已经没了这个必要,只要满足了他自己就好,更堪者他或者只把这当成是一项任务或承诺——我给他自由财富,他给我身体。
事后他皱眉批评我说:“你是狗么,那有你这样咬人的?”
“你是人么?那有你这样做爱的!”
他气得瞪大眼,只差嘴巴上没胡子,要不一定给气得吹起来。勿勿穿好衣服,他怒气冲冲的用力带上门走了。
我一个人卷缩在那又大又软的床上,笑得差点断了气,怎么他居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虽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刺伤了他,但还是有点得意,看来他对我还不能做到无动于衷,把我只是当成一个玩具、一个禁脔,他不满意我拿他与其它男人做比较,所以才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