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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姚文广还在撺掇井秋喝酒,旁边两个副总在旁边抓着麦扯脖子鬼嚎,嚎得脸红脖子粗,青筋都跳出来了。
井秋一个劲摇头,摆手,好像是在说实在不能喝了,几次把酒杯倒置在桌上,都被姚文元扫到地上,招小弟送来新的,倒上酒,递过去。
“给九号包房送五个漂亮点的进去,就说锦巢大酬宾,他们是今晚的幸运客人。”梅侧峰挂上电话,没考虑过那可怜的值班经理如何战战兢兢地接收指示,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去执行这个没来由的指示。
没有哪家娱乐场所不预备着些镇店的超级美女,锦巢更不例外,梁思德想了半天,还是把头牌给省下了,挑了五个气质样貌都出众,从来不坐台的小姐,亲自领着到九号包房去。
门还没敲,就被急火火地拉开了,井秋从里面颇有些狼狈地撞出来:“我接个电话!”井秋扭着头,对追上来的姚文广说,逃得太急,根本没注意领着五个花枝招展的小姐的梁思德,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井秋相当有教养,退开一步,差点退到紧跟在后面的姚文元怀里,对着梁思德欠腰,“不好意思,喝多了,您里面请。”说完微微阖首,迅速闪过姚文元伸过来的手,抓着吱吱叫个不停地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花园桂花树下。
“恭喜姚总,今天是您的幸运日……”梁思德推着五个小姐进了房,一番恭维之后独自退出,抹了一把汗。
这天底下,没有好伺候的主。
井秋还坐在桂花树下,拿着手机,轻轻地说着,手扶在额头上,不时蹙一下眉。
“好的,大哥,我会。”井秋的声音很好听,仿佛敲击玉器,带着悦耳的清脆。
一阵沉默过后,井秋又说了一句:“大哥,让我拥有自己的事业,好吗?”
那边的人似乎是受伤了,井秋有些难为情地低叫了一声:“大哥……”语气中有一点撒娇似的含混拖音,接着用一种轻快地保证语气飞快地说,“我会在十二点前回来!”
挂掉电话,井秋很窝心地笑了笑,只有被宠着的人才会有的神情,舒了口气,然后用坚定的步伐,破釜沉舟似的走回包房。
屏幕上消失了好久的井秋终于从花园黑漆漆的角落里走出来,梅侧峰立刻精神抖擞,一扫方才的焦躁,坐回电脑前“监视”。
幸亏没贸然下去!要是妨碍了井秋的事,搞不好还没重逢的惊喜呢,就先来顿重逢的决裂。梅侧峰暗自庆幸。
回到包房的井秋又连续被灌了许多,梅侧峰始终在下去阻止姚文广和尊重井秋自己的选择之间痛苦挣扎。
“一帮没用的混蛋!”梅侧峰横眉怒目,那几个不长眼的娘们,竟然还敢调戏起井秋来!让你们去包房是替井秋代酒的,不是让你们去占井秋便宜的!
井秋大约是真喝多了,坐在两个小姐中间,左一个右一个地揽着,连脑袋都挨到了别人身上。
梅侧峰忍无可忍地拍桌子:“把梁思德给我叫来!”
诚惶诚恐的梁思德来到老板办公室,劈头盖脸挨了一顿训斥,终于明白,老板今天是和九号包房里的那位神秘客人扛上了,可那是锦巢最高等级会员秦见天特别关照过的密友,持有秦见天的附属会员卡,梁思德冷汗淋漓,不明白老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去把青茗叫来,送到九号包房里去,把里面那个土老板伺候好,这个就是他的了。”梅侧峰扔出一把钥匙,梁思德认得,那是梅侧峰在锦巢附近的一处小公寓,惊诧之下更加惶恐,飞似的抓了钥匙就去办事。
青茗是锦巢的金牌少爷,平时绝不见客的,只有锦巢的高级VIP会员才可以带他出场,梅侧峰显然是打算下血本了。
井秋躲在两个超级美女之间,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竟然闭目养神起来,连青茗进来都不知道。
青茗一进房间就被井秋吸引了注意力。
在锦巢这样的地方,没有人会用这样的一种慵懒来保护自己,除了井秋。
是应酬吧?青茗会心地一笑。这哪是土老板呀!分明是个还没学会在欢场打滚的纯情种子,难怪老板这么看重这个新面孔,竟然亲自下令让青茗出马伺候。
对于美貌的青年绅士,青茗相当愿意亲自伺候,就像老板梅侧峰,只要有机会,青茗相当乐意伺候。
走到井秋身边,青茗很调情地拿指尖捏着井秋的颊边碎发绕到指尖上,井秋留着一头半长的碎发,很有点艺术家的气息,青茗轻轻揪了揪,不痛微痒的力度,井秋睁开眼,猛然见到一个眉目如画的青年几乎贴到自己身上,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倾去。
这样单纯的老板还真是第一次见,青茗笑得很风情。不过是小小的一下调情,井秋竟然有些退缩呢,真是个奇物。
青茗扫了一眼井秋身边坐着的两个小姐,显然她们也认得这位锦巢炙手可热的少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井秋显然只是拿她们做挡酒挡手的屏障,看上去像是搂抱的手,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十足的君子。
“小美人,你也是锦巢今天的惊喜酬宾?”姚文元打着酒嗝,上来就想搂,被青茗一个闪身躲了开去。
笑话,老板说的是伺候老板,没说连带跑腿跟班也伺候,青茗用极尽鄙夷的目光赏了姚文元一个钉子,端了杯酒,没骨头似的窝到井秋身边,硬生生把那两个小姐给挤了开去:“既然来到锦巢,没理由不尝尝锦巢的烈火,您可是今天锦巢唯一的幸运顾客呢。”
井秋还没来得及推开缠上来的青茗,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就从口腔里直灌进来,贴着自己的唇的,竟然是青茗那对粉艳艳的唇,吃惊地张嘴想说什么,立刻被青茗熟练地搅了舌头一通吮舔,极尽淫靡挑 逗。
梅侧峰在办公室看得勃然大怒,一脚踹飞了椅子,把旁边的鱼缸砸得粉碎,砰地一声,连鱼带水淌了一地,把梅侧峰的浇湿了半截裤腿。
巨大的声响把一直守在门外的梁思德给吓个半死,这活祖宗的脾气可真不好伺候,谁不知道梅侧峰喜怒无常,出了名的难伺候?
“去把青茗给我叫回来,一点事情都办不好,小心我把他送陈潮生的床上去!”梅侧峰吼着,气愤难消地踢了一脚躺在地上死命挣扎弹跳的七星刀,可怜那条两尺长的鱼,被踹得飞到门板上,一命呜呼。
陈潮生是G城有名的同性性虐狂,据说死在他床上的,比被他逼跳楼的还要多。几次来锦巢讨要青茗,梅侧峰都让人给拒了,反正锦巢也只是梅侧峰玩闹的一个产物,少上几个冤大头也不至于就要低三下四。
梁思德一听那瘟神的名字,浑身都抖了,赶紧隔门应了一声,却被砸在门上的那声巨响吓得差点得心脏病,立刻下楼去召唤惹事的青茗。
谁曾见锦巢的经理这般狼狈过?哪天不是衣着光鲜地用含蓄得体的微笑对着身家过亿的阔佬们礼貌寒暄、圆滑周旋?如此小心伺候着,还是犯了这主子的忌。
梁思德几乎是冲到了第六层的九号包房门外,叫过一个侍应:“送一个特大果盘进去,就说是惊喜酬宾。”
整理好面部表情跟着侍应进去的时候,梁思德终于知道梅侧峰改变主意的原因了:这青茗,显然是搞错了伺候对象嘛!
青茗八爪章鱼似的巴在井秋的身上,也不知道被青茗喂了什么,井秋已经两眼迷离,脸颊飞红,一个劲地在那里软绵绵地推拒:“我真的不能喝……我头晕……别搂我……你们别缠着我……”
梁思德脑子闪过梅侧峰曾经的暴怒场景,出了一身冷汗,终于急中生智。
“这位先生,您是今晚锦巢的超级贵宾,请随我到贵宾室接受特别神秘馈赠。”梁思德文质彬彬,收敛好那些紧张还算气度优雅。
井秋费尽力气看了半天,终于明白这个人才真的是来解救自己的,赶紧不顾一切地扶着沙发靠手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梁思德身边:“好,你带我去。”
青茗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傻愣了一会儿,立刻被憋了一肚子色心却没胆实施的姚文广给拖到怀里:“小美人,我也要喝烈火……”
其实姚文广刚才就像动手,无奈喝了点酒,反应有些慢,还没等分析完到底是占井秋的便宜先,还是吃点快餐先,梁思德就又带着人闯进来了。
这锦巢的服务,周到是周到了些,可也太能搅人好事了。
姚文广这么下的评语。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