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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净月看著他,缓缓合起木盒,淡声回道:“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想吃饭!”我一生气就肚子饿,肚子一饿火气就大!最好是赶快填饱我的胃,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你想吃什么?”上官净月居然好言好语,甚至是低声温和地间他。光荣皱眉,斜眼瞥过去,极度怀疑他的柔声细语之下藏著什么阴谋诡计。
“你要请我吃饭?”
上官净月一笑。
“那是当然。”
真有这么好心?“吃好料的?”
“你要我煮给你吃都没问题。”真的假的?
“我要吃万恋猪脚,你做得出来吗?”
“我连德国猪脚都能做给你吃。”
骗谁啊!光荣又趴上吧台,瞪著那张足以让人融化的绝美笑颜。
“我问你,你几岁?”
“二十二!”
哇靠!比我大三岁而已?这么老成!
“你是郝家的什么人?”
“我跟郝家没有关系。”
“那你管我那么多?”哼哼,肯定有阴谋!
“郝奶奶交代的,我不会让她失望。”
光荣又斜睨了他一眼。干么说得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
“你跟郝奶奶又是啥关系?”
“她是我干奶奶。”
“厚!”光荣忽地一拍掌,拉高嗓门叫道:“她老人家在想什么?有你这个孙子就够了啊!”
单细胞生物的心思恐怕都比他细腻……上官净月缓缓摇头。要他理解这一切,只能交给时间,慢慢让他消化,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要不要吃饭?”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招很有用。
“当南!”
“然!”发音比他这半个外国人还差,他可不可耻?
“啥?”更可耻的是,他还不知道人家是在纠正他。
“当、然!不是南。”
光荣一愣,倏地双颊胀红,气急败坏地指著他吼:“你你你——你就是故意要找我碴就对了!”
“我只是尽我该做的责任而已。”上官净月还是笑得那么美,让光荣恨得直咬牙。
从他再回到这里,上官净月便知道他不会再离开,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他的极限,观察他的每一种反应,逐步了解他的个性,然后发现——
他果真单纯得一眼就能够看透,根本不需要花时间了解。他确实从来没遇过像光荣这么单纯的人,是很蠢,但是也很有趣。上官净月开始觉得,未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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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流线型的车身驶出车库、映人他的视线时,光荣几乎是同时跳起来尖叫,然后想也没想就扑向车头。
“给我开、给我开、给我开!”他整个人呈大字形贴在引擎盖上。不给我过个瘾我就不下来,不然你撞死我吧~~
上官净月看著他,忍不住一笑。下了车之后潇洒地丢给他一句:“台北的路你比我熟。”
光荣缓缓从车头滑下来,宛如少女漫画般闪烁著星星的大眼睛说明了他有多么感动。这辆银色的莲花跑车少说要三百万,他居然要开它去吃饭?光荣心脏都快停了!
“你不是长年住英国,哪来这辆跑车?”光荣一坐进驾驶座,有一种全身瘫软的酥麻感。真是太销魂了,他的眼神都蒙胧了起来。老天!我坐在莲花跑车里面耶!
“这是租的。”上官净月坐在侧座,微偏著头看他丰富又逗趣的表情。他发现盯著那张可笑又可爱的脸看实在是种享受,不管他做出什么表情,就是好笑。
“靠!吃个饭需要租一台莲花来代步吗?”奢侈、太奢侈了!果然是暴发户!
“我在英国就是开这种车,其他车我开不惯,所以请何律师帮我租了这辆车,在台湾比较方便。”
“啐!”简直是天理不容的败家子!有钱人都这么臭屁吗?光荣不以为然地冷哼了声,随即又把焦点全投注在驾驶座上,神情一下又变得兴奋无比。
“哇靠!这是赛车式可拆式的方向盘耶,7800转180匹马力,啧啧,赞!赞到不行!”
果然是有点研究,上官净月笑得十分爽朗,但不忘调侃:“不过是台莲花就让你这么兴奋,那你坐上法拉利不就昏倒了?”
“要你管!”光荣瞪他一眼。
“开去你想吃饭的地方吧。”他的口吻很宠溺,宠到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上官净月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自己该做好的是什么,只是他没想到,光荣会是这么有趣的人,是他过去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人。
突然之间,心里头有了警觉,上官净月于是沉默了。光荣是郝奶奶交代给他的任务,不是他可以任意对待的一般人。
该怎么说呢?他对光荣,好像感觉不对了呀……
“哇哈哈哈哈~~”就在光荣踩下油门的刹那,突然爆出一串狂笑。“爽爽爽!哇呼~~”
如果……他这么多年来完美地压抑、克制的情感,会因为面前这个正笑得像个玩具熊般的蠢蛋而翻腾悸动的话……他真想跳车让车轮辗平自己算了。
上官净月,你的品味到哪去了?居然对一个没脑的笨蛋有了异样的感觉?你是怎么了?
“过瘾吗?”冷飕飕地问他一句。
“爽毙了!”光荣简直乐翻了。车身咻地冲到宽阔无人的马路,然后一路疾驶下山,他开心地大吼大叫。
车速很快,但上官净月不为所动,只是冷眼斜睨著他,然后不疾不徐地悠然启口:“表达高兴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一定要用这么粗俗的方式吗?”
“粗俗?我是哪里粗俗?”光荣大声抗议。
“以后不准说脏话。”上官净月降下车窗,凉凉地回道。
他怎么那么龟毛?管东管西的,比老妈子还要罗唆!光荣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下车。
“这样吧,我们就从说话的礼仪开始。你说一次脏话,就少开一次车。”
“啥?”光荣瞠大了眼。
“有疑问吗?”他扯开一朵笑花,危险又迷人。
光荣莫名其妙一阵脸红,皱著眉直瞪眼。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有吗?”上官净月笑著。
“大不了不开!”我可是很有个性的!
“随你喽,台北我又不熟,这辆车一租就是两个月,放著也是浪费,不然我就没事开出去兜兜风喽!反正闲著也闲著。”
他说话一定要这么讨人厌就对了!光荣瞪著眼,情绪完全被他控制得死死的。
“你给我记著!”他咬牙切齿。
上官净月的笑突然变得温柔了。
“我很高兴你这么用力地记著我。”
光荣浓眉一拧,眼角余光瞥了过去。不知怎地,当他看著上官那张漾著浅淡微笑的俊美脸孔时,总是无法自制地跟著脸红起来。
这已经不是光荣第一次出现这种见鬼的反应了,就算他长得再漂亮,也是个道道地地的男人,而且还是个面善心恶的恐怖份子,光荣就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吃定,还无力反抗?
突然之间的沉默,气氛变得僵硬。车子依然急速奔驰在空旷的马路上,却没有人再继续找话题。
从窗外灌进来的风很急,吹得光荣心烦意乱了,他开始胡思乱想,却理不出个头绪。
一旁的上官净月将深沉的眼眸投向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象。他的心其实跟光荣一样紊乱,不同的是,他了解自己在烦躁些什么……
“喂!”沉不住气的光荣先打破了僵局。要他一分钟不说话,就像要他一餐只能吃一碗饭那样痛苦。
“我有名字。”
“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何?”
光荣盯著前方。
“就那个……郝老板啊……”啧,还真是难以启齿呢。
“怎样?”
“你不觉得怪吗?十九年耶,他这十九年都没找过我……我妈哦?”这是什么芭乐剧情,烂死了!
上官净月浅浅一笑。
“听何律师说,郝伯伯这十九年来不曾忘记你母亲,当初你母亲离开他之后,刻意消失不见。我想,如果郝伯伯十九年前就知道他有你这个儿子,你绝对跟现在不一样。”
为什么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很讽刺?光荣白他一眼。“你跟郝家到底熟不熟?”
“我只跟郝奶奶熟。”
“说来听听。”
“你想知道郝奶奶的事?”
“我想知道你的事。”不经意脱口而出,倏地刷红了脸。光荣差一点就打歪了方向盘,心跳顿时漏掉好几拍。
“我我我……我是说,我只认识你啊,我对郝家根本没兴趣,那个郝奶奶也不知道是真好还假好,我的意思是说……”我到底在说什么啦!干么跟他解释?!
上官净月笑了,笑得非常开怀。他真是个宝,可爱极了!
“我的父亲,是郝伯伯从学生时代就认识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