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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羽的咳嗽声停止了,只是身子跌躺在了地上,畏缩成了一团。
“你若识趣点,至少这几天别让我看见。”
完颜阿鲁罕冷淡的说,他看也不看躺在一旁的徵羽,只是坐在了餐桌前,用起了晚餐。
这个金国将领,旁若无人的割食他的晚餐,偶尔玩耍了下手中锋利的小刀,一对鹰般的眸子散发著凌厉的光。
徵羽从地上坐起时,嘴角有著血迹,完颜阿鲁罕那脚正踹在他柔软的腹部,那种剧烈的疼痛感,让徵羽脸色惨白。
“阿鲁罕,昨夜我想过一个问题。”
徵羽背对著阿鲁罕,声音却很清晰。
“我问自己是否对你有感情。” 徵羽惨然一笑,抬手擦拭著嘴角血迹。
“或许有,或许没有。” 徵羽露出迷茫的表情。
“或许这痛苦只是体肤,或许这痛苦来自内心,可能有内疚,有歉意,却不会是悔恨。”
徵羽平缓地说,他第一次如此坦然地对完颜阿鲁罕说出他内心的感受。
“你倒是坦白。”完颜阿鲁罕仍旧在手中玩弄著小刀,并没有因为徵羽的话语而有一丝反应。
“还有什麽想说的?”完颜阿鲁罕丢开手中的小刀,目光落在了那碗属於徵羽的稗子饭。
“你可能不曾想过,可我曾想过即使我盗取了文书,在你发现後,也是能得到豁免的。”
徵羽再次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只是完颜阿鲁罕是看不见的。
“上次,我试图毒杀你,不也是如此吗?”
徵羽轻咳了一声,他的脖子上留有五个清晰的指印,不是红色的,而是青紫的。
“你在求饶吗?”完颜阿鲁罕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他看著角落里的身影,就仿佛看著的是一个没有一丝联系的人。
“不,我不是。” 徵羽轻笑了,他只是迷惑,何以他会有过如此念头,无论他做何种事情,这个金国男子都会容许他。
“阿鲁罕,我仿佛见到了第一次遇见的你。”
徵羽挣扎了下,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适才被踹的那一脚很明显的伤及了内脏,徵羽的腹部在痛苦的抽搐。
徵羽转过身,看著坐席位上一脸凌厉的男子,一双鹰眼甚至带著几分嗜血的欲望。
“怎麽?想指责我?”完颜阿鲁罕讥笑,他手托著下巴,斜视著徵羽。
“不,我想说的,只是这终结竟与初始是如此的相似,不免让人唏嘘。”徵羽仍旧只是淡然一笑。
“那时候,你威胁我给你弹琴,说我不给你弹就用凌迟对付我。” 徵羽缓缓地说,口吻很平和,嘴角挂著丝笑意。
“你说过,金人的凌迟与宋的不同,只是在刀数上。” 徵羽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和。
许久,徵羽才睁开了眼睛,低低地说:
“你将我交给合木吧,你也该对部下有个交代。”
徵羽很清楚,他的表哥带走了文书,而完颜阿鲁罕亦知道文书被盗,他必然是需要改变自己这支军队的部署与商议撤军的路线。
“你倒是挺为我著想的。”完颜阿鲁罕蔑笑著,他的轻蔑,看在徵羽眼里是谴责与刺痛。
徵羽不再说什麽,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会再对他的所为豁免,终究是不可能得到哪怕一丝的原谅。
完颜阿鲁罕用完了餐,离开席位,唤人将桌上的食物收走,包括徵羽的晚餐。
“稗子饭,你又曾喜欢上金人的粗野食物。”完颜阿鲁罕冷嗤,丢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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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羽无处可去,走出完颜阿鲁罕的帐篷,他站在夜风里,只是有些呆滞的看著头上那轮明月。
在完颜阿鲁罕离开帐篷後,徵羽是想过离开的,可他却也知道,没有完颜阿鲁罕的命令,他是离开不了的。他是个宋囚,金兵军队中跟随的宋囚一旦有逃跑的情况,是会被立即杀死的。
其实,被谁杀死都无所谓,只是徵羽倦极了,他很疲惫。在宁静的夜晚里,徵羽躺在帐篷的背风面,沈沈地睡去。
完颜阿鲁罕深夜才返回帐篷,他见帐篷无人,曾走出来过,却又冷笑的折返了回去。
徵羽在凌晨被冻醒,醒来时,完颜阿鲁罕的帐篷内仍旧有灯光,似乎在证明主人并未入睡。
“你若识趣点,至少这几天别让我看见。”
完颜阿鲁罕的话语,让徵羽感到了可笑,他离开了他的这间帐篷,竟真的无处可去。
这是否也算是种惩罚吧,呵呵。
徵羽离开帐篷,靠著明亮的月光,走到了营地附近的水潭,由於为了炊食与饮水的方便,驻扎的营地一般都要选择靠水流的地方。
徵羽在溪边洗了把脸,冷冰的潭水,冻得他十指几乎失去了知觉。
月光映在潭中,整个潭泛著银光,非常的美好与静寂,就如同死亡一般。
腹部的一再疼痛,让徵羽终於拧了拧眉头,他解开了衣带,在月光下端详。
病态般苍白的皮肤,有著青紫的一片,显得十分的醒目。
徵羽只是淡然笑了笑,拉拢袍子,系上衣带。
潭水清澈极了,在月光下也美丽极了,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徵羽起身,双手分开潭畔的芦苇,他身子缓缓地向前移动,水冷的让人直哆嗦,但深及腰身的时候,徵羽的身子被冻麻木了,似乎也没有了知觉一般。
潭面的中心,倒映的圆月,让人不忍去破坏,水波却波动了那圆月,月光突然黯淡了起来。
徵羽抬头,见到了一片乌云遮著圆月,身边黑漆的树影婆娑,让徵羽有种被黑暗吞噬的感觉。
徵羽侧了头,看到了潭畔上不知道何时站了个人影,或许在一开始就已经在那里。
月光再次明亮的时候,徵羽看清了对方的脸,很冷戾无情的一张脸,他抱著胸,只是在冷冷观看著,观看著潭中的人没入水中吧。
徵羽的身子似乎恢复了知觉,潭水的冷,仿佛冷入了骨髓般。
徵羽缓缓从原处返回,他湿淋淋地坐在潭畔。
大概在那人眼里,这也只是在折腾而已,除了蔑视与可笑,可能也没能再赋予其它意义。
徵羽坐在潭畔,及至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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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潭边聚集的金兵看到徵羽时,有些漠然。他们固然知道,军中并无其他衣著华美的宋囚,基本上都是衣衫褴褛,唯一有可能是这幅模样的,也就只有他们将军帐篷里的那个宋人。
只有几个金兵朝徵羽走来,细细的打量著徵羽,不怀好意的笑著。
徵羽很快被围了起来,这里距离营地有些距离,这几个金兵大胆妄为显然是因为这一点。另外,连日遭受到宋人的袭击,对宋人的敌意也加深了,何况是一个在他们将军照顾下的宋人。
徵羽很快被扑倒,好几双手在撕扯他的衣物,即使拼命挣扎,终究是抵挡不了高大壮实的金兵。
徵羽疯狂之际,死死咬住了一只扯他衣领的手。
第一拳击上腹部时,徵羽感到撕心的痛楚,却仍旧死死的咬;第二拳击打下去时,徵羽尝到了自己口腔里的鲜血的味道,他不会松口的。
如果被这群人侮辱,他宁愿活活被打死。
被咬住手臂的金人痛得直咆哮,对徵羽又捶又打,想让他松口。
其他人见这个宋人如此不知死活,便也不再去撕扯徵羽的衣服,只是抬脚猛往徵羽身上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