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给他讲故事,可是他能感觉到,福晋对他和对四阿哥是不一样的,他想亲近福晋,却总是看到福晋抱着四阿哥,疼着四阿哥。他说,他看到福晋哄着四阿哥喝药时很是羡慕,他宁愿和四阿哥对掉过来,生病的是他,难受的是他,被福晋抱在怀里疼着的也是他……那是第一次,二阿哥对我说话,我想,他自己一个人憋了那么多年,一定很难受。”
“所以,你为他心疼?”我捋着她耳后的发梢,眼前浮现着一幅淡淡的画面,画面中的两个小人儿,默默坐在湖边,一坐便是一生。
提到弘明,红线的脸上越发光彩照人,眼中有怜意更有爱意,柔柔的眼波醉了人心。
也难怪,弘明会喜欢上她。
“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如此,我只觉他和我差不多,虽然他是个阿哥,不愁衣食,可是他和我一样,也是希望有娘亲的疼爱,只是后来……”
只是后来,故事里的男孩和女孩渐渐长大,彼此在对方的心中越来越重要,成为了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他们在一起相互扶持,有了生命的延续,然后又一起看年华老去……
周而复始的生命,周而复始的爱情。
我低头看着枕在我腿上陷入回忆中的少女,心道,红线,我觉得那年将你带进府,是我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目光下移,落在她别在斜襟上的红结上,伸手摸了摸,问道:“这又是什么新鲜花样?”
红线笑道:“这是同心结……”
我便会意地道:“哦,永结同心啊,既是如此,看来弘明那儿一定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了。”
红线羞涩地一笑,默认了,兀自把玩着那枚同心结,嘴角边的笑容似渗透出蜜一般,甜腻了人。
轰隆——
阵阵雷声将我从噩梦中惊醒,竟是梦到那年被心芜从桥上推下去的情景,幸而雷声响动,打断了那个可怕的梦。
一个人抱着被子缩在床上,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胤祯不在,再没人会在我午夜被惊醒时将我握着我的手将我揽在怀里给予我安慰。
胤祯,我想你。
头埋在双膝间,深深地叹息,屋外倾盆大雨,疾风闪电,恍惚中好似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哭声,心中一颤,连忙唤来绮色。她披了见外衣从外室进来,我问她可有听到有人在哭。
她摇了摇头,在我身边陪我坐了会儿,劝慰道:“恐是福晋又做梦了吧?三更半夜的怎会有人哭呢?许是这雷声惊了哪里跑来的猫儿,福晋多心了。”
说完又瞅了瞅窗外的风雨大作,摇头叹道:“一连都是晴日,偏偏到初六了却开始下起雨来了,天亮可一定要停啊。”
闻言,我亦抬头看向窗外,只觉那雨似直接打在了身上,立时心中一片刺骨的冰凉。
断断续续再没睡安稳,索性早早起来,因为没睡好,脸色很差,绮色便为我多抹了些胭脂。
正梳妆的功夫,秋蝉突然脸色极为难看地进来。
“福晋,红线不见了。”
正文 花落去
不及我挨个审问,其中两人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说是昨夜里贪睡,过了子时将侧门落了锁便回屋睡觉去了,早起来时发现门闩是开着的,两人怕被责罚,忙重新上好锁装作无事的样子,如今出了事,便再不敢隐瞒了。
心似被人狠狠一压,无边无际地向下坠去。从子时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红线是何时走的?又是往哪个方向走的?若是未出城倒还好寻,可若是出了城,又上哪里寻去?
“陈管家,趁城门刚开不久,你即刻带人去寻,若是已出城,问清方向,留一人回来报信,其余人继续追。若是未出城,嘱咐好守城兵将,万万不可让她出城,也速速回来禀报我。”
陈富知道事态严重,应了一声便动身而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默默思量着,便听门口有人由远渐进的慵懒声音道:“一大清早儿地也让人睡不安生。”
侧过头瞥见许久不见的紫鸢带着丫鬟出现在前厅,慢慢走来向我请安,“给福晋请安,福晋今日起得真早。”
我淡淡一笑,“这些下人们做事欠妥帖,搅了夫人安眠,回头我叫秋蝉罚他们便是了。”
紫鸢微微敛了傲慢的神色,肃颜道:“哪里使得,我不过是觉轻些罢了……不知出了何事?”
“没什么。”我摆了下手不愿多谈,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来啜。
没人说话,气氛一时僵了下来,紫鸢想必心里奇怪地紧,见我又一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也无可奈何,只好带着丫鬟下去。
想了想,我开口问道:“紫鸢,昨晚大阿哥可是在府里歇的?”
弘春在外面有些酒肉朋友,胤祯在的时候不准他同那些人来往,现在胤祯去了西北,弘春就如脱了缰的野马,在外面置了一处房产,有时候玩得疯了便不回府里来住。
闻我突然提到弘春,紫鸢的步子一顿,转身回道:“昨晚我有些头痛,早早便歇了,至于大阿哥是否回来过……”她低着头,声音愈渐小了些,“我也不甚清楚……”
“是这样么?”我看向紫鸢身边的小丫鬟,她连连点头为她家主子作证,“福晋明察,我家主子从昨儿个晌午起就一直念叨着头疼,歇得便也比平日早。”
我放下茶杯道:“夫人不舒服怎么不派人去请大夫?你们平日里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说到最后忍不住拔高了几个声调,那小丫鬟想必没见过我动怒的样子,骇地身子一抖险些跪在地上,忽听有人唤了一声:“额娘……”
我身子一颤,扶着扶手望着由远及近的弘明,他奇怪地看了紫鸢二人一眼,上前向我们请安。
我努力调整了下心境,起身过去拉他坐下,嘱咐绮色和秋蝉为他上茶添点心。
“你皇玛法让你回来的?可是骑马骑得急了,瞧这满头的汗。”边说着为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他几不可见地红了下脸,随即微笑着任我为他擦汗。
“我昨儿个就想回来了,只是皇玛法身子不甚爽利,就陪了一夜,今早见了好转,皇玛法就嘱我回来了。不过额娘,我一路进府,怎地没见下人们张罗布置?可还来得及?”
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对他说,他便这样问起,我暗暗思索着是如实相言还是先编个谎话瞒过去,陈富恰恰在此时回来。
许是着急,他看也未看前厅里都有何人,微喘着气回道:“福晋,奴才去问了,没人见过红线姑娘何时——”
我急急对他使个眼色,他猛然停住话头,心惊胆战地看着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的弘明。
我在那双素来带着暖暖笑意的眸子里看见惊恐之色,他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良久,不发一言地跑了出去。
“二哥,你回来了!二……你去哪儿?”弘暟不知何时出现的,眼见着弘明无视自己夺门而去,回头愣愣地看着我,随即追出门。
夜已深,今夜的贝子府万籁俱寂,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弘明的新房里只有一盏灯还亮着,黄豆大小的火苗仿若随时都会灭去一般。想到他被弘暟带回府时的样子,一身风尘,衣服不知被刮了多少道口子,手背上也有伤。
弘暟说他发了疯一般满城找人,便连九门提督都惊动了。
若不是最后弘暟实在没办法打晕了他带回府,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这孩子,果真骨子里和胤祯一样。
轻叹了口气,我转身回房。
“额娘,红线姐姐为何突然会走?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在二哥心中是何等分量吗?她就这么走了,要二哥怎么活?额娘,究竟出了什么事?”
弘暟的质问犹言在耳,我却一句也答不上来。
谁又能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她可以留下那样几个字决然离去?
一夜无眠,想了一夜也想不明白,待刚有一丝困意袭来,秋蝉却匆忙过来回禀,说找到了红线。
再见到红线的时候,我宁愿我们并没有找到,这样,还能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她只是离开贝子府而已,还活得好好地,而不是像此时此刻,那具冰冷僵硬发胀的尸身一般,让我只看一眼便双腿一软滑倒在地。
记忆中那个笑起来柔美温婉又不失聪明乖巧的女子,那个亲手编织了一对同心结等待着心上人来迎娶她进门的女子,又是为何会选择在成亲的前夜跳进冰冷的湖水中,结束短短的一生?她的生活,应该才刚刚开始。
红线是秋蝉看着长大的,对她便如同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哭得眼睛都红肿了,我不敢让弘明知道,只好叫陈富安排几个人在别院陪着秋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