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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马上忘了追究其他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缺,才会喜欢这种口头上的关切吧!夏堇暗暗叹息,习惯性地靠近他。她应该走在他身后的,可是他却喜欢与她并肩而行……
“你又在发呆了。”江世霖的声音拉回了夏堇的思绪。
“我只是在想三叔,还有父亲。父亲以为祖父真要把黄氏送去江南……父亲压根没去临县找媒婆……你说,父亲出府,会不会是因为黄氏?”
江世霖猛然停下了脚步。夏知翰去临县找媒婆,这一直是夏堇一个人的说辞。夏知翰出事的那条官道的确是通往临县的,但是去黄氏郊外的住处,若是走大路,也会经过那里。他之所以一直没法确认夏知翰当日的行踪,是因为夏知翰出城的时候,是走小路去找黄氏的。但是当他回城的时候,天开始下雪,他不得不走大路。
“我明白了!”江世霖惊呼。
“你明白了什么?”夏堇侧目。
“我……”江世霖犹豫了一下,“待我证实之后再告诉你。”在他眼中,夏堇太过多愁善感。他知道她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敬重的父亲对黄氏念念不忘。他拍了拍夏堇的脸颊,说道:“天色还早,你先去睡一个回笼觉。如果一切顺利,今晚我们就能回家了。”
“你和朱大人已经商议妥当了吗?”夏堇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口。
江世霖点头答道:“朱大人也不想事情再耽搁下去了。”他没有多言,只是催促夏堇回房休息,自己则下楼去找江福茂,让他重新调查夏知翰出事当日的行踪。之后,他又去请求朱云奇,把黄氏交给他处置。朱云奇爽快地答应了。
辰时,衙门贴出告示,称朱云奇已经把夏芯之死的案情查得清清楚楚,在未时便会开堂公审,所有人都可以听审。
告示才刚刚贴出,好事者奔走告之,不过小半个时辰,衙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全都等着第一时间占个好位置,看个清楚明白。
巳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神色憔悴的男人敲开了衙门的大门。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说他就是当中脱光衣裳抱住夏芯不放的那个男人,人群瞬时炸开了锅。听到男人大声说,他要状告夏芯骗婚,骗财,众人更是兴致盎然。有人叫嚷着夏芯已经死了,有人追问男人是哪里来的,是不是真的为了夏芯休弃嫡妻。
眼见着衙差带走了男人,便要把大门关上,人群开始鼓噪,叫嚷着要进去听审。衙差在大门口解释,并不是所有案子皆允许旁听,所以不能放众人进去。人群开始唏嘘吵嚷,有人大叫,钦差大人贴告示通知他们听审,冯大人却把大家关在门外,分明是不把钦差大人放在眼里。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中,县衙的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人群外,王奎焦急地踱步。为了确保朱云奇会唤他作证,他必须现在就挤入人群,出现在众人的视线,然后在堂审之时,死在朱云奇面前,换取妻儿的将来。可这会让他怎么都挤不进去。每每他想大叫,或者冲进去吸引众人的目光,就有人把他推开。他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远处的茶楼上,朱云奇立在窗边,拿着远目镜观察王奎的一举一动。他的手下大多已经换上百姓的衣服,混迹在人群中。推搡王奎,不让他如愿的,正是他的手下。
朱云奇看了一会儿,见四下并没有特别的人,他放下远目镜,调侃江世霖:“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你居然为了王奎的妻儿,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依他的意思,他们直接把王奎抓了便是。他的妻儿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运气如何。毕竟王奎没有报官,官府并没有责任。
江世霖随口说了句,他没有这么好心,凝视观察四周的情形。当日,夏堇被绑架的时候,有一个男人通知崔文麒离开。而官差听到王奎和黄氏的对话中,也有一个男人。他怀疑这个男人才是杀害崔文麒的真凶。黄氏被抓,一定还有一个人控制着王奎 。说不定此时此刻,他也正躲在暗处观察。
朱云奇坐到桌前,拿起茶壶自斟自饮。他看得出,江世霖对于如何断案,比他的刑名师爷懂得更多。昨夜,他给出了优厚的待遇,希望他能成为他的幕僚,结果他居然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他不缺银子,他只想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和夏堇安安稳稳过日子,生几个孩子。
对男人来说,子嗣固然重要,但他说出这样的话,为免太没有雄心壮志了。再说,他不是纨绔吗?哪有纨绔想要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的,他又不是没银子纳妾玩女人。
正文第234章 落幕(上)
朱云奇暗暗观察着江世霖,而江世霖的注意力全都在县衙的大门外。突然间,他注意到茶寮旁的一个男人。“朱大人,那人是不是您的手下?”他急问朱云奇。
朱云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又询问了手下,确认并不是他们的人。
“得把他拿下,他已经起了疑心。”江世霖眉头轻锁。他并不确定监视王奎的只有茶寮旁那人,亦或是还有其他人。
朱云奇见那个男人不止注意着王奎,也在观察人群,马上命手下把他擒住。眼见着王奎在街上左顾右盼,六神无主,朱云奇问:“他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若是还有其他人监视他,一旦大人把他请上来,他的妻儿恐怕就没命了。”
“或许他的妻儿早就死了。这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朱云奇陈述。
江世霖何尝不知道,王奎的儿子只有五岁。这么小的孩子被绑架,若不是人口拐卖,一般情况下,三天就会被杀。此时离崔文麒的死已经半月有余。他对着朱云奇说:“大人,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朱云奇回头打量江世霖,吐出一句:“你,很让人费解。”
江世霖怔了一下,答道:“或许是因为我死过一回吧。”
县衙门口的人群并不知道他们被朱云奇的手下刻意引导,冯大人更不明白钦差大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县衙被围得水泄不通,而朱云奇只是警告他,小心行事,又不说到底要他怎么做。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叫嚷着,江家又不断派人找他,他心乱如麻,就怕乌纱不保。在师爷的建议下。他硬着头皮走出县衙的大门。
人群看到县令走了出来,鼓噪声此起彼伏,愤愤叫嚷,一定要旁观审讯。若不是钦差大人就在城内,冯大人早就命手下驱散人群了。这会儿他只能好声好气地劝说,因为朱云奇要审夏芯的案子,他暂时已经把击鼓鸣冤的人收监,改日再审。众人自是不依,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王奎想要挤入人群,可每次都不能如愿。他回头朝茶寮看去。欲请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却不见了熟悉的人影。他立时慌了神。
酒楼上,朱云奇瞥了一眼刚刚被侍卫带上楼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但凡我遇上那些拿不懂事的孩子撒气的人,第一件事便是扭断他的手。”
他的话音刚落,男人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紧接着就看到自己的右手已经耷拉下来了。这一刹那,他不觉得痛。只觉得寒毛直竖。先前,在他突然被人从身后制住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上楼看到江世霖好端端站在窗口,他的心凉了。他正盘算着如何应对即将来临的审讯,结果朱云奇什么不问,直接折了他的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他顾不得锥心的疼痛,一下子跪倒在地。
看到男人又惊又恐,全身像没了骨头似的。江世霖满心失望。此人恐怕只是黄氏的棋子。细看他的模样,肯定不是与崔文麒一起绑架夏堇那人。这就是说,楼下的人群中很可能另有其他人监视王奎。
与江世霖估计的一样。男人很快向朱云奇招认了一切,声称自己只是收了黄氏的银子,替他办事的。令人欣慰的是。王奎的妻儿一直由他看守。黄氏也算还有些人性,并没有伤害他们。
眼见着冯大人快镇不住衙门前的民众。而江世霖也找不到人群中是否有其他人监视王奎。折了手的男人也说,一直只有他与王奎接触,朱云奇让江世霖带人找王奎的家人,自己则在侍卫的簇拥下慢慢走出了酒楼。
一行人才刚走到街上,便有人大叫:“钦差大人来了。”
朱云奇一脸和煦的笑容。他一边走,一边与百姓打招呼,不紧不慢走向冯大人。冯大人迫不及待地迎上前,低声禀告,有人想要状告夏芯。
朱云奇惊讶地问:“他不知道夏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