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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愁了。
美大叔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双眼无神,直直盯着前方,而手中的炭笔仍然提起,悬空在纸上的样子。
他连忙唤醒我,告诉我他被吓了一跳,我那副样子让他以为我被点了穴。
点穴?我灵机一动。
或许可以画一些江湖儿女的传奇故事?我询问着美大叔。他笑了笑说,这类小说都泛滥不已,要是真能画个画本出来,他到也想看一看。
“想”,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我开始在头脑里不断回想所熟知的武侠小说。武林j□j让人费解,兄弟情深共闯天下,和美貌女子的感情纠葛,重重劫难后浴血重生,一代少侠终于携美人站上武林的巅峰。
画了十几天终于画完了。翻了一遍却发现依然不适合孩子们看,倒是美大叔夺过去看得不亦乐乎。一边看着,还要一边说想当年。
想当年?谁知道你的当年。
我还是决心给孩子们画一些连环画,内容也决定了,成语故事。
就是那些被大家熟知的寓言故事或者历史故事,把情节画出来,整理成一个画本。
又花了一些天把画画完了,美大叔看完了也觉得很好。他现在看书,还是喜欢把我圈在他怀里,让我陪他一起看。
都快五十的人了,还是那么英俊,像是身处壮年一样。让我极度怀疑他是不是靠吞噬小孩的心来保持容貌,长生不死的老妖怪。
月心偶尔望着他发愣的时候,我都能接收到他飘过来的得意的眼神。
我把那些可爱的卡通形象交给月心的时候,她翻阅了一遍,急切地说可以试试。
一晚上点灯的努力,清早她红着眼睛把丝绢交给我。第一次绣的是唐老鸭。
说实话,并不合我的意。
我是在不知该说什么来否定她这一晚上的用功,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她抓着丝绢离去了,留给我一个消瘦的身影。
她越发地瘦了,黑了,体弱了。天冷了,也和我一样地怕冷。
我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放弃,过了一天,又拿了一副过来给我看。
以我的眼光,依然不合格。可是,我却说,很好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夸张。不够夸张就不对。
****我是又来了的分割线****
我想给美大叔和月心画幅人物画。突然地,心血来潮。似乎不现在做,以后就没机会了。
美大叔刚刚把书画坊的我的画儿的钱拿回来,就被我拉到小院的树下。
在树的不远处,我摆了张桌子,上面放的是上好的笔墨纸砚。
我站在桌子后面,笑眯眯地招呼美大叔赶紧摆个又酷又帅的站姿。
他显然很是兴奋,配合地在树下摆着各种各样白衣少侠的感觉。他面色冷酷,抱着双肩斜倚在树上,脸四十五度忧伤地抬起,然后冷冷地说:“宝贝儿,这样可以吗?”
我立刻想要倒地不起。摇头示意不行。
他连忙又换了一个潇洒的站姿,覆手在后,浑身散发出凛然正气,一双美目炯炯有神,然后吼了一声:“宝贝儿,怎么样?”
我看得愣住了。他满身的光华,平时内敛的气息全部外放出来,像是一个天神,确实画出来会是出色的一幅作品。
但是,我还是摇了头。
他泄气地散了功,然后突然兴奋地抬起头来,开始解衣服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然后摆了个妖娆的姿势,头微微一侧,向我抛来一个诱惑的眼神,“宝贝儿,可以画了吧?”
我咕咚咽下一口口水。闭上眼睛,口里默念:“j□j,空即是色。”睁开眼睛却笑了一声,“二百五。”
我猜他一定不知道二百五的意思。他只是听出来我并不满意。
我看到他委屈地看着我,半晌转过了身,背朝着我。
干什么?画背影?
仔细地看过去,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健壮,而是一个清瘦的大叔。白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明显就是大了,空空落落的。
他突然转过来,看着我。
我在那一刻撞进他的眼睛里,只觉得心神巨颤。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属于美大叔的真正的感觉。
温柔的眼神如水一般缱绻地带着明朗的笑意,唇角带着一丝暖暖的微笑。白色的衣袍在风中飘飘摇摇,似乎就要御风而去。眉毛也是淡淡的,透着一点点温情。眉眼间那种珍惜和宠溺是如柳絮一般的轻,在漫天的云朵中飞扬着。
我看见他额前的碎发一遍遍亲吻着他的脸庞,不停息。
他微微躬下身子,向前,向着我伸出双手。像他平时那样等待我走过去,然后他就会一把把我抱住,用坚实的怀抱包容住我,给我千年没有过的温暖。
我笔下快速地动着,抓住这个在我脑海里记忆深刻却在此刻与这个身影重叠的瞬间。
搁下笔,我定定地望了他一眼。
他走了过来,目光在画上面扫了一下,然后看向我:“宝贝儿,我一直在等着你主动扑进我怀里来。”
是了,我从来不会在他张开手的时候主动扑进去,我总是等着,等着他来拥抱我。
我转过身叫月心站到树下去,月心一脸的羞涩和不好意思,倒是衬得人比花娇,格外动人。
不知道为什么,月心似乎在我心里,没有美大叔那样重要。
算起陪伴的时间来,月心显然更长。
但我总觉得,月心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短期的陪伴者。而美大叔,是我在这一世度过劫难的契机。
这或许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吧。
我搁下笔,月心像只快乐的蝴蝶一般飞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麻烦
日子过得太过顺风顺水,反而让我神经高度地紧张起来。也差不到了会被找麻烦的年岁了,我每天晨起后就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等着。
没人找麻烦的日子,寂寞如雪啊。
我愣愣地看着晨光从地平线下慢慢升起来,直到一轮太阳从小厨房的后面跳出来。
月心端着一碗蜜枣粥从小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我就那么呆呆地注视着小院的拱形院门,眼睛一眨不眨地。
我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早上早早的醒了。然后一个人洗漱,一个人穿衣,然后就会端着小木墩子坐在门口。
月心一开始也很惊讶,现在也习惯了。“三儿,进屋去,早上屋外凉。”
我点点头,站起来,正要端起地上的小木墩子,突然听到院门口两声恭敬的声音。“小姐好。”
你看,期待什么来什么。这麻烦这么快就上门了,没白让我等了这么多天。
月心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我,“小姐?”
这傻姑娘,这十年没人到小院里来,她难道就忘了是那扇不大的院门将我们拘禁,将我们和大千世界无情地隔开?她难道就忘了这小院之外还有她曾经的共事者和我豺狼一样的所谓亲人么?
我收回准备拿起小木墩子的手,慢慢地站起来。
月心也终于反应过来那个小姐是谁,急忙回屋将手里的粥放下,整整身上的衣服才慢慢走了出来。
听月心说过,府里的二小姐名叫元如兰。如兰如兰,会是如兰花一样温谦的女子么?
当一个满脸傲气的却穿着丫鬟衣服的小丫头趾高气昂地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此小姐定不是个善茬。
有这样不知身份的满脸戾气就连走在小姐前面也是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丫鬟陪在身边,猜也知道那个小姐有多蠢。居然会宠爱这样的丫鬟,平时受她撺掇还不知做了多少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
果然,一个满脸挂着不屑和嘲讽的笑意的姑娘走了进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下意识抬起来托着下巴。
哇,居然还有人可以长得这么胖,往头上插那么多的金钗,穿这么鲜艳的衣服,在手腕上戴这么多的手镯。
暴发户啊大小姐您!
还叫什么如兰,到底是谁这么有远见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
我突然觉得相当地不妙,比起她来,我的普通根本就不算是普通,而是绝世的美女,相当危险的处境啊,不好,不好。
她一步一摇地慢慢走过来,如果看她的影子,似乎也能看出那么一点婀娜多姿。
她的眼睛早就被上下厚厚的肉挤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脸颊两侧浑圆的腮肉上抹了浓浓的腮红。她的举手投足之间,金灿灿的银闪闪的,在阳光下反着强烈的光。当她笑起来的时候,我只想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