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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李皓白说得郑重其事,陆辰儿手突然一抖,差点剪到了荷包,一旁的李皓白瞧得仔细,忙的上前抢过,“小心,好不容易才成了一个,剪坏了可又得等上好一阵子。”手拿着莲花盛开的荷包,又看了一遍。
“你也真是的,突然这么贸然来拿,就不怕一不留神划到你的手。”
李皓白淡淡一笑,“哪有功夫去想这么多。”
说着仍旧把荷包递给陆辰儿。
陆辰儿放下手中的小剪刀,云锦过来把针线篮子给收起来,又重新递了个暖炉给陆辰儿,原本正月里是不允许动针线,只是这个荷包实在是一拖再拖了,李皓白总每每玩笑般提起,陆辰儿也就管不了那么忌讳,趁着这几天窝在屋子里赶了出来。
又听李皓白道:“房三和他媳妇前几日回来了,房三应该准备参加今年的武举,听他说他媳妇今年会待在宣城,不会去襄州了。”
陆辰儿初听了还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房三的媳妇可不是苹姐儿,可当初房守泌去襄州,好像至少要学五年,这才不过两年时间,“怎么这么快?”
李皓白笑了笑,“房三底子不弱,从小就跟在他娘舅的身边习武,这又去襄州进修了两年,先下场试试,今年全当练场子,着重自然还是三年后的武举。”
原来是这样,那就很正常了,要不一个新手,学了两年功夫就去考武举,就算是天纵奇才也不能够这么快,陆辰儿又想起苹姐儿来,不由说道:“昨天母亲去房府府邸,没听母亲提起苹姐儿,我还以为他们又没有回来。”
“他媳妇不在房府,回来后回了回了趟邹府,又在他媳妇在邹府又诊出有身孕,听说情况不是很好,便在邹府修养一段时日。”
陆辰儿听了这话,不由瞠目结舌,有些不敢相信,这速度也太快了,简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李皓白自然留意到陆辰儿脸上的诧异,当时他听到房三说起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房三不过比他早上半年成亲罢了,李皓白转头望向对面的陆辰儿,乌黑的眼眸无比的认真,“只要你想,我们也可以。”
陆辰儿的脸,蹭的一下,突然通红,怎么他们俩这一说话,又说到孩子上去,低下头心头不禁有点闷闷的,“难怪我没得到她回来的消息。”
突然一阵声响,陆辰儿抬头,榻上案几已让李皓白推到里边紧贴着墙壁,李皓白人近前来,手一伸把陆辰儿搂入怀里,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陆辰儿才一用力挣扎,俩人一下子跌躺在了榻上,李皓白翻了一下子,半伏起了身,一只手紧紧搂着陆辰儿纤腰没有放开,俯身望向躺在身下陆辰儿,瞧着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明亮水润的眸子里,此刻填满了慌乱与惶恐,神情多了份紧张不安,少了平日的淡然,同样也少了平日的疏离。
“辰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气息近在咫尺,陆辰儿目光望向李皓白,眼前是白玉的面庞,乌黑的眼眸,淡然一笑时,好看的眉眼犹如一幅画,正好配上温润如玉这四个字……他是她的夫君,相处两年多了,性子温和,心地纯良……她到底在怕什么,她到底在怕什么,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程常棣的影子、赵雅南的影子、柳束兮的影子,有尚知玄有廖怀音,还有这两年间的人和事,目光渐将迷茫……从怀音死后,一直到现在,她都是浑浑噩噩,终日闲居,不知该为何事,每每一想到往后,想到将来,想得最后,人活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三坯黄土,因而,她都不敢再去想。
李皓白又问了一遍,“辰儿,你害怕什么?”
气息已经明显有些不稳。
“我没……我没有害怕。”陆辰儿挣扎着要起身,抬头瞧着李皓白目光平添了许多灼热,脸上的红潮涌动,两世为人,这样的情潮,她曾见过,再清楚不过这意味着什么,
“辰儿,我们是夫妻,你若害怕什么可以和我说。”李皓白没有放开陆辰儿,依旧把她困在向下,手不安分在陆辰儿的脸上游离,从额际到眉眼,从脸颊到下颌,最后停住在丹唇,目光愈加灼热,气息愈加不顺,“辰儿,我是你夫君,两年多了,我欢喜你,这回我不想放手……”
俯下身攫取红唇,动作轻缓而执着,柔柔软软的触感,香腻入口,让他不舍,还有些微凉,却挡不住他心头的火热……
只听先是一声惊呼,尔后呯地一声,东西掉到地上的声响,惊住了榻上两人,他们俩平日在屋子里时,一般是不让人在旁边侍候,除了云锦或是翠翘偶尔进出。李皓白艰难地抬起头来,云锦捧着的点心全掉到了地上,却低着头忙不迭地退出去。
陆辰儿已完全回过了神来,她这是在做什么,这还是大白天的,慌地用力推开李皓白,“快放开。”
眼见着陆辰儿要下榻了,李皓白赶紧抱住她,脸埋到她的颈侧,炽热地气息不容人忽视,“不放。”吐字含糊不甚清晰,只是抱着陆辰儿的手臂愈发地紧了,恨不能她搂进自己的身体中去。
此刻,陆辰儿清醒过来,又恢复了淡漠疏离,与方才判若两人,“这是在宣城,这是在白天。”
声音轻缓,听不出情绪。
声音清冷,使得李皓白身体一僵。
陆辰儿推开他,下了榻。
瞧着陆辰儿的从容,此刻,李皓白的心,犹如屋外的天气,冰冻得厉害。
第一百八十二回:谋划
“……她还能越过翠翘姐姐不成?”
“可不是,那天二爷从正房出来后去了内书房,她跟着过去了,这些天二爷连正房都没回,天天只待在书房,连翠翘姐姐过去,二爷也不理会,只留她一个人在跟前服侍,芳菲和芳草也不进书房。”
“她却是好造化的。”
“听福妈妈和夫人说起,在书院那边的时候已经收了房,刚回来的时候,夫人还特意叫她过去,又赏了些东西,她的确是这屋子里的头一份。”
“二爷待人最是和气不过了,从不和丫头们计较,从前有一次,芳菲帮二爷研磨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研台,毁了二爷新写的文章,芳菲当时吓坏了,可二爷不仅没生气,反倒安慰芳菲不要担心,后来,第二天没及时赶出来,还让家里的先生给打了,二爷也没怪芳菲。”
“我也听说过,夫人屋子里的红玉,曾摔断过夫人的一支金钗,二爷碰见了,不但没告状还替红玉遮掩,帮着拿出去让外面的银楼修好后再交给红玉。”
“我不求金缕姐姐那福气,只求有一天能调到二爷跟前端茶递水露个脸……”
“闲得发慌,背地里在这胡扯什么?”罗绮从内书房的小跨院过来,一声喝斥,打断了廊庑下大柱子后面两个小丫头的窃窃私语。
两个小丫头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罗绮,忙战战兢兢地从柱子后面出来,抬头瞧见罗绮一脸怒容,俩人低垂下头,害怕极了,罗绮的脾气一向不好,在这院子里出了名的。偏又喜欢在小丫头堆里混,因而小丫头又怕她有时又不得不和她一起玩闹,“是你们俩个,不好好去扫雪,倒在这偷起懒来了。”
听着语气稍微软和了些,其中稍大一点的丫头,忙大着胆子堆起笑脸,“罗绮姐姐,我们俩是清理花坛里的雪,早已清理干净了。哪里敢偷懒,刚才辛妈妈还吩咐我们俩去抬木炭,这就要过去。”
罗绮用鼻孔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两个丫头一眼,“不问你们,你们却在这里闲扯起来,下次别让我再发现你们俩,还不快去。”
两个小丫头忙应了一声。飞也似地跑开。
罗绮转过头,往正房的门口走去,掀帘进了屋子,屋子里红袖绿衫都在,云锦正在替陆辰儿换衣裳,“奴婢过去回了二爷。说了姑娘要回一趟陆府,二爷只说了声知道了。”
“没别的话?”云锦替陆辰儿系着小袄的纽扣,手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望向罗绮。
罗绮忙回道:“没有,奴婢连屋子都没进,是金缕姑娘传的话。”
陆辰儿听了这话,只觉得哭笑不得,这罗绮还真替她担起心来了。云锦有些怪罗绮多事,又望向陆辰儿。“这还没出节,姑娘一个人回去终究是不妥,俗话说见面三分情,要不去姑娘一趟书房再出门?”
“不用了。”陆辰儿摇了摇头,“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