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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一打开,大水立刻从城内流出了城外,原本没过膝盖的大水此刻已经只没过脚踝了。
加之我之前让秦阳开挖的水渠的作用,水患很快得到了良好的控制。
我半躺在营帐内,御医在替我包扎脖颈上的伤口。
顾弈寰此刻正在和秦阳商议水患后重建的对策,无暇顾及我。就算他有时间顾及我,他也不会陪伴在我的病榻边的,想到这里,我的心底一阵酸涩。
这时,帘子被掀开,进来的却是顾弈宇。
“御医,她的伤口怎么样?”顾弈宇走进,询问御医我的状况。
心底忽然有些潮湿,顾弈宇,他永远是最关心我的身子的人。
“回王爷,丞相大人的伤口不深,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加之腹中的胎儿需要营养,这几天多吃一些补血的东西补补身子便是了。”御医如是说道。
“胎儿?”顾弈宇皱眉,他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很累,脖颈处被一圈一圈的纱布包裹着,一定很可笑。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
御医离开后,顾弈宇走到了我的病榻前,他并没有坐下,而是俯视我。
“他知道吗?”顾弈宇忽然开口问我。
转向回弈报。我自然知道顾弈宇口中的“他”指的是谁,睁开眼睛看着他,轻轻颔首:“嗯。”
“你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他皱眉,俊颜上说不出是什么颜色。
我苦笑,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似乎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动静,虽然他还很小。
“生下他只能给彼此带来痛苦,我又何必呢。”我的心底很苦,我很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他身上也留着顾弈寰的鲜血,我怎么可以为自己的仇人生下孩子呢?即使我爱着这个仇人。
我继续开口,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万一有朝一日,你们两人为了争夺皇位兵戈相见,结果如若是他赢了,他也不会善待这个孩子;如果是你赢了,你会留我们母子两活口吗?”
“本王不是他,没有他那么狠心。”顾弈宇的神色清明。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但是,到了你真的登上了皇位的那一日,你就会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做考虑,你不能留一个祸患在人世。”我苦涩地看着他。
现在谁都不能判定到时候赢家到底是谁,但是无论是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对我和对孩子来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相比较之下,我宁愿这个孩子不曾来过这个世界。
“云兮。”顾弈宇淡淡开口,他俯下身,握住我的手,再一次叫出这个久违了的名字,“就散失去一切,本王也不会伤害你。你腹中的孩子无论是谁的,本王都会对他视如己出。”
我的眼角滑落了一颗眼泪,我在心底骂自己:慕容云兮,你何德何能让一个男子对你这般好?他尚且不计较你非完璧之身,甚至愿意接受你的孩子……
我摇头,眼泪浸湿了锦被:“梓清嫁给了你,她终究会为你诞下一儿半女的,日后你还会纳妾,会有更多的孩子。现在说这些话,太早了。”
顾弈宇的脸色忽然沉了沉,一种痛苦袭上了他的眉梢:“本王……从来没有碰过她。”
顾弈宇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刺入了我的心脏深处,我倒吸了一口气,顾不得身子的虚弱连忙坐起来:“什么?你……”
顾弈宇忽然清明一笑,这个笑如同四月的春风,拂过我的心畔,给人以安定。
“本王说过,只要你。”他将握住我的手又紧了三分。
这时,清绾进来了,她看见顾弈宇在也没有多少惊讶,神色自若地告诉我:“小姐,那个书呆子叫你去和王爷商议灾后的事情。”
我皱眉,知道清绾口中的书呆子指的是秦阳:“清绾,不得无礼。秦大人这次功不可没,你怎噩梦可以叫他书呆子。”
“本来就是书呆子……”清绾不情愿地怒了努嘴。
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对顾弈宇道:“你从京都出来也有些许日子了,鸢妃娘娘该担心你了,快回去吧,否则到时候回了京都鸢妃娘娘可要向我兴师问罪了。”
顾弈宇颔首,目光含笑:“嗯,邺城的水患也差不多了,你也早日回来。”
我颔首。
* * *
秦府。
我在清绾的搀扶下来到了秦阳的府邸。
秦阳的府邸很是简朴,我环视了一眼四周,在不远处的花园里见到了顾弈寰和秦阳。
这个花园的土地还有些泥泞,经过了大水之后很多话都已经败谢了,我穿过花丛来到两人面前。
“丞相大人,屋内实在是简陋,而且刚刚经过大水的冲刷很多家具都被冲走了,现在只好来这里商议事情了。”秦阳起身,向我解释道。
我坐下,浅笑道:“无妨。”
我的目光瞥见了顾弈寰的眼神落在我的伤口上,不由地一愣
第一百零三章 几经波折几寸心。(2)
更新时间:2013…7…14 1:00:44 本章字数:3924
顾弈寰目光寡淡:“伤势如何?”
“无妨。”我也淡淡回应了他,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此刻一览无遗。
秦阳开口,直接切入正题:“大水过后,村民们都失去了房舍,现在都只能住在山上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里,依照两位的意思,有什么解决的措施?”
顾弈寰蹙眉,手指在桌案上拍打了两下,开口:“朝廷发下来的赈灾款项原本有多少?”15892234
“十万两。”秦阳如实回答。
我吃了一惊:“十万两?那现在到你手上的有多少?”
秦阳羞愧地低下头,他是地方父母官,能够直接动用这些赈灾款项,但是到他手里的钱似乎少的可怜:“不到一万两。”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瞪着顾弈寰,顾弈寰也直视我,目光中尽是愤怒。
“来人!”顾弈寰长袖一挥,难掩愤怒之情。
“属下在!”两个士兵连忙上前。
“传本王口谕,将凡是能够经手邺城赈灾款项的官员,一个时辰之内全部给本王带到秦府来!”顾弈寰冷声道。
“是!”
我忧心,看来是要好好治一治这些贪官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群官员果然被带到了秦府。
我扫视了一眼,个个都是一副穿金戴银的样子,显然这为官的日子过的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
“下官拜见安陵王殿下,丞相大人。”重官员纷纷下跪。
“都跪着!”顾弈寰冷声喝令。
官员们都颤抖了一下身子,没有想到这个安陵王竟然动真格的。
我冷眼看着这群官员,伸手指着其中一个道:“你,起来。”
那个官员一看到我点着他,兴许是以为我给他特殊待遇,就一脸笑意地走上前来。
我冷笑,指着他的衣衫道:“脱了。”
“啊?丞相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那个官员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和其他官员一样,他也是没来得及换上官服就被士兵带来了,所以他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衣衫。
我扫了一眼所有的官员,就属他的衣衫质地最是上乘。
“有何不妥?本相让你脱你就脱!”我厉声道。
顾弈寰只是瞥了我一眼,并没有阻止我。
那个官员只好战战兢兢地把外衫脱下,从地上捡起来奉到了我的面前。
“丞相大人,你看……下官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他一脸笑意,想要巴结我。
我将他手中的一副拿起,一下子扔给了一旁的秦阳:“秦县令,你看看这件衣裳值多少钱?”
秦阳接过,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了片刻,开口:“回丞相大人,这是江南的丝绸所锻造的,至少值一百两银子。”
所有的官员听到这个数字后都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害怕地恨不得将头塞进地里。
“一百两?”我也是吃了一惊,转过头对顾弈寰道,“王爷,你的衣裳可值一百两?”
顾弈寰脸色阴沉,怒拍案:“你不过就是区区一介六品官员,一件衣裳就值一百两,这恐怕值你几年的俸禄了吧?!”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下官的衣裳是别人送的,并不是下官买的啊,下官哪来这么多银子啊!”这个官员只穿着里衣,下跪求饶。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腰间的一块玉佩:“你这块玉佩是块好玉吧?”
他连忙从腰间取下玉佩放到我手里:“丞相大人,您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弈光大他间。
我看见他额头上全部都是冷汗,冷笑道:“这么好的玉想必你府中有很多吧?说,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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