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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曦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一面担心展灏即便去了汴州求医,汴州的大夫不够好,他依旧会昏迷不醒;
一面又担心展灏要真被医好了,会被抢去当新姑爷,最后干脆怪起展灏模样生得太好,才会被人看上硬是带走———他要是不长得那么好看,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锦田村碰上面了!
孙妙曦心里嘀咕归嘀咕,但还是详细的向张村长询问了胡家在汴州何处,随后马不停蹄的赶往汴州,一路上一颗心七上八下,一直到寻到胡家大门外依旧忐忑不安。
孙妙曦黑着脸站在张灯结彩、大门上贴了两个大的囍字的胡家大宅外,手里的马鞭握得紧紧的,随手扯了一个路人问道:“请问胡家哪位在办喜事?排场不小呢!”
“你们是外地人吧?”
“嗯。”
“怪不得不知道!”
那人嘿嘿一笑,指了指胡宅说道:“是胡老爷的独女胡三娘招婿,新郎官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可把胡三娘给美死了!听说胡三娘那新郎官是她自己相中的,她对那新郎官喜欢得不得了,看得可紧了,去哪儿都要亲自跟着,生怕新郎官被人抢走!”
孙妙曦听到最后气得一鞭子甩在青石台阶上,抽得石阶上的大红炮竹碎片四扬,更是黑着一张脸看向胡宅内院,咬牙切齿的骂道:“好你个展灏!我辛辛苦苦的一路寻你,你倒好,伤好了居然不回去找我,还敢在这里给人家当新郎官!看我不狠狠抽你一顿!”
裴筝筝见孙妙曦一听说胡三娘招婿就失了理智,一脸无奈的上前劝道:“这就生气了?我们又没见到那新郎官,说不定那胡三娘招的夫婿不是展灏啊!你要抽人,也得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孙妙曦其实也不相信展灏会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这种可能大约只有千分之一,但仅仅是这千分之一的可能,她一想起还是被恶心得不行,才会气哼哼的说出那番气话。
如今裴筝筝一劝说,她很快找回理智,晓得自己刚刚有点太过偏激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鞭子,跟随前来贺喜宾客的脚步,混进了胡家。
孙妙曦一行人很快跟着宾客的脚步来到正堂,远远的一眼便瞧见一对身着大红吉服的新人,孙妙曦心一紧,下意识的朝他们快步走去,想要近前将那位新郎官的面容看清楚。
这时,突然有一群人涌向新人,将孙妙曦挤开,让她一时无法靠近那对新人,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新郎官的背影。
那个大红的背影高大挺拔,和记忆中的高大身影重叠在一起,让她的心猛地一颤———不会真的是他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本能
孙妙曦推开挡住她去路的人,一步步的朝着那对大红的身影走去,目光一刻都未从新郎官的身上移开过。
她每靠近他一点,心就往下沉一点,眸子也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这时,耳边传来宾客的窃窃私语……
“新郎官瞧着人模人样的,其实可不是个正常人,听说他脑袋摔坏了!”
“你是娶不上胡三娘心里憋屈,才胡乱诅咒人家吧?人家脑袋哪里是摔坏了?只是不记得从前的事罢了。”
“如此不是正好?胡三娘可不就希望他什么都不记得,才能乖乖的给她当上门女婿?”
“没错,我瞧着那人虽不记得自己是谁,但看上去却是气度不凡,若是记起从前的事,哪肯屈身胡家当倒插门?”
孙妙曦猛地停住脚步,扭头看向窃窃私语的几人,努力调整了许久情绪,才让自己以冷静的语气问道:“你们说那新郎官脑袋摔坏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从前的事?”
“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新郎官是胡老爷从汴江上救回来了,原本一直昏迷不醒,轮着请了十来个大夫才逐渐有起色……”
“后来醒是醒了,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姓甚名谁、来自哪里都不知道,可不就让胡三娘拣了个大便宜?”
孙妙曦内心的猜测得到证实后,默默的扭头骂娘———这不是狗血言情剧里面才会出现的桥段吗?
她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把展灏给找到了,原以为她终于有机会亲口对他说一句“我原谅你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冰释前嫌、花好月圆,谁曾想人家失忆了,连她是哪根葱恐怕都不记得了!
失忆了……
他居然失忆了……
他父亲的母亲的!
这不是在拍韩剧好不好?!!
孙妙曦觉得自己妥妥的是苦情戏的女主!!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老天爷糊弄,气哼哼的骂了一番娘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那对新人面前,见那位身穿红色吉服的果然是展灏。已然一点不惊,直接越过他对一旁的新娘子说道:“这位是我家失踪的夫君,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待我接夫君回家禀明长辈。定会送上谢礼。”
孙妙曦不想和展灏上演苦情戏里头,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问他记不记自己的戏码,把该说的说完后,干脆利落的直接伸手去拉展灏……
但她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拦住。
她抬眼看去,见拦她的人果然是新娘子胡三娘。
“你说他是你夫君,他就是你夫君?”胡三娘将展灏拉到身后,一脸傲慢的说道。
“不然他难道是你夫君?”孙妙曦淡淡扫了胡三娘一眼,对她把展灏当成自己所有物的姿态十分不爽。
胡三娘一脸得意:“你没看到我们马上就要拜堂吗?他马上就会是我的夫君。”
“我们家不缺小妾,还请姑娘自重。” 孙妙曦面不改色的将了一军。
“我呸!谁要当你家的妾了!你……”
胡三娘气得扬手就想甩孙妙曦一个耳光,却被孙妙曦牢牢抓住手腕。
“姑娘这是不打算把夫君还给我了?”
胡三娘自然知道展灏失忆了。也猜到以展灏的年纪,他不可能还未成婚,但却还是硬将他留在胡家。
她就是喜欢他这副完美英俊的皮囊,就是要嫁给他,把他当成一件精美无暇的宝贝留在身边欣赏。
反正他们胡家只要一个男人传宗接代。不需这个男人聪明能干———傻子才听话,才不会入赘后生出不该有的野心呢!
因而胡三娘从救起展灏那一刻起,就铁了心要招他为婿,即便此时孙妙曦这位正妻找上门来,她也没打算把展灏归还,只想着如何才能永绝后患,让孙妙曦死了把展灏带回去的心。
胡三娘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孙妙曦一番。见她身边不过只有裴筝筝一个小丫头同行,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有本事你让他跟你走啊!”胡三娘得意的把展灏拉到身旁,挽着他的臂弯向孙妙曦示威:“你说他是你的夫君,但即便是男人,休妻再娶也是常事,不如我们比比看。看看你我二人他会选择留在谁的身旁?”
“他若选了我,你就当他是为了娶我而休了你,别再闹了,乖乖离开我胡家,如何?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胡三娘见孙妙曦居然一点都不经激,傻乎乎的应下她的挑战,心里不由越加得意———这回她是赢定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婆娘,最终只有乖乖走人的份!
她忍不住得意的看了展灏一眼,见他依旧像之前那样目不斜视、木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心下越加镇定。
胡三娘不想在宾客面前把事情闹大,便让人把孙妙曦二人带去偏厅,自己则先回房换了件衣裳,才成竹在胸的出现在偏厅。
“阿玄,到我身边来。”
因她救起展灏时,展灏身上穿了一件玄色衣裳,她便给展灏取了个名字叫“阿玄”。
展灏神色依旧冷冷淡淡的,并未出言答应胡三娘的话,但却抬眼看了她一眼。
他这一眼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胡三娘心里暗暗着急———不会突然不灵了吧?
“阿玄,是我啊,我是三娘,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救了你,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胡三娘说了一大堆话后,展灏终于迈动双脚朝他走去,最终在她身旁站定。
胡三娘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处———还好还好,还好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只认她一人。
原来展灏苏醒过来后,虽然什么都记不得了,但却记住了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人。
且他除了对睁眼第一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