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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话,怕是更不能顾得娘娘安全了……”,他声色慌张,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托词和敷衍。
一番对话,一时僵持,萧炎已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够了,你们废话少说,都快给我让开,不然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他说着,手中剑锋翻转,寒光一闪间,利刃即往梁暮凝白皙的脖颈上力压三分,一道血印,顿时可见。
“萧炎,你……”染儿不禁大惊,只是,就在她厉声、刚要上步之时,只觉身后一阵冷风带着杀气,划过自己耳畔,直朝萧炎与梁暮凝的方向而去,她目光移转,还不急看清,便听到萧炎“啊……”的一声惊叫,随后即是手中利剑落地的“哐啷”声,此时,再抬眼看去,但看一只长箭已将他持剑的手臂生生穿透,鲜血染红了衣衫,而后顺着胳膊流到指尖、滴在地上,汇成一片,萧炎本能的倒退了两步,按住伤口,朝那长箭射来的方向看去,顿时怔目。
染儿机警,即在这事件转变的瞬间,回身上步,一个转身的将梁暮凝护在了自己身后,并拔出匕首,横在面前。
事态的变化总是发生在人们不急思考之前,所以萧炎一时的怔住,已让他错失了逃离的机会,一众刚收起刀枪的兵士,马上又是拔了出来,蜂拥而上,就连那个原本跪在那儿,看起来很惶恐的头目,也是一下就有了精神,他跃身起步,抽刀直至萧炎跟前,抬腿就将他踢倒在了地上,接着扬手举刀,便往下砍去,似从没顾及过梁暮凝的存在一样。
“住手!”梁暮凝一声厉喝,惊破夜空,实是生生吓住了那头目的刀锋,停在离萧炎脖颈不过半寸的地方,他举着刀,一副错愕神情,顿了片刻,竖耳又听到“本宫说住手,难道将军没有听见吗?”这一次,梁暮凝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可是,仍就带着戾气。
那人犹豫的看了梁暮凝一眼,即不情愿的慢慢抬刀、收鞘,他命人将萧炎押在一旁,又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来到梁暮凝面前,躬身道:“让太子妃娘娘受惊了,末将万死!”
“……将军这话从何说起?倒是本宫该谢谢将军的救命之恩才对!”
“末将愧不敢当……末将这就命人护送娘娘回宫……”
“将军顾虑周全,只是,刚刚突变,实叫本宫心神难定,是想先歇一下,再回寝宫不迟……所以,要有劳将军了……”
“这……末将怕、娘娘逗留在此,不妥吧?”
“……”
梁暮凝冷眼看他,许久没有做声,而那人也碍于她的身份,不敢造次,见她不语,他便也低着头,候在那儿,不说话。
想来,从他们三人踏入‘听雨竹’,直至此刻为止,在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里,自己所经历的,却已是及上及下的转变了,且速度之快,实是不能不叫人去惊疑,这黑夜背后,深宫安寂中,到底隐藏了多少不安的神经?还有眼前这位看似忠心的禁卫军首领,他明明有着一颗比太阳还要骄傲的心,却不得不隐忍起来,并以卑微的姿态向她低头,会甘心吗?梁暮凝暗下思虑,即在不自觉中,敛定心神,用她一如既往的淡漠,款款道:“本宫既有陛下所赐的金玉令牌,便是太子殿下在此,也都不敢妄加阻拦……所以,本宫不知,将军是觉得那里不妥了?”
听到梁暮凝的质问,那头目竟一时语塞,低头沉默了半晌,而后只无奈道:“是末将唐突了,请娘娘见谅……”,他说罢,便退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听雨竹’灯火明亮,两旁禁卫军列队而站,安寂、整齐,倒成了这深夜中、红墙内的一抹别样景致,让人不禁惊叹,所谓军纪严明,该不过如是……!或有心下不服者,也都不得不恭敬俯首,默许言行,这即是天威、更是皇权,也难怪千百年来,会有无数枭雄逐鹿,英雄折腰了。
月白、风清、人寂。
此时,梁暮凝微微仰头,拂袖转身,她走过石子长径,神情睥睨,眼角余光掠过两旁,可见所行之处,众人俯首,直至她踏上回廊,抬手示意后,兵将方才起身;梁暮凝身居高处,不知何时,清冷月光,已然映上了她的眉眼,没有娇柔、没有畏惧,她的一切都呈现出了一股强悍、锋锐而内敛的光芒,不知何时,她已然不是她了。
“敢问这位将军,又该如何称呼?”梁暮凝站在回廊的台阶上,没再去理会廊下众人,反是回身,朝立在廊上,自己侧边,亦是一位头目装扮的男子,询问道。
染儿掌灯,一直跟在梁暮凝左右,见她驻足,便也停下脚步,随之上前,但见梁暮凝正在说话的这人,莫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鼻梁高挺,眉骨突出,并不同一般中原人的长相,可他薄唇、尖脸,却又偏偏有中原人的特点,实是让人看着奇怪……所以,就连向来冷淡的染儿,都不禁好奇起来,多看了这人几眼,他的样貌算不得俊朗,但比之这里其他的武夫,却多了些许英气,由其是他一张大弓,背手而握的样子,更显英锐。
这男子原是若有所思的背手站立,却不想梁暮凝会忽然回身询问,他骤然一惊,忙退了半步,躬身道:“末将独孤心,参见太子妃娘娘!”
“独孤心?”
“是。”
“你的箭法、很是了得!”
“末将惭愧……刚才、让娘娘受惊了……”
“……”
梁暮凝细细看了他片刻,而后即低眸一笑,轻声道:“独孤将军言重了……回想刚才,若非将军当机立断的一箭,怕是本宫现在还要受制于人呢……”,她笑容依旧,一番说辞,亦是风轻云淡,“本宫有幸,不仅目睹了将军的箭法,更体会到所谓‘千钧一发’的惊心,真是……毕生难忘呢!”
“……是末将顾虑不周,惊吓到了娘娘,还请娘娘降罪!”
“呵呵,本宫说笑的……”
“这……”
“将军不必介怀,本宫是真心钦佩你的箭法如神,该是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境界了吧?”
“太子妃娘娘谬赞了!”
“……”
“独孤将军是当得起本宫赞誉的,所以,你既不必无谓谦虚了……”她笑着,侧转了目光,继续道:“不过,本宫见了将军箭法,却是不禁想起一位故人,昔日,他也算少年英雄,由以箭法了得,如今,也有多年没再看过他的箭法了,倒不知他今时就箭法的成就而言,要与将军相比,谁会更胜一筹呢?”此刻,梁暮凝即在说话间徐步左右,神情悠然而淡定,似是陷入了一段美好的回忆,沉于其中。
刻画尽琅Ц�
灯火的温度、与明月的皎洁;恰逢其时的融在一处;凸显了她的华贵、她的优雅。
独孤心原是低头恭敬的听着梁暮凝说话;但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目光,却被她的身影所牵引移转,而不自知,直至她余音落末;回身看他,四目交错之时;他才惊觉失态;忙收回眼目;略有慌张的应声道:“能入得太子妃娘娘法眼之人的;定非等闲之辈;独孤心若能有幸,倒是乐得与其切磋一下……”,他说罢,即是深深一躬,不敢再抬头。
“独孤将军有心,只可惜本宫这位故人,如今已经贵为秦王,怕是很难再与将军切磋了……”,她定定看他,唇角微翘,声色难辨喜怒的幽声话道,之后,梁暮凝即不等独孤心反应,便拂袖、转身穿过回廊,入了后园,朝竹楼直直走去。
院内安寂,一众兵将无声隐退,唯有独孤心躬身半晌,似是定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直到刚才那挥刀的头目上了前,询问“独孤兄,你没事吧?”,他才骤然直起身,看着后园方向,喃声道:“没、没事!”
梁暮凝步入竹楼,染儿随后,并在进来时关了门窗,她立在门前,谨慎的附耳静候片刻,听外面没有异常,才回步、去了梁暮凝的近前。
‘听雨竹’原是宫中荒废的乐坊,因常年没人打理,所以显得陈设简陋,就算是这竹楼主厅,装饰也都极其简易,想来,若不是如此,那人亦不会看好此处,做了隐藏秘密的场所。
梁暮凝进来后先是寻看了一番,眼见竹楼简易,可打扫尚算干净,她便裙裾摆动,朝靠窗的桌台走去、坐下,呆了片刻,即唤染儿掌灯,她透过楼外探水台上的屏风,借微光顾盼园中左右,许久,才回转过身,倚在桌沿,蹙眉垂目的轻叹了一声后,就再无生息了,由此可见,她这一番费尽心思的安排,却是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也没有寻到要寻的人事。
“夫人,您还好吗?”染儿见梁暮凝神色迷茫,便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这可是她以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