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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人,别急,慢慢说,慢慢说。”云止握住东夷城县官的手,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将真气源源不断输给他,断不能让他在没有说清楚一切之际离去。
“那证据,如此重要,本官自然不可能愚蠢的直接带在身上。本官将它……将它藏在了……”有了云止的真气输入,东夷城县官的面色,微微好转了一些。说话间,也稍微少了那一丝喘息。
而,也就在这时,先前眸光闪动的那一个人,忍不住靠近了一分,想要听清楚后面的话。然,一个不小心,却是轻微一绊,险些向前扑去。弄得一圈的人,都不由晃了一晃。
云止抬头望去,本没有太过在意,然,余光掠过的一瞬间,却是敏锐的抓住了什么,明眸一眯。之前,在别院的后门外,宫宸戋突然离去,这让她感觉有些意外。当时,她只当是宫宸戋轻蔑自己。后来,带着一行人逃出来,似乎过于轻松了,可也并没有多疑心。逼近,要应对一行侍卫,并非是太难之事。可如今,此人的神色……难道,一切都是宫宸戋的算计?他知道威逼东夷城县官没有用,于是,就……
“藏在了……”
“余大人,你且先休息一下,不急,我们可以等一下慢慢说。”
那三个字之下,已经暗暗怀疑、以至于一直暗暗留心刚才那一个人的云止,再度敏锐的在那一个人的神色中,抓住了之前的那一丝光芒。于是,急忙开口,硬生生打断东夷城县官之话。心中暗恼:好你个宫宸戋,竟这般算计。不过,看东锦瑜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看你到时候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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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的大厅内,火光明亮,气氛凝沉。
东申泽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裹身,没有了屋内的暖炉与美人暖身,只觉寒冷非常。
东锦瑜站在东申泽的身旁,双眼,止不住偷瞄那一个端坐在右手下方第一张座椅上、慢条斯理品着茶的宫宸戋。从他的神色中,她除了看到一如既往的冷漠外,再无其他。
宫宸戋品着茶,并不先开口询问东申泽让他到来,究竟所谓何事。当年,没想到竟被那一个给先皇煎药的小太监给逃脱了。以至于,弄出如今这些事来。不过,无妨。至于那一个人,伤‘他’的那一下,并未留情,但也不过只用了三成内力而已。从今往后,‘他’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可似乎,以前,也从不曾有过什么关系。
“……右相,对于瑜儿所说的话,你可有什么要说、要解释的?”东申泽见宫宸戋沉默,半天不语,只得先一步开口。面容,在光线之中有些说不出的低沉。隐约中,倒是显露一丝久违了的帝王之气。
“六公主说了什么?”不紧不慢反问,纯然不带一丝语气。
“瑜儿说,右相你中了春药,春药发作之下,强行要了她。”东申泽沉着脸,慢慢的重复一遍。旋即,再紧接着道,“右相,瑜儿乃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连孩子都已经有了,你说该怎么办?”
宫宸戋听着,再慢慢的、悠然的品了一口茶。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向着前方兴师问罪的东申泽与红着脸低垂下头去的东锦瑜。深谙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若有还无的淡淡嗤笑,轻勾起的薄唇,携着残忍……
☆、名动天下少年郎 惩瑜(二更)
宫宸戋听着,再悠然的品了一口茶。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前方兴师问罪的东申泽与红着脸低垂下头去的东锦瑜。深谙的黑眸中,划过一丝若有还无的淡冷嗤笑,轻勾起的薄唇携着丝缕残忍。一字一句问,“皇上问本相该怎么办?”
“你说呢?”东申泽沉着脸,宫宸戋这不是废话麽?
东锦瑜不觉越发低垂下头去,通红的脸再添一抹绯色,徒然没听出那平静音声之下的寒意。
宫宸戋笑,但那笑,却又丝毫未深入眼底。望着前方两个人,指尖捻着杯盖、杯盖摩挲着杯沿。神态中,似在认真的好好考虑。然,事实上却是,“皇上,这一句话,该由本相来问才是。”态度,徒然间一个逆转,成了反客为主的凌厉。
“右相这话,什么意思?”东申泽不觉立即紧皱起了眉。
“六公主当年,请旨赐婚,欲嫁入宫府,可却被本相当众拒之。这些年来,本相对六公主并无他意,可六公主却总是纠缠不休。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不知,是不小心怀了谁的野种,还是本就故意为之,来嫁祸本相,欲本相娶她。皇上,你说,本相该怎么办?”一句话,他薄唇轻启,说得不咸不淡。深不见底的幽暗黑眸,似凝结了一层薄冰,波澜不兴。
顷刻间,厅内的氛围,倏自逆转。
东申泽呆怔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还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
而东锦瑜,则面上一白,红晕刹那尽腿。猛然瞪大的双眼,似震惊、似难以置信、似……
“皇上,若本相真的碰了公主、公主怀的真是本相的孩子,那本相定然负责。可事实上,本相压根就没有碰过她。这样的诬陷……”
“宫宸戋,你……你怎么能……怎么能……”
东锦瑜越听面色越白,骤然出声打断宫宸戋的话。快速上前,一手直指向宫宸戋。
宫宸戋神色淡漠,始终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相对于东锦瑜的样子,简直形成鲜明对比。无形中,更显冷酷。
东申泽看着这一幕,渐渐的沉默下来。现在,两个人,都各有各的说辞。东锦瑜对宫宸戋到底怎么样,他一直是知道的。当初,也曾想将东锦瑜赐婚给宫宸戋,可是,宫宸戋却直截了当的拒绝。那东锦瑜会不会真的……只为了达到嫁给宫宸戋的目的?
想到此,东申泽眉宇一皱再皱、面无表情望向东锦瑜浑身颤抖的背影。
东锦瑜望着宫宸戋,从一开始就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无情。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可以无情到如此程度。慢慢的,抑制不住的水汽,蔓延过眼眶。
东申泽一时有些左右为难起来。在两方完全不同的说辞之下,着实不知该如何决断。
片刻,东锦瑜忽然用力的一抹眼泪,转身就对着首位上的东申泽跪了下来。低头,抽泣哽咽着道,“父皇,宫宸戋他诬陷女儿。这一件事,你一定要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这一件事,本相也想皇上铁面无私的公正决断。否则,一旦传出去,恐天下人耻笑。”
声音,一成不变。面色,亦是一成不变。东锦瑜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感觉着那说话的语气,一时间,忍不住用力咬紧了自己的唇。一丝从不曾有过的恨意,徒然如蔓藤在眼眶中滋生而起。旋即,就膝盖跪着上前,双手一把紧紧拽住了东申泽的衣袍。落泪抬起的面容,将那一丝楚楚可怜与无辜悲痛哀求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父皇……”
东申泽看到这个样子的东锦瑜,自然是心疼的。只是,一时半会儿,还真辨不清两个人说的话,到底谁才是真的?
“父皇,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女儿,是他……是他在诬陷……”
看到东申泽面上的那一丝犹豫,东锦瑜心下立即一慌。双手,便不自觉的用力摇晃起了东申泽的手臂。
东申泽腰部有伤,在这一摇晃之下,伤口的疼痛顿时蔓延开来,止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继而,一把拂开了东锦瑜的双手。
东锦瑜不料,整个人一个不稳,便狼狈的趴倒在地。
“皇上,若你真的无法决断,那不如,等公主将孩子生出来,滴血验亲。”一切,都在宫宸戋的意料之中。话语,适时吐出。
东申泽闻言,认真的想了想。似乎,不失为一个公正的好办法。到时候,就可以一清二楚的知道两个人中,究竟是谁在说谎了。不过,这滴血验亲的方法,古往今来虽一直都有流传,却鲜少有人试过,不知可不可行?
趴在地上的东锦瑜闻言,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第一直觉便是,宫宸戋他心软了?
然,不紧不慢响起、回荡在明亮厅内的后一句话,却又再度将东锦瑜打入了地狱,还毫不留情。只听,宫宸戋道,“皇上,为了以表公正,还是将公主送入皇陵的好。若是公主到时候故意弄掉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却反过来诬陷是本相派人暗中所为,这可就不太好了。皇陵,每三年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的时间,恰好是五日之后。若将公主送入了那里,恐除了公主自己外,任何人也别想伤害她与她腹中的孩子一分。如此一来,若公主有事,便是自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