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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回去’,东玄绪指的是竹屋。
他不想与宫宸戋在一起。每每与宫宸戋在一起,他都会觉得很害怕。
“绪哥哥是要留下来,与小鱼儿一起睡吗?好欸,小鱼儿这就去告诉叔叔。”小鱼儿闻言,顿时欣喜,立即蹦跳了起来,就跑向不远处的木屋。
封亦修远远看到两个孩子,思量了一下后,缓步向着东玄绪与小鱼儿所在走去。
东玄绪看着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抹衣摆,再顺着衣摆一路往上望去。片刻,低垂下头,继续有一下无一下的把玩地上未融化的白雪。
“你就是东清国的九皇子——东玄绪?”封亦修站定脚步,低头问道。
东玄绪不回答。封亦修看着,蹲下身来。面前的这个孩子,眉宇间与宫宸戋竟有着两三分相似。
东玄绪并不想与封亦修说话,见封亦修蹲下来,立即起身便要走。
“你讨厌宫宸戋?”封亦修倏的道。
已然站起身的东玄绪,顿时脚步停下,抿着唇望向面前开口问自己的封亦修。
对 于东清国皇陵的那一场滴血验亲,封亦修或多或少也都听说了那么一点。此刻,越看东玄绪越觉得东玄绪就是宫宸戋的儿子。不然,不可能长得如此之像,而东玄绪 对宫宸戋所表现出来的害怕,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刻,封亦修心中只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弄清楚所有的一切。
“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封亦修再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东玄绪绷着一张小脸反问。回来的一路上,虽同坐一辆马车,可互相之间却并没有说过什么话,东玄绪只知道云止抓封亦修回来,是为了威胁南灵国的皇帝与太后。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
不曾与小孩子有过什么接触,封亦修用询问士兵般的冷硬语气道。
东玄绪听着,才不吃这一套,直接转身就走。今天晚上,他想要留在这里。并且,不止是今天晚上,从今往后他都不要回竹屋,不要与宫宸戋在一起,不要……想去看看小鱼儿说得怎么样了?想要知道风浊与风絮都答应了没有?
封亦修微微一怔……
·
安静的竹屋内,阳光静静洒落的房间之中。
云止难得的好眠,唇角于睡梦中不知不觉轻扬起来,似梦到了什么。
宫宸戋看着,为云止拢了拢身上的锦被,起身出去。
睡梦中的云止对这一切浑然未觉。
时间悄然流逝。
夕阳西下,好好睡了一觉的云止悠悠转醒,睁开眼来。
宫宸戋坐在一楼的大厅内饮茶。派出去的人,至今也还未查到那一个名叫‘叄А娜松矸荨�
云 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打开门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一抹再熟悉不过的白色身影。她很肯定,荆雪懿为了封亦修的安危,一定会去求南临风出手的。而南临风为了南 灵国的面子,再加上亲生母亲荆雪懿的恳求,一定会与西楚国合作,一起对付东清国。到时候,她再请得北堂国的琳琅助一臂之力,那东清国那边相信很快就……
宫宸戋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望去,薄唇轻启,端得是不容抗拒的命令,“过来。”
云止微抿了抿唇,从几何时开始,他对她说话都这般命令的口吻了?
“为何出去?”看着走近的云止,宫宸戋直接问道。
“这可就要问夫君你了。”
云止闻言,走过去的方向忽然一侧,故意绕过宫宸戋,去到宫宸戋对面落座,回道。
“为夫让你出去的?”不满意云止故意坐那么远,宫宸戋语气不变道。她可知,知道她受伤的消息时,他有多担心她?
“不是。”云止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不知夫人刚才之话何意?”说话间,宫宸戋端起手旁的那一茶盏,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
“夫君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在这里与我装不知?”云止听着,慢慢的、明显的一点点皱起眉来,一副似恼非恼的样子。随即,沉下脸紧接着道,“连区区一个人都保护不好,让她被昔日的……人挟持,带了出去,最后,倒反过来怪我……”
“夫人这是在责怪为夫没有保护好夫人?”
“你说呢?”云止的语气亦不变,面色低沉而又肃然,让他这般质问她。
宫宸戋看着,半响,有些无奈的道,“过来。”
“不,你过来。”
云止一动不动,才不听宫宸戋的话过去。
宫宸戋听着看着,略微皱了皱眉,不过短短时间不见,她倒是……“真不过来?”
“倒是有些饿了。”答非所问,云止说着,一脸平静的站起身来,就转身向着竹屋外走去。将封亦修留在风浊与风絮那里,虽有留下影卫看守,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或许,仍然应该将封亦修给囚禁起来才好,以防万一。
“为夫也饿了。”
一只手,忽然自云止后方一把扣住云止手腕,将云止整个人往后一带。
云止踉跄了一下,撞入宫宸戋的怀中,“你……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说,想为夫了。”宫宸戋一手紧紧搂着云止的腰身,将云止整个人困在自己怀中,低垂下头道。
“一点也不曾想过。夫君,你这是要我说谎吗?”
云止作势挣扎了一下后,便任由宫宸戋搂着。对于宫宸戋的话,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回道。
宫宸戋的面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下一刻,也不辨云止说的是真是假,宫宸戋威胁道,“再说一遍。”
“夫君,你是要我‘说实话’,还是要我‘说谎话’?”云止强压住心底那一抹笑,面上是一层不变的正经之色,认真问道。
“你……”宫宸戋再一皱眉,下一刻,突的亲吻了上去。
云止不料,想要闪躲时已来不及,而本能张嘴的那一声惊呼却不想恰给了宫宸戋一个可乘之机……
夕阳西下,阳光斜洒进竹屋,将两个人的身影与地上一道拖延开去,密不可分。
许久,宫宸戋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云止,追着再问,“可想了?”
云止靠在宫宸戋的胸口略微喘息,唇畔微红,面色亦微红。只是,徒然不知那面色是气喘的,还是羞的?他这不是废话麽?他离开,她自然想念他,但口中却依然不说。
宫宸戋一手揽着云止腰身,一手抚摸上云止的手腕,“为夫送你的那一只镯子呢?”
云止闻言,立即就想到了叄退哪且恢伙碜印6肜矗逢Фㄊ侵懒耍蝗淮丝滩换嵬蝗挥写艘晃省�
想到此,云止忽的恍然明了,他难道是……吃醋?
所以,她刚刚回来时,他一副淡淡之色,故意说‘不是在等她’。眼下,更是一副质问之态。
“倒是从未见你带过,丢了?”
久久等不到云止回答,宫宸戋低头再问,手继续抚摸云止手腕。
他送她的东西,她又怎么会丢?云止抬头望去,对上宫宸戋的眼睛道,“岂会,就放在房间中。”
“没有什么要与为夫说的?”
宫宸戋倒是未留意到,随即,话题突的一转。语气中,似随口问道。
“想要我说什么?”云止故作不知,一脸疑惑之色。
宫宸戋看着,眉宇再度轻皱起来。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去那边看看。若你不想过去,等我回来再给你弄晚饭。”心中有些放心不下风浊风絮那边,云止说着,后退一步,从宫宸戋怀中退出来,便要马上前去看看。
宫宸戋抚摸云止手腕的手,霎时,一把扣住云止手腕,“先回答了为夫刚才的问题才准走。”
云止当然知道宫宸戋说的是什么问题,倒是不曾想面前这个男子也有那‘孩子般’固执的时候。下一刻,微一抿唇,忽的,云止踮起脚尖,出其不意而又毫无征兆的轻吻上宫宸戋的侧脸。两个轻若无声的字,在撤离开的那一刻吐出,而人在音落那一刻已出了竹屋。
速度之快,所有的一切前后加起来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一眼望去,但见,夕阳西下的天地间,竹屋外,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然离去,衣袂飘飘。
宫宸戋有些不料,倒是呆怔了一下。随即,伸手触上被云止轻吻过的地方,望向云止离去的背影,耳边还清晰缭绕着她刚才所说的那两个字。片刻,也出了竹屋,但却是往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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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与天山相隔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云止只身一个人返回。
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