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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云,徐清皓被开除了!”
穆晓云和云静敏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地说:“开除了?”
依伊歪着头,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有点失真:“是啊!就是那个帅得掉渣的徐清皓啊!他之前不是老跟你在一起的嘛。”这句话却是对着云静敏说,依伊对云静敏道,“你不知道吗?”
云静敏苦笑一下说:“我就连自己也是一身麻烦,哪里知道……”
云静敏才被放出来,依伊点点头:“哦,难怪呢。云静敏,真是你交友不慎啊,没想到徐清皓这么帅,为人又这么温柔,看起来好像集中了世界上所有优点的模样。背地里却这么坏!”
“依伊,人家只不过是私生活比较混乱而已,还当不上个坏字。”
依伊才不理穆晓云的咬文嚼字,她继续往下说:“看,这是刚出来的红头文件。徐清皓被开除出边检,而且全系统通告呢!”
“有没有那么严重啊。”云静敏咕哝着,却还是忍不住凑到穆晓云处去看那份文件,“怎么边检开除人,也关我们外交部的事?”
“因为培训中心和集训基地,都有一半是属于部队管辖的,边检也是纪律部队,所以属于同一个大系统。不光这样,估计警官学校啊什么的那边也都会收到这文件吧。”依伊快言快语地给云静敏解释,“这种事情,当然要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嘛。”
那份公告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关于徐清皓同志严重违反部队组织纪律及法律的处理办法:X年X月,鉴于边检XX科徐清皓同志涉嫌严重违纪,生活作风不检点。经组织研究决定,依据《XXXX章程》和《XXXXX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停止其一切职务,并作出开除出边检队伍。即日起执行。同时将由有关部门对徐清皓进行立案调查。”
“哇,连‘同志’都没有了,这下麻烦了噢。”
依伊和穆晓云一副尽在不言中的了然,只有云静敏傻乎乎地问:“什么同志?同性恋吗?”
“……你怎么白痴一样呢。”依伊还真没见过政治觉悟这么低的人,两个月来的思想教育课看来云静敏真是白上了,“这种红头文件,有没有‘同志’,差别可就大了。你看第一句话,是说‘徐清皓同志’吧,那就说明,组织还把你当做他们的人。但是最后已经直接说‘徐清皓’了,说明你违纪情况很严重,组织已经打算抛弃你了!我们经常看新闻说的双规啊党内警告啊什么的,都还带着‘同志’两个字呢!”
云静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由得依伊把自己抢白了一通。
她只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徐清皓,将会面临法律上,还有组织上的严厉制裁。
这一切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云静敏原先的估计。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跟生意上的截然不同的,官场里的世界。
云静敏的世界里,一向都是以金钱为上。
她没想到原本不放在眼里,苦哈哈地聚集了一帮底层公务员(在云静敏眼中看来)的纪律部队内,纪律竟然这样严明。想到要不是邱明芬的弃卒保车之计,牺牲了徐清皓来保全自己,那么很有可能出现在这份通告上就是自己的名字。
到时候案底花了,以后再想开公司,做生意,申请贷款,活动关系……所有事情都比清白的时候困难一万倍,尽管没有**上的禁锢与折磨,却从此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寒夜的风,从门外吹来。云静敏明明穿着薄毛衣,却无端地打起了冷战。
幸好,现在被赶出去的是徐清皓……
真是幸好啊……
一年里雨水最多的季节,终于来了。好几天以来,缠缠绵绵的小雨一直没停过。徐清皓在林家府邸门前徘徊,看门大叔都认识他了,开口说:“小伙子,我们夫人不在,你死心回去吧。”
“谢谢大叔……”
虽然面容憔悴,眼神黯淡,但徐清皓的外表仍然很漂亮,漂亮得让他每天这样形迹可疑地徘徊在高门大户林家门前,也让人不忍心赶走他。
只不过,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显然境况很坏,他的衣服虽然干净,但裤腿处已经磨破了线,衬衫领口也掉了一颗纽扣没能补上,更重要的,是他眼神中的丧家之犬般的惶恐。
自从被赶出边检后,徐清皓还面临公安机关缉毒科的抓捕,他从租住的房子里退了租后,压根不敢再用自己的身份证租房子,只好在不同的朋友之间借住,然后每天来找邱明芬,希望能够拿到一笔钱远走高飞。
然而他现在去到哪里都是大麻烦,何况还天天见报,邱明芬又哪里敢放他进林府,索性来了个避而不见。
于是,徐清皓只好每天来林府门口,希望能够逮住邱明芬的踪迹。
今天算他运气好,没有等到邱明芬,却等到了林若彤。
这样一个玉树临风的超级美男站在自家门口,理所当然地引起了从欧洲滑雪回来的林若彤的注意力,她对国内的事仍然一无所知,只是指着外面凄惨落魄却仍然光彩照人的徐清皓问:“凤凤,那个人是谁呀。”
凤凤也不知道,她问她老爸,总管却是知道徐清皓的,只是不好告诉小姐们这种龌龊人龌龊事,只道:“可能是哪个下人来投奔的穷亲戚吧。小姐你别管了,外头下雨呢,赶紧回屋子里换身衣服喝茶吧。”
林若彤却不管,她好奇心已经起来了,十头牛都拉不住,干脆让司机停下车来,摇下车窗对徐清皓喊道:“喂,你是谁?”
徐清皓一眼就认出了林家大小姐林若彤,他大喜过望,不疾不徐地来到林若彤面前,行了个礼说:“这位一定就是林若彤小姐了?你好,我是徐清皓,是来找林太太有事商谈的。”
尽管已经落魄成这样了,徐清皓要装起来还是十分的优雅有范儿,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万人迷样子,顿时车里两个年轻女孩就眼睛冒心心迷得不行不行的。
林若彤听到他说是找自己妈妈的,也无暇分辨自己妈妈哪里来这样年轻漂亮的男性朋友,高兴地说:“那进来喝杯茶,我们一块等她回来吧。”
徐清皓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就一口答应。于是林若彤下了车,徐清皓抢过管家手里的雨伞为两个女孩子打着伞,一行人迤逦回到屋子里。
牛郎出身的徐清皓,十分善于献殷勤和伏小做低,同时又能不着痕迹地讨女人欢心。短短一段路,他几句幽默言辞,又几个得体的笑话,引得女孩子们咯咯娇笑,等到进入了屋子,林若彤心里已经对他十分的好感,觉得这人虽然不如孙景炀,不过留在身边做个男伴也不错。
邱明芬在楼上见到女儿的车子驶进园子里,早早就站在二楼通往客厅的楼梯顶上往下望,当她见到徐清皓竟然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走进来时,心里不由得一沉。
徐清皓对女人的手段,她是十分清楚的,再跟女儿相处多一会,恐怕女儿就会十分危险。她赶忙走下楼梯来,说:“彤彤,你回来了。”
“妈妈,我好想你!”
林若彤一向是最亲妈妈的,在她心里,除了孙景炀,就数邱明芬了,见到暌别已久的母亲,她欢呼一声,丢下凤凤和徐清皓,鸟儿般扑进邱明芬怀里,又在邱明芬两颊分别留下一个响亮的吻。
“好孩子!”邱明芬搂着女儿,也十分开心,她左右端详着爱女,爱怜地说:“你瘦了好多……都说了阿尔卑斯山那边又冷又高,没啥好去的。干嘛不跟妈妈去大堡礁呢。”
“不嘛,滑雪可好玩了……我和凤凤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认识了很多新朋友,然后每天晚上都是狂野派对,胡天胡帝。
林若彤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拉着邱明芬的手说:“对了,妈妈,这位徐清皓大哥,说来找你有事呢。他是我们公司的新员工吗?”
说罢笑盈盈地看着邱明芬,只等着邱明芬一说是,就叫爸爸去把徐清皓调到清闲部门,然后陪她玩。
不料邱明芬只是淡淡摇头说:“不,他不是我们家的员工。只是来帮我们家做一个短期项目而已——徐清皓,你说是吧?”
邱明芬语气里的警告,徐清皓又怎会听不出来,他也不想节外生枝,连忙说:“是的。太太。而且今天我是来领薪水的,然后就回乡下去,再也不回来了。”
“这样呀——”林若彤的脸马上垮下来,她哭丧着脸,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邱明芬说:“既然你这么早就来了,那么我们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