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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原本就中气十足,这样气运丹田一声吼出来,声音如雷——可以参考传说中的狮子吼——那男人被他这样猛地一震,别地吓了一大跳,又不动了。
“爸爸对男孩子的成长影响是至关重要的,科学证明,甚至还会影响男孩子的性取向。如果长期由妈妈带大的男孩子,长大不光会变成娘娘腔,而且很大机会会发展成同性恋。你可以想象一下,二十年后你儿子长成个大小伙子,你老婆正准备娶媳妇儿为你家传宗接代的时候,他带着个大男人回来告诉你老婆,妈这是我的爱人吗?”
翻译官出众的语言天赋此时此刻爆发出来,秦卿一长串话说下来,吐字清晰发音标准,嗝儿都不打一个,那男人被炸懵了,晕头转向地看着秦卿,秦卿又继续说:“你以为这就是最糟糕的情况吗?不,还不是,更糟糕的是你儿子还是个受,受你知道吗,就是在下面那个。你丢下老婆孩子早早走了养个儿子出来被别的男人压,想想看,还是早死了干净啊,省得看到这闹心的一幕被活活气死。这样早死二十年还少受了二十年罪呢。”
“你儿子才被人压,你全家都被人压!”
那男人终于受不了了,大吼一声,用堪比刘翔的速度从栏杆上垮下来往秦卿身上扑去:“哪里跑出来这嘴巴不干不净的臭小子,老子就算要死也先打死你!”
秦卿就怕他不过来打自己,眼见激将法有效,他微微一矮身,那男人就扑了个空。
那男人早先的栏杆上坐了半天,早就肌肉酸麻了,现在能够扑过来,也不过是拼着一时的血气之勇。一击不中,他没法好好地控制自己的动作,哎哟一声,就摔倒在楼顶天台坚硬的水泥板上,秦卿连忙趁机往上一扑,死死地压住那男人。
“放开我!放开我!老子要揍死你!竟敢咒我儿子是死基佬!”
那男人好大的力气,还不断地挣扎,秦卿费劲地压着他,呼呼喘气,脸上却露出笑容:“不是很好精神吗,还寻死哪?”
那男人就像被雷劈中,蓦地不动了。
“兄弟,世界上哪里有过不去的坎呢。想想自己不是一个人,想想你老婆孩子,是男人就该顶下去吧。”秦卿骑在那男人身上,拍拍他肩膀道。
沉默。
再沉默。
过了片刻,那男人苦笑起来:“兄弟有烟吗?”
秦卿仍旧骑着他,一摊手:“戒了。”
“那你刚才还问我要不要烟!”那男人抓狂道,“有你这样劝人下来的吗?”
“这不是成功劝你下来了吗,管它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秦卿耸肩,“现在还想死不?”
男人摇头:“不了。”
其实人自杀都是凭着一股血气,现在被秦卿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一打岔,那男人自杀的血气就这样被打消了。既然已经从那个栏杆上跨了下来,他就再也没有勇气重新跨上去。
“这才像个男人。”秦卿这才从那男人身上下来,“炒亏了股票而已,不就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钱不能解决的,才是大问题哪。”
那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边跟着秦卿往下走,边说:“兄弟,你是学哲学的?”
“我是社会大学的。”
秦卿认认真真地说,那男人觉得这人真有意思,忍不住笑起来:“你真够意思。”
不过他一转念,又想起自己那笔惨败的投资,顿时又面如土色地叹气:“人是活下来了,可是钱没了——”
“你现在有工作吗?”秦卿忽然问。
男人摇摇头。
秦卿低头刷刷刷地写了个地址给那男人说:“这是我表妹的公司,她刚开始创业,正需要人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随时可以来联系她。”
那男人又怎么会把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话放在心上,随手把纸片塞进兜里,说了声谢谢就罢了。
当秦卿和那男人并肩走出楼房时,迎来了一阵欢呼声。男人的老婆领着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搂着老公嚎啕大哭:“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啊!”
而秦卿则惦记着另一件事,他穿过人丛找到穆晓云,说:“我们走吧。”
悄悄地离开哭成一团的一家三口,穆晓云调侃道:“口才可以嘛。”
“哪里,只不过急中生智,然后又刚巧说中他的心事而已。”秦卿耸耸肩。
“他为什么自杀?”
“炒股票炒亏了,好像是说买了那一支股票导致血本无归这样。”秦卿想了一下,“那个股票好像叫林氏?”
穆晓云吃了一惊:“不会吧,林氏的股票一向很稳健啊。”
说起来,穆晓云自己也有一笔钱放在股市里。不过这大半年来,她早就赚够了,眼看着金融风暴快要到来,她已经抽身退了出来。
连一向稳健的林氏集团的股价都开始下跌……是不是金融风暴的前兆呢?想来以后,像这个男人这类情况,还将会发生很多很多次吧。
秦卿救得了一个,没能救得这么多人呢。
想到这里,穆晓云轻轻叹了口气。
“哈,我说,怎么我逛遍了大栅栏都找不到你们,原来你们在这里!”穆晓云闻声回头,冯茹从黑暗中走过来,一见到他们两个,冯茹就抱怨道:“表哥,不是约好了地方嘛,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
“你表哥学雷锋去了。”穆晓云笑笑说,“怎么小茹你跟秦卿约好了吗?”
“是的。刚才我打电话给表哥,他说你们在一起,然后我正好也有事找你,就过来了。”冯茹朝马路边的饮料店指了指,“要么,我们坐下来喝杯东西?”
刚才在小吃店里,穆晓云没能吃到什么东西,现在也有点饿了,她点点头便跟冯茹走进店里。
一坐下来,冯茹就迫不及待地对秦卿和穆晓云说:“表哥,晓云,我准备出来自己开公司了。”
秦卿没什么反应,穆晓云却吃了一惊。
“开公司?”
冯茹他们不知道,可穆晓云是知道的,马上就要金融风暴了……
冯茹点头,再次肯定。
“晓云,上次不是说过,咱们合伙的吗。现在机会来了,所以我就找到你了。”
冯茹看着穆晓云,双眼熠熠发光。
“你准备做什么行业?”
说起办公司,穆晓云自己也很感兴趣。自己上一世在孙家耳濡目染地,对从商技巧也了解了不少,只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有了机会,她也有时间和本钱(虽然不多),也可以试一试。
“食品。”
穆晓云错愕道:“做食品?”
“其实也是上午才有的头绪。晓云,给你看看这个。”冯茹打开包包,把一份报纸递给穆晓云。
穆晓云凝神细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报纸上,是关于林氏的报道。因为受食物中毒事件的连锁反应影响,歌剧院里各级暗箱操作的工程都纷纷曝光。纪委已经介入调查此事。如今这座曾经的S市地标建筑工程,几乎已经陷于停工状态。
受此事件影响,从昨天开始,林氏的股票开始狂跌。广大持股股民被套牢,血本无归。
“一次食物中毒事件而已,怎么影响会这样严重?”
“林氏集团里内部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这次事件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纪委盯着这几位官员,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算了,其中的缘由,我也不方便多说。”
冯茹笑了笑,穆晓云知道以她的背景,当然能够了解到更多的内幕消息,她不愿意透露,自己日后也自然有办法打听到。现在不是关心林氏的时候,而是冯茹说的那个机会,在哪里?
“你还记得我们参观的那个食品厂吗?问题果然就是出在那里,他们把快要过期的食物廉价卖给歌剧院食堂,这才有了这一次的食物中毒事件。然后这个食品厂因为受到事件牵连,如今已经申请破产了。我们可以用很便宜的价钱来回购它,变成自己的资产。”
穆晓云想得可没有冯茹那么简单,她说:“负面缠身的食品厂,买回来的不是资产,而是负债吧?”
冯茹打了个响指:“负债可以变成资产的嘛。你也看到过,那个食品厂里的设备都是一流的。现在快要奥运会了,特供食品底下还要做一些外包,以这个食品厂的技术水平,完全能够达到奥运会食物的卫生要求。”
穆晓云摸着下巴说:“之所以会出这种问题,是因为那个厂长贪念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