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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一杯茶囫囵吞下,没看见那顶熟悉的警帽,然后就像一个无关者应该表现的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像道行高深的仙师,人还在外面就已经感应到了店里气氛的诡异。
果不其然,姓余的妖女浓妆艳抹、穿着暴露正在店里进进出出来回游弋,不停地和几个在做美容养护、穿着打扮和她同一风格的女人絮叨,还不时把员工正在进行的工作程序打乱。
“咯,叶经理,我特意带几位姐妹过来捧场,你该怎么谢我呀?”妖女见到我媚眼无节制地乱抛。
“这还用说,一定优惠。”
“只是优惠可不行哦。”妖女逼近。
我局促地躲开,忙说:“你可以让她们加入VIP,我给九折,行了吧?”
“抠门,才给九折。”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涌来,我皱眉:“小弟人微言轻,只有这么大的权力了。”
“装蒜吧,我还不知道你和简康的关系?其实打不打折倒无所谓,我是想……”
“梅姐,你帮我看看选什么颜色好?”一个小妖扭头朝妖女喊。
“这就来。”妖女回答,然后又对我说:“你等我一下。”
她一转身,我转身就溜。经过休息区,张洁、杨泉等几个挤在一堆朝妖女们指指点点笑,我警告并示威地朝他们隔空挥出一拳,他们也挺配合,个个会意做抱头状,接着我便满意地走上了楼。
刚要推开未掩闭的门,不小心窥见陈成和刘雨情意浓农地依偎在一起,心中蛮为他们高兴的。脚后跟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段,嘴里哼着歌像刚上来一样缓步走近,重新推门他们已各安其位。
“经理,那些妖精走了没有?”刘雨的语气还留有未完全平复的激动和紧张。
“没那么快,烦死了。”我埋怨道。
“这余梅就是讨人嫌,我们每开一家新店她都要跟风招摇一番,大家都翻她白眼,她也不在乎,知道我们拿她没办法。”刘雨表情厌恶地说。
“人家背后有靠山,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陈成自嘲般叹气。
“看来我们要做好长期受骚扰的准备了。”我无奈地说。
“刘雨,你把这段时间店里的营业报表给我看看。”过了一会儿我又说。
“经理,你看现在业绩这么好,是不是可以考虑给我们加薪啊?”刘雨笑容满面地说。
“我可不敢做主,有机会你去问问简总吧,况且大家不都是有业绩提成吗,放心吧,只要大家继续努力,相信店里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也是也是喔。”刘雨赞同地笑了。
“我说,大家岁数差不多,你们还是叫我叶扬吧,我听着顺耳。”
“同意。”两人相视而笑,为他们的默契。(呵呵,可能也有一点是为了能遇见我这么一个具有平民作风的领导。)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阅店里开张至今每天的收支状况:器材物资的补给损耗;房租水电的缴纳;工商、卫生、防疫、城管、消防、地税、商业协会等各类行政收费;员工工资的发放和预支;还有各类应酬开支等等一应俱全,一目了然。
店里的收入除了一部分流动客人外,主要就是靠会员了。会员里主要分为普通会员和VIP,而普通会员里又分为两类:一种是一般的家庭主妇和时尚的漂亮女孩;另一种则是在各种娱乐场所穿梭如流的小姐,这都是一些在意外表妖娆胜似一切的主。剩下的就是VIP会员了,她们大部分都是公司、企业里的白领,都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以及对事物独特的见解,除了关心外在的形象,她们更加注重美丽本身所具有的人文内涵,她们也构成了店里高端客户的主体。同时,她们的存在,对于我们的经营理念和构建树立起自己的企业文化都提出了很大的机遇和挑战。
第六章
晚上下班后,特意到超市里买了一份有利于伤者康复的保健品,牌子现在很流行,属于成天在电视里狂轰乱炸广告的那种,再怎么说我也是当经理的人,出手总要合适一点。
回到住处,房东一家人正在打牌。
“耍赖皮,人家还没有决定打哪张就抢出了。”郑欣彤嘟噜着嘴。
“谁耍赖?好意思讲,犹豫半天不出牌,喊过了,等人家出了,又喊要。”房东有理有据地反击。
他们玩的是一种叫“爆炸”的牌法,两副牌中,“5、10、K”为分数,可以打单、连单、打对、连对、三带两、连三带连对,四张即四张以上相同的牌称为 “爆炸”,四张同牌的威力又小于五张的同牌,比如四张“7”就小于五张“6”,以此类推。单张“5、10、K”合在一起的威力仅次于四张的同牌,同花的 “5、10、K”为正,异花则为副。四个人玩时,各自对家结盟划为敌我双方,三个人就只好各自为战了。哪一方吃的分多即为赢家,可以晋级,从A到K逐渐晋级打一圈为一个轮回。轮流出牌是可以弃权不跟,但一个轮回里只能弃权一次。房东刚刚指的就是郑欣彤重复弃权。
“叔叔阿姨玩牌呢。”我走上前说。
“是小叶啊,中午怎么没有回来?我们擂了茶喝。”房东太太说。
“我有回来呀,是喝了茶再走的,那时候您和叔叔还在厨房忙着呢。”
“难怪没见到你”房东说。
我笑了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给你的,希望能对你的康复有点帮助。”
“什么啊?”郑欣彤眨着眼睛。
“小叶你太客气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房东太太急忙道。
“阿姨看您说的,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可不行,我们不好让你破费的。”房东坚持说。
“叔叔阿姨,你们看我买都买了,人家总不可能让我退回去吧,所以你们就收下吧。”我的立场也是很坚定的。
“那就这样,东西我们可以收下,但是钱我们得给你。”房东说着掏出钱包。
“叔叔阿姨,如果你们坚持的话,一定是对我有意见喽,那我只好明天提前搬走了。”
房东和房东太太互相望望皆是一脸的无奈,最后,房东太太叹口气说:“那好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我急忙答应。
“哎,你打牌吗?”郑欣彤笑嘻嘻地问。
“我玩得不熟,比较笨。”我说的同时,心里暗骂了自己一百遍虚伪。
“那我也不玩了,真累呀,妈,扶我上楼。”郑欣彤伸个懒腰。
“打不过就耍赖,没意思。”房东看着女儿又好气又好笑。
“谁说我打不过,明天继续。”郑欣彤不服地说。
“继续就继续,谁怕谁?”
“小叶,你也早点休息吧!”房东太太说完,扶起郑欣彤望着房东父女两人苦笑。
***
第二天,人一出门就让海涛给拦上了,不由分说地拉我上车说要找房去。看了两处:一处洁卫设施不全,另一处离市区太远,就都没选上。
跑了半天都有些累了,转眼到了中午,海涛请我下馆子,我鼓励他不要灰心,再接再励一定会成功的。海涛感谢我的鼓励,说他知道坚持就是胜利的道理。我问他怎么突然热情高涨。他承认心里在这一点上一直拨动着小算盘,是有私心的,一点都不涉及乐于助人的雷锋精神的层面。我点头说了解了解。他叹一口气,接着就开始苦口婆心地哀求我以后再去“K歌”的时候最好只作他们的粉丝听众,实在嘴痒痒憋不住的时候,也尽量唱一些柔和的歌走抒情路线。
我当即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心想,反正抒情咱也擅长同样吃的开。
下午,又在外面转了一圈,同样一无所获。后来还跑了一趟中介公司,得到十二字方针:房源紧张、供不应求、挂号等候。白跑了一天,苦不堪言。
傍晚,在回家的路上,海涛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说酒店有急事要赶回去处理,尽然二话不说就把我扔在了半路上。我徒劳地叫骂了几声,看看天色已晚,就一头钻进了路边一家饭店。吃好晚饭,顺便在路边水果摊拎了两袋水果,打算回店里贿赂人心。
不出所料,大家见到我个个欢欣雀跃。我深受鼓舞地让人把水果分发下去,手里没活的人都集中在休息厅里,我危襟正坐中央,正盼着他们说一通溢美之词的关头,听到的却只是一室的“吧唧吧唧”声,郁闷死了。
***
“你说我是先出这个好还是出这个好?”郑欣彤指指手里左边的“3、4、5、6”连对,又指指旁边三张“8”三张“9”带“J、Q”连对。
我想了想,指指左边:“先出它。”
“好。”郑欣彤抽出左边的牌打出,“‘3、4、5、6’连对,妈要不要,老郑要不要?”
怎么叫爸爸作老郑?真有意思,看房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