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跛さ愕阃罚ね肺逝;疲骸坝卸嗌偌淇帐遥俊保笆患洹N野严衷诘牧髅穸技械搅似溆嗟牧淅铩!保昂茫杖菁锹寄兀俊保苋映樘肜锬贸龊窈褚槐尽妒杖菁锹急尽泛图钢Ω直室∫。坝∧啵俊保苋帜贸龆蠛杏∧嘁∫ !昂谩蓖跛ず苈狻�
“嘘!慢点儿,别紧张!”领头的民警突然扬起手臂,对身边的战友说:“给你讲多少次,冲锋枪口对下,对准地下。还有,你一个劲的弄扳机干嘛,谨防走火!一梭子出去不过1、2秒钟,出了事哭都来不及。”,脸上带着稚嫩的战友点点头,黑洞洞的枪口离开了周三右胸,指向脚下的水泥地。周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这位老兄刚才一坐下,无意间枪口竟直对着周三,害得牛黄周三暗地里干着急,说,怕大家笑话;不说,又怕他走火……
墙上的秒针指向12点时,王所长一声令下,收容所的灯全部打开了,顿时,一片灯火通明。无数张脸纷纷贴上了收容室铁门上的小门,流民们凭经验都知道了今夜有大行动,顾不上睡觉,争先恐后的忙着凑热闹,看稀奇。居然还在小门后推来挤去的,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牛黄又好笑又好气,和周三走到铁门前,一一喝斥道:“看什么看,睡觉!谁再看明天遣返谁回原籍。”,这一招立竿见影,流民最怕的就是遣返回原籍。脸们又纷纷离开了小门,只有极少张脸,偷偷的躲藏在小门角落,偷偷地向外瞟一眼,再瞟一眼。
墙外,终于响起了卡车声。
武装民警对着大铁门站成二排,端起了乌黑锃亮的冲锋枪。几道雪亮的车灯柱颤悠悠地划过,突然照亮了大铁门。武装民警的枪口和钢盔,在雪亮的车灯里,闪闪发光。卡车在铁门外停下,随着不断的命令声和斥责声,形形色色着装各异的男男女女,被陆续押了进来,再分批押进了大办公室。牛黄这才明白了办公室空阔的妙处。
市局几个相关领导,立刻就地办公。人们不断被押进来,通过提问、看证件等初审,少数人当场释放,大多数人押进了收容所的空室。天明后,由王所长审查决定,或送市看守所或遣散。他们并不知道,坐在一边的这个毫不起眼瘦削的殘疾人,才是自己命运的真正主宰。
牛黄和周三忙忙碌碌的做着记录,王所长则无聊的坐在一边。牛黄抽空不时抬头望望这些深夜来客: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表情。大多数人都唯唯诺诺,惊恐万状,颤颤栗栗;极少数人虽然愤慨不平,但面对闪亮的枪刺,逼人的眼睛和连声的喝斥,要吗昂首闭目表示抗议拒绝回答,保持着自己的尊严;要吗冷冰冰的问一句答一句,问急了,干脆全部推开说己忘记……瞧着神态不一的他们,牛黄不禁想起杜所长感叹的那句话“人哪,犯了法就不再是人啦!”,可这些深夜被收容的人,犯了法吗?没有人可以告诉自己。
该收的收了,该送的送了,该走的走了。办公室平静下来时,已是临晨3点多钟。
从没熬过夜的牛黄周三,早已昏昏欲睡。可王所长却越益精神焕发,他吩咐周芬上酒上菜。牛黄周三只好强打精神奉陪,再说,他们肚子也实在饿啦。几筷子香喷喷的鱼香肉丝、白油肚条和卤鹅下肚,二人清醒多了,便与王所长有说有笑地吃起来,仿如多年的忘年交。
“……谁说美帝国主义是纸老虎?真他娘的睁眼说瞎话,我呸!”几杯五粮液下肚,王所长满面红光,吹着聊着高兴之下便呸上了:“说这话的家伙,没上过前线,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你瞧那美、美国的炮、炮火,那个厉害劲,轰轰隆隆,遍地开花。我们就吃够了这个亏,死了不少人;我的这条腿、腿,就是被他妈的美帝国主义炸、炸断的。”王所长一仰肚,又一大杯五粮液下了肚,他呯的一拳击在桌上:“当然,老子也不是孬种,志愿军都不是孬种。受伤后,老子硬是将空出的裤腿一卷,权当崩带死死扎住断腿的血管,操起转盘机枪就是一阵猛扫。哼!至少几十个美国兵倒在了老子的机、机枪下。呃,”他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你俩怎么不、不喝点?”,二人忙摇手。王所长不由分说,拿过酒杯,给他们一个倒了一小半杯:“喝!这是命令!不喝酒,怎能搞得好工作?喝!”。
无奈之下,二人尝试着呷了一小口,顿时呛得脸色曲青,弯下身子,咳嗽不已。
王所长愉快的笑起来,见他们真的没喝过,也不再勉强。只是挟一块卤鹅,扔进自己嘴巴津津有味的嚼着,再一仰肚,一杯醇香的五粮液吞下肚,然后扬起筷子指指二人,笑呵呵的道:“小子们没酒福呀!你们知道五粮液多少钱一瓶?当官的要什么级别才能喝五、五粮液?嗬,嗬嗬,瞧你俩,醉啦?真醉啦!眼都闭上罗。哎,快去睡吧,去睡吧!明天晚点起来没关系,一切有、有我呢。”。
室外,天已蒙蒙亮。
(未完待续)
九、收容所
6
十四、
待他们醒来,已是中午时分。
院坝子里闹哄哄的,站满了被王所长电话请来支援的各派出所民警或执勤排队员。办事快捷,雷厉风行的王所长,正端坐在办公室里提审和处理昨晚被收容的人们。只见一个或几个人被押进去,一会儿就又被押出来,按照王所长签发的《收容记录》,迅速被押往该去的地方。牛黄注意到,在如此高效率的办事下,昨晚关满人的空室,又空了大半。
“嘿,黄五!”牛黄意外在支援的人员中看见了黄五。黄五和孔四戴着鲜红的红袖章,神气活现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儿,等待着调遣。见到牛黄周三,他扮了个鬼脸,十分高兴。到底是老房邻里和老同学,他亲热的拉着牛黄的手,恶作剧般使劲儿摇:“走的时候还保密?哼!不就是在收容所里打杂吗?”,“牛副所长,”周三故意大声叫道:“王所长请您去商量工作!”,“牛副所长?”黄五吓得一下放开,尴尬的望着牛黄:“当官了哟,真没看出。”。
牛黄瞪瞪乐不可支的周三:“哎,当什么官哟?别听他乱叫。”,黄五摇摇头,想冲着周三捶他几拳,想想,又放下手。正巧几个人被匆忙押出所长办公室,轮到黄五和孔四押送了。黄五只得朝二人笑笑,和孔四走进收容室,押起一个农村模样的年轻妇女,向办公室走去。
二人紧跟着进去,屋子里被呛人的烟雾包围着。王所长从烟雾中抬起头,对他俩点点头,示意坐在自己身边。他板着脸,从抽屉里拿出昨晚牛黄登记的《收容记录》,查到她的名字:“鲍玉兰,十九岁,已婚,住本市马鞍县门道乡二村?”,“对嘛”,“一个已婚妇女,深更半夜的一个人跑到城里来干什么?”,“我,我是逃婚。”,“胡扯!婚都结了,还逃什么婚?”王所长不满的拍拍桌子,叨在嘴唇上长长的烟灰应声落下,洒在桌面和他自己的断腿上。
长得一点不像农村人的鲍玉兰,腰枝婀娜,有些姿色。她一点不怕王所长的斥责,大声说:“我就不嫁鸡随鸡,我不喜欢他,犯法吗?你们凭什么把我抓来?”,大伙愣住了,还真少见如此不怕事的女人。“放肆!”王所长大喝之下,怒目而视“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关你几年。”,他低下头迅速在《记录登记》‘处理意见’栏签上意见,盖上章,将表递给肃立的黄五和孔四:“送看守所再审查”,鲍玉兰失声大叫:“你、你草菅人命,为什么送我到看守所,我不去,我不去。”,黄五和孔四立即从左右狠狠地夹住她胳臂,在二个身强力壮的男青年夹持中,她只能柔弱地挣扎和哭闹。
“不准哭闹!再闹再哭,立刻给你上手铐。”王所长冷冷地望着她:“还要不要自己的双手?”,鲍玉兰渐渐平静下来,无力的垂着头,满面泪花,绝望地抽噎着,眼里噙着泪水。她想必知道专政机关手铐的厉害。从没见过如此场面的牛黄们,惊讶不止。在专政强大的淫威下,一个女人只能以哭来抗议和不满。这一刻,牛黄们过去十七年的生活与认识,被殘酷而彻底的颠覆击碎;鲍玉兰凄楚孤零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了他们脑海。
牛黄看到,黄五孔四实则上悄悄放松了夹持的力度,而是像搀扶一般,夹着鲍玉兰出去了。牛黄真想追上去,对黄五孔四叮嘱点什么。在二人的协助下,王所长的办事效率更快。不一会,最后一个被收容者,押了进来。累得够呛的王所长,终于无力的摊在藤椅上。他只好对牛黄扬扬头,示意这个人由他处理,便顾着擦汗,喝茶和读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