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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许杰将一个人提起来,摁在过道上,拳头毫不客气地打在那人的脸上。表情狰狞,把原本精致的五官扭曲得煞是骇人。宁小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许杰打人,和平时他温文尔雅的形象大相径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对卢熙泽的描述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那人也不求饶,任他打,眼睛愤怒地看着他。许杰见那人态度强硬,不禁气由心生,长呼一口气,表情倒平静了下来。他一脚踩着那人的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起一把锋利的弹簧刀:
“污蔑我?信不信我把你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清楚!”
许杰微笑了一下,在宁小蒙看来,这微笑阴冷得让人发抖。
只见他手起刀落,那人的耳朵随着他的惨叫声掉到地上,左脸刹那间都是血,一张脸顿时恐怖异常。
“够了,阿杰。”包间里传出黎姐冷冷的声音,“你说不是你,我相信你,良子,带他去医院。这件事我会继续查。”
“黎姐,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人被叫良子的提起来后,还挣扎着为自己辩解。
许杰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回头看见一脸惊愕的宁小蒙。表情马上像换了一张脸:
“宁小姐,你也在这啊。和卢总一起?”
“没……没……,和同事。”
“哦~要不要赏光一起喝一杯?”
“不用了,你忙。”
“那好,你自便。”说着,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朝宁小蒙点了点头,优雅地走进包间。
就听得黎姐问:“谁呢?”
“卢总的马子。”
“那个小护士?她怎么也来了。”
“和同事消遣来了。”
“哦。”
远远地看热闹的人渐渐退回了自己的包厢。
一旁的KTV小弟战战兢兢地拿起那片耳朵,一脸嫌恶地问:“要不要给他留着?这玩意可不可以安上去的?”
“应该不能吧。”另一个小弟说,“要不先给他拿个袋子放冰箱里?万一他要,给扔了就麻烦了。”
“先装吧,问问经理再说。”
“喂——三号叫的小姐怎么还没来?”包间里有一个小弟模样的人探出头来大骂一声。
“来了来了。”就见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鱼贯而入,估计刚才被那阵势吓得不敢靠近了。
宁小蒙心惊胆战地看完刚才的一幕。背后一阵发凉。护士长跑出来一把抓她回去。
“你想死啊,那种场面你也敢看,不怕被牵连,伤着自己活该。”
“哦。”宁小蒙只是随意应了一声,一时无语。
大家惊魂未定地讨论着刚才的危险,凑到宁小蒙跟前,要她描述全程的经过。宁小蒙只是无语。她不时回想许杰那副狰狞的模样和瞬间变化的脸。觉得此人真是深不可测,一副儒雅的外表下面究竟是多么残酷的内心。
关翌见宁小蒙在那发呆,轻轻地坐到她身边。
“怎么了,被吓着了?”
宁小蒙跟关翌笑了笑。
“没,还好。”
“刚才你把我们吓了一跳,就你一个人在那呆呆地站着,万一他们伤到你怎么办?”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谁?”
“是许杰,你原先那个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人的儿子。”
关翌想了想。
“哦,是他。打人的还是被打的?”
“打人的,还把人的耳朵给割了。”
关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不出来啊,他挺斯文的。”
“是啊,真是看不出来。”
“他还跟你说话,你们认识?哦,对了,你被他骗过。呵呵。”
宁小蒙心想何止是这样,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宁小蒙起身上厕所,走出包间,地板的血迹已经被清除干净,不时地从各个包间传出歌声,笑声,划拳声。这种声色场所立刻就用喧嚣掩盖了暂时的暴力。仿佛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宁小蒙洗手的时候,听见隔壁男厕所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TA已经怀疑了。”
“我知道。”
“TA也在这,刚碰见TA了,你要看好TA,这种地方不要来。”
“好吧,先这样,再联络。”
分明是许杰的声音,他嘴里的TA是谁?男的?女的?宁小蒙赶紧关了水龙头,掉头就走。
“宁小姐?”
身后传来许杰冷冷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初进卢家
宁小蒙胆战心惊地转过身,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见许杰没有了原先的温和,而是冷冷地看着她。
“宁小姐听到什么了?”他问的时候嘴角微微上勾,似笑非笑。
“没……什么都没听见,我刚才在洗手,水声很大……”
“没听到就好,这么漂亮的耳朵戴个耳环多好看啊。不要没事瞎听。”
宁小蒙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到他说耳朵,想起刚才那一幕,冷汗直冒。心里直求:“你千万别割我耳朵呀,虽然我的耳朵不够大,看起来不是那么有福气,可我还是挺习惯有两个耳朵的。”
“你走吧。”说完许杰转身洗手,他很仔细地洗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得好象在洗一件稀世珍宝。宁小蒙暗叹这厮比手术医生洗得还认真。再涂点浓碘伏,都可以上手术台了。
宁小蒙赶紧掉头回走,边走边想象着许杰穿着手术服在手术台上给人割耳朵的样子,又害怕又觉得好笑。
回到包间,宁小蒙彻底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于是打了电话叫卢熙泽接自己回去。
反常的是,她今天什么也没有给卢熙泽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跟他说许杰那么可怕的一面。而是紧紧地抱着卢熙泽。
卢熙泽不知道宁小蒙想什么,见她一味地把头埋在自己怀里。当是宁小蒙起了色心,于是应和着去吻她。宁小蒙也疯狂地回应着,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许杰的残忍,越想就越希望在疯狂中埋没自己,撞击自己驱之不散的恐惧。这是宁小蒙从未有过的热情和渴望,她像一条蛇一样缠绕在卢熙泽身上,挑起他最原始最火热的欲望,把一直以来的矜持和被动抛得一干二净,完全展示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在卢熙泽进入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甚至出现的是许杰的笑容。
一切都平静的时候,卢熙泽抱着宁小蒙沉沉地睡去,宁小蒙轻轻地拂着他带着汗水的额发,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涌上心头。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唯一一次主动的邀约竟然是缘于另一个男人。
或许在自己最深处,始终有那么一个男人的影子。模糊却坚定地固守着一个角落,用表面粉饰着他的美好。只是因为听闻他的残忍,和自己已有男友的事实害怕和拒绝承认。直到今天,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这个美好的影子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摧毁了内心深处的表面形象。
终于结束了,一段最朦胧最萌芽状态的暗恋。眼前这个男人才是自己最终的港湾。
宁小蒙开始学会用心地对待这个家,慢慢学会整理家务,有空的时候看着菜谱学做几个小菜。她要与卢熙泽共进的不是今天的晚餐,而是要与他共享未来。
而卢熙泽惊喜地发现宁小蒙的转变,她认真地学做家务,认真地煮菜,把自己煮得一脸花,认真地应付等级评审的考试。认真的女人最美,卢熙泽强烈地感觉到宁小蒙身上散发的母性的温柔,一个人在对生活开始积极的时候,连欲念都是积极的。潘多拉的匣子在宁小蒙身上开启,就像一把钥匙开启了她身体的渴求,每一次激情都能让彼此颤栗。
只有对上班,宁小蒙依然是只做好本分的事,缺少积极主动的态度。不过也少了一些抱怨,既然没有准备马上就离开,那就做好每一天吧,怨天尤人也无济于事。
阿胡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了,在母亲的搀扶下,甚至可以勉强下地走两步,他的眼神里早已有了意识,只是一时还无法说话。后来许杰和黎姐各来看过一次,都是匆匆坐了一下就走。对于许杰,宁小蒙就像看见一个泛泛之交的朋友一样,点点头,心中再无半点涟漪。
春节在渐凉的天气中来了。外二的护士们开始对着排班本数着春节轮到谁值班。永远没有固定假期的医疗工作者们,指望在大年三十不要轮到自己上班就已经是极大的奢望了。宁小蒙在旁边看着她们数,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大年三十自己上半天班,大年初一休息。这样自己就可以回家过年了。去年过年,都没有给父母买礼物,今年一定要给他们买套衣服。
卢熙泽工业区那片的房子大卖,除了几套最好的故意保留,其他的全部销售并交房完毕。有部分人甚至都已经装修好住进新家过年了。他一脸的春风得意,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