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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多的黑人男性,则痛苦地低下了头。
银幕上,坐在马桶上的女人突然被一生怒吼吓得赶紧从码头上站了起来。
“赛尔玛,你这个*子!我地午饭你准备好了没有!?难道你想让我上班迟到吗?!难道你想让我中午饿着肚子吗?!你这个*子!”
这声怒吼在门外响起,接着卫生间地门被野蛮地撞开,一个五大三粗的黑人闯了进来,他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半身,冲进来之后看到赛尔玛一把抓住了她地头发把她从卫生间里托了出去。
全景镜头。一个狭小破旧的房子,里面的家具全都是缺胳膊少腿,一个矮小的饭桌上,三个黑人小孩在用勺子喝着稀粥,那是他们的早饭。
赛尔玛被丈夫托了出去,他把她摔在地板上,然后开始不顾一切发疯地打她,用拳头,有他的脚,用他的手肘和膝盖,甚至抄起了旁边的椅子,赛尔玛似乎对这种殴打已经习惯了,蜷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任由丈夫捶打。
特写镜头,画面突然失去了任何的声音,只有赛尔玛的一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她盯着镜头,眼神哀怨而绝望,然后慢慢地流出混浊的泪水来。
殴打在继续,观众中有些人不忍心再看下去。有的男人则攥起了拳头。
“打女人算是什么男人!?”一个白人愤愤不平。
“别打了!别打了!”先前看到第一个镜头而失声痛哭的那个黑人女人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仿佛挨打的是她自己。
挨着她的那些黑人妇女则一边安慰她一边相互拥抱,这样的镜头,他们太熟悉了,确切地说,她们中间有谁没有被丈夫像打一条死狗一样殴打过呢?!
“别打了!别打了!”画面突然有了声音,房间里的那三个孩子扑到了赛尔玛地身上。他们哭泣着哀求他们的爸爸不要打妈妈。
赛尔玛的丈夫放下了自己的拳头,他失魂落魄地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搂过面前的这三个幼小的孩子放声大哭。他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地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工厂老板欺负我,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天地活,拿到的钱连两个面包都买不起!公车上地售票员欺负我,他看到我坐在白人的位子上。用他那锃亮的尖头皮踩我的脸!餐厅里的服务生欺负我,我去餐厅里用一下他们的卫生间。他们站在门口指着门口挂的‘黑人禁入’地牌子骂我是黑鬼!警察欺负我,他们在街道上拦住我,用警棍狠击我的老2,理由是因为他们看见我盯着一个白人女子发了一秒钟的呆!在家里,你也欺负我!你不按时做好饭我会迟到的!你知道迟到会有什么后果吗?!如果迟到的话,我连一天工资可以买两个面包的活都找不到了!”
黑人边说边哭,然后拿起衣服摔门而去。
观众们静极了。先前的那个愤愤不平的白人男子则放下了他高举地拳头。
所有人都知道赛尔玛的丈夫为什么打她。是因为生活。劳累了一天,挣来的钱却只能买到两块面包的生活!没有任何尊严的希望的生活!
一瞬间,对于赛尔玛一家,所有人心中除了同情,就是愤怒。
下一个镜头,一个精致地床头台灯的特写,那是一个极其精美的琉璃台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镜头拉开。是一个漂亮的白人女人的脸。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趴在枕头上,睡眼蓬松地看着镜头。
出现独白,没有任何情感的独白:“选择200万的一套别墅,选择花园,选择汽车。选择最新的一套三件式的时髦丝妆!选择读书,选择画画,选择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选择为他生下孩子,然后看着他和别地女人上床!选择对着他地皮鞭跪下!选择在他的身下呜咽!选择早晨醒来知道自己是谁却不知道旁边睡地那个男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选择扫地做饭,选择送孩子上课下课,选择做别人眼里的幸福的白人女人!选择一个人在夜半醒来抱着枕头哭泣!选择坐在饭桌上对着那个男人战战兢兢!选择幻想自己一次又一次自杀,却一次又一次活着!我什么都不能选择!在这样的一个美国里,我什么都不能选择!”
如果说,电影刚开始的赛尔玛的悲惨生活让观众产生了深切的同情的话。那么画面里的这个白人女人的独白则几乎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些黑人不明白为什么生活得如此优越的白人女人会有如此的想法。而白人们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路易斯,赶紧把早餐做了!记得洗衣服!送孩子上学!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下。然后带着仆人翻一遍花园!擦擦我的枪!还有,给我的马和狗洗澡!你这个懒女人!”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吼声,路易斯从床头慌忙爬起。
然后观众看到了一个生活优越的家庭,住着宽大明亮的带有花园的别墅,穿着光鲜亮丽的特别定制的衣服,丈夫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工厂主,车库里停着最贵的新车。
但是他们也看到了一个白人女人空虚无聊的生活:忙碌于繁忙的无休止的家务中间,筋疲力尽。
观众中的女人在叹气,我甚至听见了我身边的嘉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观众开始为她们的身份地位的不公平抱怨,男观众则把他们的怨气发泄到了眼前这个世界的社会制度上。
电影在继续。当赛尔玛出现在路易斯的家中时,观众才明白原来赛尔玛在路易斯家中做女仆。两个女人的关系似乎很好,在送完了孩子之后,他们一同打扫卫生,然后相互诉说着自己的生活。
赛尔玛抱怨生活的凄惨,路易斯则抱怨生活的无奈和麻木,两个女人在对这个社会的痛恨上,在对男人的压迫上,取得了一致。
然后,路易斯突然告诉赛尔玛她决定不能这么生活下去。她要自由,真正的自由。赛尔玛觉得路易斯地这个想法不可思议,她告诉路易斯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自由,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
路易斯坚定地驳斥了她:“自由,自由这东西就像是我们的呼吸,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天起就降临在我们的身上,人人生而自由。这是真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赛尔玛,我们有追求我们自由的权利!”
“可是我是一个黑人。”赛尔玛摇了摇头。
“黑人怎么了?!黑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吗?!赛尔玛,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生而自由!这社会黑暗透了,如果你自己不追求自由的话。谁还能给你自由呢!?你希望那些白人警察像对待一个妓女一样**吗?!你希望你地孩子被人在垃圾堆里赶来赶去吗?!你希望你的丈夫整天把你揍得遍体鳞伤吗!?自由,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没有自由地人,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
路易斯的对着赛尔玛吼出来的这段话语,一下子说出了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声,他们禁不住地齐声高喊了起来。
“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生而自由!”
“如果自己不去追求自由的话,谁还能给你自由呢?!”
“没有自由的人。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
他们盯着银幕,吼得额头地青筋条条绽出,那些女人的声音更大,已经完全盖住了男人。
我无意间扫了一眼广场旁边的政府大楼,发现在大楼的阳台上,很多人也在远远地看着这部电影。他们都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二楼的阳台上,我还隐约看见了约瑟夫。卡特、斯拉里和庞茂的身影。
“我们要自由!”
“我们要自由!”
也许是因为电影,也许是因为广场上人的吼声,站在政府大楼阳台上地那些政府工作人员中,也有很多人喊了出来,其中大部分都是女人。
赛尔玛最后经过了考虑,答应了路易斯的提议。两个人从车库里开出车子,带上行李,踏上了漫漫的自由之路。
接下来的镜头。是一连串的温馨镜头。两个女人驾车行驶在公路之上。她们的周围,没有那个让她们感到窒息地社会。有的是广袤的原野,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红色的低矮山峰在远处连绵起伏,大风呼啸,吹起她们的秀发轻舞飞扬,火红的太阳挂在半天之上,灿烂的阳光照在她们的敞蓬车上,照在她们的笑脸之上,而她们地眼前,是一条蜿蜒通向远方地路,这条路一致往前延伸,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没有尽头。
两个女人在车上相互嬉笑,谈着自己少年时地理想,谈某部喜欢的电影,谈喜欢做的菜,这个时候,她们的身份不时什么黑人和白人,不是什么女主人和奴仆,她们是女人,两个平等的女人。
她们在停下车子肩并肩看半天烂漫云霞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