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穆山的双脚不受控制的在法阵之中乱踏着,整个人像是喝醉了的酒鬼,跌跌撞撞的在法阵内行走着。
长生和凤仙,在远处呆呆的看着,只觉得心底有种悲伤和疼痛在蔓延,然而喉咙却被赢复死死的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唯有将满腔的情绪化为两行滚烫灼热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着。
“小子,往前走,就差一点了,快,把剑拔出来!”赢复眼见伏魔大阵有此等威能,暗自心惊之余,同时也未免有些担忧,怕穆山会支撑不住,以至于让他功亏一篑。
痛,那种撕心裂肺的的剧痛,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穆山,每每在他即将昏迷之时,又再次将他痛得清醒过来,其中的感受,只怕便是无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穆山甚至想到如果能够就此死去,那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然而该死的身体却又偏偏不让他如意,每每在利剑离体的时候,他的身躯便能恢复如初,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穆山此刻,宛如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随着那些利剑的穿刺,不由自主的摇摆着。
长生和凤仙还在那个畜生的手中,我要救出他们!我不会躺下的,绝对不会,绝对不能,天地之间,没有什么可以令我屈服的!
穆山心中,只剩下唯一的信念在支撑着他,让他摒弃了所有的痛苦和恐惧,一步一步的往前迈出,艰难而又执着。脚下宛如绑着两座大山,每一步的跨出,仿佛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地面上的法阵,那些金色的符文开始缓缓的变幻着,组成四道金光闪烁的锁链,从四个方位朝着穆山飞缠而去,在眨眼之间,将穆山的四肢,牢牢的捆绑住。而后,那些密密麻麻的利剑,更是抛弃了本体,化为一道道金紫色的火焰,恍如流星坠落,朝着穆山飞撞过去!
“轰……”穆山所在的方位,此刻已然被火海所淹没,地面微微的颤动着,无尽的火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第七章 三足金乌
山林里变得滚烫而又炙热,便连呼进身体里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火星子。
赢复依旧保持着谨慎,带着长生几人往后退开了一些距离,静观其变。
“吼……”滔滔烈焰之中,猛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咆哮,犹如雷音滚滚,带着深深的凶戾与暴怒,响彻在天地之间。
狂风,在火海的中心处,猝然卷起,夹杂着金紫色的火焰,势如山呼海啸的朝着法阵四周的结界席卷而去。
“哐……”伏魔大阵的结界在火焰龙卷风的切割之下,再也无法维持稳定,犹如铜镜,被人砸成了无数的碎片。
地面上残存的法阵符文,若隐若现,宛如风烛残年的老者,犹自带着不甘和倔强,顽强的闪烁着。
穆山面无血色的往前走着,浑身上下满是一些烧灼的伤口,他的潜力已经被过度的催发出来,此刻已然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再也没有快速自愈的能力。
“伏魔大阵……,破了!哈哈……,这就是天意,万里河山,注定是我赢氏家族所有……”赢复眼见伏魔大阵的禁制被破,再看到穆山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再也懒得顾及手中的两个人质,随意的将他们抛向一边,飞速的往前行进着。
即便背对着赢复,穆山也能够感受到他那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在自己的后背上,甚至还能清晰的听到他腕上的法环悄然滑落到他掌中的声音,他在蓄势,等着给予自己致命的一击!
虽是能够感应到,然而穆山此刻却早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已力不从心。
“快住手,伏魔大阵绝对不能破除!”一个清丽委婉的声音,从远处天空中,悠悠传来。
又是谁?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穆山想要回头看看是谁加入了今天的混战里,然而脖颈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
身后,赢复神色一僵,从对方的真气内敛的声音中,他已经断定对方的修为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当下再也顾不得穆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阵法中心的那把古剑所在,飞掠而去。
一道白绫,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拦在了赢复的必经之路上。
“拔出剑……救长生和凤仙……”
神智已经开始陷入昏迷的穆山,模糊而又淡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凭借着心中的信念,机械的朝着那把古剑的所在行进着。
此刻,前方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在穆山的眼中,像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穆山始终坚持着,踉踉跄跄的走到那把古剑身旁,而后虚弱的握在剑柄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古剑一点一点的往上拔起:“呀……”
剑,通体紫色,剑柄处雕刻着一尊男性神像,昂首朝天,不屈的嘶吼着;护手中间似是镶嵌着一颗幽蓝的宝珠,晶莹剔透;剑身雕刻着两个古朴而又苍劲的字体,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辟邪!
穆山模糊的视线之中,只剩下那把通体紫色的古剑在吸引着他,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信念,通过这把古朴的长剑,流进穆山的脑海里:
茫茫天地,苍生为重,守心养性,扶正辟邪!
“两百年了,伏洛,你整整困了本王两百年了!这笔血债,本王会慢慢的跟你伏羲殿算清楚!”姜世平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狂喜,从地底下,豁然传出。
地面上残留的法阵,猛然抖动起来,仿佛有什么绝世妖魔要挣脱它的束缚,重临人间!
“姜世平,休想脱困!”先前拦住赢复的女子,此刻眼见伏魔大阵失去了辟邪古剑的护持,再也封印不住姜世平,当下意欲甩开赢复,前往穆山处。
“臭婆娘,我青阳洞与伏羲殿的恩怨,与你花溪涧有何干系,为何非要横插一脚,苦苦纠缠!”赢复对于眼前的局势了然于心,自然不会任由女子横加干涉,当下左右手中的法环齐齐甩出,幻化为满天法环,将女子身周的空间彻底的封住。
“阁下,快将辟邪插回去!”女子手中素绫舞动,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挡住了四面八方袭来的法环。
穆山右手持着辟邪神剑,左手撑着地面,单膝跪倒,听到女子的声音,倨傲的抬起头,看到前方与女子缠斗的赢复,嘴角冷冷的,冷冷的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畜生,该是你承受报应的时候了!”
赢复听着穆山那满布杀机的话语,心中一凉,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围攻女子的法环也出现了一丝的空隙,让女子从容的脱困而出。
穆山刚想站起来,却又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天地仿佛倾倒,趔趄的行走了两步,便一个跟斗摔倒在地,心有不甘的仰头观望着前方的景况。
“强弩之末,不足为患!”赢复看到穆山此刻的情形,冷笑一声,继而对着女子阴声道:“眼下局势,想必不用本座加以详说。识相的立刻滚,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女子瞥了一眼愈加脆弱的封印,虽知形势对于自己不利,仍是毫无退却的意思,面色凝重道:“大言不惭!花溪涧,任月,领教阁下高招!”
“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座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赢复猛然暴起,势如潜龙升渊,直入空中,而后朝着任月掷下手中的法环:“烈阳戮!”
赤红如血的法环,自赢复手腕处脱出,朝着任月上空笼罩而下。法环不停的扩大着,直至变成一个长约六丈的巨大法环,方才停止,而后将任月的身周空间全部纳入攻击范围内。
这个畜生,怎么有这么多的手段?
穆山看着眼前仿若城墙一般横空出现的法环,将自称任月的女子牢牢困住,心中不免替她担忧起来。
身处法环空间内的任月,只觉身周的空气全部燃烧了起来,便连身上洁白如雪的衣裳,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气,吹得烈烈作响。
前方,任月甚至能够看到法环内侧,那无数仿佛来自远古的字体,在散发着赤红色的火光,将法环内的空间,化成了一片火海。
“嘎嘎……”那些玄奥难明的字体,快速的蠕动着,而后发出声声干哑破败的声音,直听得人心绪烦乱。
片刻之后,两头异兽从法环的铭文上,一点一点,徐徐飞出。
那是两头状似乌鸦的异兽,浑身由滚烫炽热的火焰组成,额头处有四道金黄色泽,随风摆动的流苏,胸腹处镶着片片火红耀眼的鳞片,双翼处的翎羽恍若一把把赤红火晶,背尾全是由流动起伏的火焰形成,华美之中带着凛冽的威严,身下三只金黄色的鸟足,昭示着它高贵至极的身份!
郝然便是神话传说之中,帝俊与羲和的儿子——金乌!
那火……?那鸟……?为什么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