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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一脸敬佩的看着不言不语的贾诩,道:“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生虽然能够看穿先生的布局,然而此时我在暗,先生在明,以有心算无心,小生才有几分的把握破除先生的棋局。若是稍有动作,只怕便会惊动先生,到时由暗转明,公平对决,小生只怕不是先生的对手!”
贾诩依旧不为所动,双眼高深莫测的在穆山和郭嘉身上来回的移动着,片刻后,才悠悠的开口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郭嘉,还未到弱冠之年,便有这份洞察力与分析力,当真是可怕至极!我文和行走天下,处处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不想今天竟然栽在你这个毛头小子的手上,真是后生可畏啊!”
贾诩说完之后,眼神深邃的看着屋外,面色平静的说道:“那么,若我预料不错,此刻关羽应该已经接回了穆山的母亲,埋伏在外面了吧!”
“先生果然聪慧绝人,一下便能猜中小生的心思。”
郭嘉得到贾诩的称赞,脸上露出一丝羞赧,道:“小生料到先生必会去找关羽,所以便先一步跟关羽诉说了事情的始末。小生以为先生会趁关羽劫法场之际,前往将秦伯母救出,另置一处,以为护身符。毕竟穆大哥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是以小生让穆大哥的另一个兄弟吉利,悄悄的跟在先生身后,查出先生将秦伯母藏匿于何处,而后由关羽前往解救。此刻,他的确就在屋外!”
贾诩完全没有为自己的处境而担忧,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轻轻的鼓着掌,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我贾文和自视甚高,曾以为天下智者,不外如是。放眼天下,能入我贾诩之眼的,区区一掌之数,今天倒是要加上你一个。”
穆山看着完全将他当成空气,气定神闲的贾诩,恨得直咬牙,双拳捏的咯嘣直响,双眼仿佛在看待死人一般,冷冷的喝问道:“为什么,我一直将你当成救我娘的恩人,没想到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鬼!我穆山十几年的时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竟然瞎了双眼,将仇人当成恩人一样敬奉!”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极为冰冷的杀意,仿佛就连射入屋内的阳光,都被冻结了。
贾诩沿着那股磅礴冷冽的杀气望去,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犹如神魔一般伫立在门口处,将所有的光线以及温暖,一并驱逐了出去。
“穆山,何必跟他废话。像这等阴险狡诈的小人,我一刀送他下地狱便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关羽握着一把沉重大刀,那寒意森森的刀锋,映射着天边的日光,直如死神窥视着人间的贪婪目光。
穆山看到关羽出现,焦急的问道:“长生,我娘呢?”
关羽缓步走进屋内,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贾诩,那神态,宛如一头直欲发动致命一击的狂龙:“婶婶没事,吉利在后面陪着她,一会儿就过来。倒是这厮,如此蛇蝎狠毒的小人,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若留他在世上,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忠良之人惨遭他的算计!”
“贾诩,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我娘牵连进来!”穆山伸手拦住了关羽,语态平常的说着,只是任谁都能听得出他此刻在那平静神态下酝酿着的惊天风暴:“今天,我定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穆山悄然运起身上澎湃的真气,流转手上经脉,势如猛虎扑食,一拳直捣贾诩面门。
拳未到,呼呼狂风便先吹乱贾诩的头发,冷冷杀机更是让贾诩浑身的汗毛都乍立起来。
贾诩也仿佛惊呆了一般,愣愣的站在那里,不闪不躲,只是嘴角轻轻的勾动,不疾不徐的吐出三个字,便让穆山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乖乖的停住。
第六十四章 变故迭起
“伏秀娘!”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神秘莫测的魔力,让暴怒如狂的穆山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拳头。
茅草屋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穆山以及关羽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在不停的喘动着。
“阴险的家伙,你把秀娘怎么了!”穆山变拳为爪,一把揪住贾诩的衣襟,将他扯到身前,满脸憋得通红,青筋乱跳,恨不得将贾诩生吞活剥:“不,这一定是你的诡计,你最喜欢玩弄这些虚虚实实的玩意,你骗不了我的!这次我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
贾诩面对穆山那依然举起的钵大拳头,无动于衷,浑然一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神情,轻轻的拨开穆山揪住他衣襟的右手,道:“伏秀娘的父亲乃是伏家家主的亲孙子,便是如此,他死时你可曾见过伏家派人前来哀悼过?更何况是伏秀娘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贾诩整了整胸前的衣襟,道:“当初让人过来接伏秀娘,故意羞辱吉利,就是要激怒你们,转移你们的注意力,从而让你们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看来文和当时布下的这一招并非杞人忧天。谋虎之皮,焉能不慎之又慎!”
贾诩的目光再次转移到郭嘉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满脸都是和蔼的笑意:“还好当时郭嘉小友不在场,否则这小小的把戏,只怕还瞒不了你们!”
郭嘉真心诚意的对着贾诩作揖道:“未算胜,先虑败!先生思绪缜密,深谋远虑,小生领教了。事到如今,大家只怕是谁也信不过谁,这样僵持下去,只能是玉石俱焚,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关羽那双卧蚕眉低低的压下,眼角带煞的盯着贾诩,恨恨道:“高见!这阴险小人一肚子的坏水,今日定然不能放过他!”
贾诩无视关羽的威胁,笃定的看着穆山,道:“杀了文和自然不打紧,只是等你们找到伏秀娘的时候,不知道她的尸身是否还完整?”
穆山冷冷的盯着贾诩,就像是在看着一只无比狡猾的狐狸:“那你想怎样!如果想让我们先放了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的,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彼此都能够信的过的人来做担保。”贾诩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暖,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会以为他是个敦厚的长者:“文和相信郭嘉小友能够做这个中间人,不知你以为如何?”
穆山一撇嘴,不屑的说道:“哼,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我怎么知道你告诉郭嘉兄弟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若是你随便再撒个慌,逃之夭夭,到时候我们又该上哪去找你!”
贾诩忌惮的瞥了关羽一眼,道““聪明人懂的审时度势,进退取舍。文和自问不是顽愚之辈,不会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郭嘉道友,你怎么说!”
贾诩将道友两字咬得极重,郭嘉的双眼同样开始亮了起来,面露微笑的说道:“穆大哥若是信得过小生,便让小生来做一回担保。让先生将伏姑娘的消息告之于我,而后你们放他离去,如何?”
“这……”穆山憎恶的看了看贾诩,而后又瞅了瞅郭嘉,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信不过他,但是我信你,就依郭兄弟的意思。”
贾诩走到郭嘉身旁,以手掩耳,嘀嘀咕咕的在郭嘉的耳边说着什么,然而穆山即便竖起了双耳,却仍是什么都听不到。
“先生,后会有期!”郭嘉神色恭敬的对着贾诩作揖道:“希望下次咱们再见面的时候,小生能够堂堂正正的与先生一决胜负!”
关羽双眼微眯,杀气横溢的说道:“哼,吉利他爹的仇,我先记下了。下次见面,我的刀,可绝对不会再给你开口说话的机会!”
穆山双眼灼灼的盯着贾诩离去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的样子牢牢的记住,直至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方才对着郭嘉问道:“郭兄弟,秀娘在哪?”
“在一个你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的地方!”郭嘉大为叹服的摇晃着脑袋,苦笑道:“就在关家庄内院,伏姑娘的闺房里!”
“什么,怎么可能!”穆山与关羽异口同声的惊呼出来,而后彼此对视一眼,均是觉得贾诩行事,当真如天马行空,让人无从捉摸!
郭嘉眼中隐隐有精光闪现,暗叹今日与贾诩的这一番较量,着实让他受益良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三人急急忙忙的朝着关家庄走去,不一会的功夫,便到了关家庄的内院里。
“秀娘……”穆山隔着老远,便朝着内院中的房间大喊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以及几许淡淡的恐惧。
见识过贾诩的阴险与鬼谋,穆山无论如何都不敢将希望存放在贾诩的诚信上,然而他却又着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前方,那房屋中,是否真的有佳人的身影?万一那里,只有空空荡荡的房间,又该怎么办?
随着距离的拉近,穆山心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慌张,开始变得愈加的明显!
“吱!”穆山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