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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融合了一滴神血,便有如此威能,若是四灵之一的白虎真的降世,又该是何等光景?”
“郭兄弟,还是顾好眼前吧。”穆山一脸紧张期待的盯着尘土之内的人影闪动,道:“天仓与徐福和左慈的厮杀,最好就是两败俱伤,我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一厢情愿的想法!”贾诩轻蔑的瞥了穆山一眼,道:“即是敢让天仓的神识与白虎融合,自然就有防着他不受控制的手段,你就好好地在一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哼!”穆山不悦的移开视线,盯着从尘土之中飞射而出的徐福,只见他左手往前一探,无数滕蔓从他手臂之中飞射而出,探入尘土里,将胸前衣襟带血的左慈拉了出来。
“天仓师叔……,没想到你嘴上说得正义凛然,骨子里却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相信你!为什么,你跟我父亲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事来!你这么做,对得起我父亲吗?!”
双方激战之中,四周的侠客无不躲得越远越好,然而却有一个人影,不但不避,却脚步踉跄,无比坚决的朝着场中走去。
“……是他!”那人正是之前推着天仓的轮椅进去的弟子,然而此刻细细观察之下,穆山终于认出了那人的身份:“高览!”
“你瞎了眼,老夫又何尝不是,竟然会相信你父亲!你可知道老夫的一手一脚,是如何残废的,就是被你父亲活生生撕掉的!”
尘土飞扬之中,白虎慢悠悠的走出,右爪如刀如钩的利刃上,悄悄的往下滴落几滴鲜血,那从容的步伐里,有着一种将所有人视为砧板鱼肉的自傲和自负。
“老夫一直在奇怪,为何徐福会知道白虎坛内藏有神血的事情?为何黄泉域会突然大举入侵白虎坛?为何你爹会在外患重重的情况下打开虎踞谷?为何你爹会违反禁令服下神血?直到如今,体验过这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体验过这种让人如同站在云端的感觉,一切才清晰明朗起来!”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一切都是你爹蓄谋已久,妄图成神的野心在作祟!可怜白虎坛上上下下数百口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下,成了无辜的亡魂!当年的七大星宿长老,死了五个,剩下的两个也成了残废。”
“天毕少了一支胳膊,但起码保住了一身的实力,成了如今的白虎,而我呢?我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武功被废,少了一手一腿,完全就是白虎坛内活生生的一个笑话!……这一切都是拜你爹所赐!如今我只是用他的身体,来弥补我这十年来遭受的白眼和讽刺。这……,难道不公平吗!”
“胡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笑话!当年我们七人外出之时,为防万一,都将钥匙寄放在他那里,只要他将其中一把毁去,徐福根本就进不了虎踞谷,更谈何觊觎神血?我们七人,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一切不过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前辈此话,却是欠缺公允。”郭嘉瞅着站在白虎对面的徐福,道:“四大武坛的建筑机关布局,皆是出自天工山庄的手笔,只要找到当时的图纸,照着样式打造七把钥匙并非什么难事,相信这点麻烦,难不倒徐先生。”
徐福淡淡的瞥了郭嘉一眼,眼中满是警惕和忌惮,阴阳怪气道:“过奖!”
“只是我尚不明白,神血共有四滴,为什么是白虎,而不是青龙、朱雀、玄武?”
“原来这世上还有你看不透的事情,有趣!”徐福嘴角一翘,道:“你就耐着性子等吧,时间会告诉你一切!”
白虎双眼一眯,双手轻轻的合拢,狂傲道:“谁是谁非,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的我,拥有的力量,足以改变天下的一切!白虎坛的辉煌,将在老夫的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而你们这些绊脚石,注定只能成为飞灰!”
第二百六十二章 操控白虎
“随风化影!”
“小心!血玉茧!”
穆山只是听到白虎一声怒吼,眼前陡然一红,似有一层浓郁至极的血光凭空升起,哗哗涌动。身旁的血煞,一脸苍白的凝望着前方,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惊怖和恐惧:“嘉儿,快放信号,让王上前来一趟!否则我们今天生死难料了!”
抬头打量着头顶犹如红玉一般晶莹剔透的血茧,视线虽是受阻,然而外面传来的凄厉嚎叫之声,以及利刃撕碎骨骼筋肉的裂帛之声,直听得穆山汗毛乍立,毛骨悚然!
“哧哧……”血玉茧被撕开了五道尖长的裂口。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穆山的瞳孔倏地扩大,惊惧的盯着白虎露在那五道裂缝之外的嘴脸。猩红如血的眸子,已然完全被杀戮和疯狂所代替,怒张的大嘴之中,锋寒森冷的獠牙,似有一股将骨肉嚼碎吞尽的欲望。
仅仅只是一眼,穆山却觉得像是被人撕开了心口,将无法言喻的恐惧种植到了心田上。
“呼呼……”穆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缝隙在瞬间被血煞以灵力填补起来,然而身周其他不停被撕开的裂缝,明显的表示了白虎对于这块烫手山芋的盎然兴致。
声响停歇,外面一片寂寥,血煞小心谨慎的收起了血玉茧:“好险,索性挨过去了,嘉儿,我们先行撤退!颜良,文丑,你们两断后!”
穆山茫然的看着外面的景致,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战栗和愤怒。
日暮黄昏,夕阳西斜,光线虽是有些暗淡,然而穆山却可以洞若观火的看清场中的情况。残尸碎肉,遍地都是,猩红血液,如同一条条扭动的蚯蚓,不停的往四周扩散蔓延。
一个个之前还高谈阔论的江湖豪侠,眨眼之间,成了一具具支离破碎的尸体,究竟是何等的冷血,何等的凶残,才能干出这等事情来!
望着场中遍体鳞伤的典韦和徐晃等人,穆山忽然觉得自己便如天边的残阳,生命是否真的到了最后一刻?
“白虎坛的武技,十年来只曾在梦中使用过,没想到其威力依旧是如此的犀利狠辣,不减当年!”
“天仓师叔……,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十年一次的天下布武大会,各方豪杰前来白虎坛共聚盛事,而你……,竟然将他们全部杀了,你,你这是要与天下英雄为敌!”
太史慈不可思议的看着犹如修罗屠场的地面,神色之中,恐惧,愤怒,不甘群涌而上,复杂难名:“纵使十年前,师傅对不住你,可你也不该将白虎坛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子义,老夫以为你是明白事理的人,不料你也是如此的愚昧,连成王败寇的道理都堪不破!”
白虎阴冷的舔了舔爪上的血迹,道:“徐福居心不轨,趁着天下布武大会之际,潜入白虎坛,杀死各方面豪杰以及众多白虎坛弟子,老夫以重生之躯,力挽狂澜,将徐福等人击毙于白虎坛内,为天下英雄除却人间一大祸患,挽回了他们的门面,他们感谢老夫都来不及呢,谈何怨恨!”
“你……,无耻!”穆山看着白虎那副信誓旦旦,煞有其事的模样,顿时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本来以为曹操的脸皮就够厚了,今天见了白虎,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
“好算计!天仓,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有野心,没头脑,确实是最好的鼎炉人选!”
“哼,徐福,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夫会让你知道胆敢招惹白虎坛所要付出的代价!”
“吾乃南华仙人,云游四海,寻觅有缘之人,传吾衣钵。”徐福看着逐步逼近,杀气腾腾的天仓,不紧不慢的说道:“汝虽身躯残缺,然而意志顽强,乃是修行吾派道法的最佳传承人选,汝可愿入我门派?”
“你……,不可能……”天仓似是被人唤起了记忆之中的画面,脚步凝滞,面有疑惑惶恐之色:“难道说……”
“白痴,终于想起来了吗?你道天下间真有凭白掉馅饼的好事!你的度魂之法乃是本座传授于你,用以侵占白虎的躯体,你以为本座会不留后手吗?”
徐福左手食指中指并拢,竖于胸腔,口中开始低声急促得念叨起来。
那声音,冗长细碎,晦涩拗口,听在穆山耳中,仿佛恶鬼在来回的磨砥着獠牙,尖锐刺耳!
“啊……”前方,白虎双膝跪地,双手捂着脑袋,似是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打击,高声的咆哮起来,一条条筋脉,在白虎的脸上高高耸起,似是地底的树根,急欲破土而出。
“徐福在控制白虎!”穆山一想到若是让白虎被徐福所操控,自己以后所要面对的处境,顿时急得火烧火燎:“不能让他得逞!”
“回来,你疯了吗!”连暮雪一把拉住穆山的衣襟,道:“你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