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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两只手放在我头上,一阵揉捏,把我的头发弄得乱乱的:“你敢欺负我吗?出去!那有你这样的人!不要和我呆在一个空间。”
我忍气吞声地站起来,打算回房拿个枕头包住自己的脑袋,才走到门口,她又说:“不准走,回来坐下,我要看到你。”
我看她,她咬住嘴唇,似乎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问她:“你想吃水果吗?要不我给你调杯鸡尾酒。”
她说:“不要。你坐上来,我要跟你说话。”
我爬上窗台,挨着她坐下。
她说:“你跟我说说八月打算怎么做吧。”
我说:“八月我父亲过生日,所以一定要回去的。我们不用呆很长时间,三天就够了。因为以前我带欣然……就是上次那个女孩子回去过。这一次,你知道的,她不要我了。所以为了不让父母伤心,我就必须带个女孩子回去,你要表现得象是我的妻子。就是说,要演戏。”
她脸红了:“怎么表现?”
我难为情地说:“比如我们要牵一下手,吃饭的时候,要互相夹菜,总之态度要很亲密。”
她看起来很迷惑:“我们现在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吃饭的时候,不是经常互相夹菜的吗?”
我说:“那还要牵手的。”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靠近了些,放在窗台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手掌贴在她的手背上。
先是轻轻覆盖着,然后,每一根手指都放进她的指缝,紧紧地握住。
上帝,我对着黑夜的天空说,我活了这么久,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我很想问圣美一句话:这么多年来,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过了很久,圣美咳嗽了一声,说:“这个样子……似乎有点怪。”
既然已经抓住,那就不应该放开。
我想引开她的注意力,所以有必要炫耀一下,就说:“圣美小姐,其实我也挺能干的,你不是想知道我有多少钱吗?我这就告诉你。”
她果然中计,问我:“你有多少钱?”
我说:“我和朋友合伙做生意,大概挣了两千万。明天又有一笔收入,是一千五百万。”
她吃了一惊,说:“一定是不好的事!你快告诉我是什么生意!小鱼先生,你太胆大了,竟然敢瞒着我去做这些事!”
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了,韩承晚想租写字楼,我帮他找了一处,我从中间赚了不少钱。”
圣美说:“不可能。你认为我们韩国人是傻子吗?以我自身来讲,我们在广州设置分公司之前,派了一个十五人的调查组来这里研【奇】究了一个月,分析了好【书】多情况。到研究结束【网】的时候,总结出来的参考资料有三千多页。大韩重化虽然是家族企业,但他们作风也是比较严谨的,不可能连写字楼的事都要让外人帮忙。”
一说到工作上的事,圣美就象变了一个人,脸上那种傻乎乎的神情不见了,显得十分精明。
我说:“你记得在夜总会看到的那个小姐吗?就是冒充我女朋友那个,韩承晚十分迷恋她,那个楼盘,是她卖给韩承晚的。她不过是分点好处费给我而已。”
圣美恍然:“这样啊,那倒是很有可能。韩承晚是个十分荒唐的人,在国内风评就十分糟糕,为了这种事影响工作,也算是正常的。”
我感到奇怪,就问她:“他的风评怎么糟糕了?”
圣美脸一红,说:“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很多人说他和自己的继母关系暧昧。”
我感到十分恶心,就说:“可耻!简直是禽兽!”
圣美说:“我们不要说他了。小鱼先生,你有了那么多钱,准备做什么呢?”
我说:“圣美小姐,我也不知道。有了钱,让人感觉更安全吧。”
钱能让人感到幸福吗?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的。
没钱之前,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有和圣美交往的机会,正是因为钱给我带来安全感,我才能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
我问她:“我现在有钱了,你对我是不是应该好一点?”
她抽出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象你这种人,再有钱又能怎么样!啊?你说啊,有钱和没钱区别很大吗?连一个优点都没有的人!”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孤独玫瑰
第五十九章 孤独玫瑰
她要我给她唱《阿里郎》,我就小声哼着。
她一直坐在窗台上看风景,直到睡着,长长的睫毛盖了下来。
看着她淡淡的眉毛,我又产生幻觉,我认为我写出了一句诗:明月装饰了她的窗,她装饰了我的梦。
我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房间,用一条毯子把她盖上,然后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第二天,叶野又把我叫到了那个咖啡厅。我到达的时候,看到她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见我过去,她把书放在桌子上,我瞄了一眼,是里尔克的玫瑰。
我想,看里尔克的玫瑰的人,再坏也不会坏到那里去吧,所以对她极度恶劣的印象也变好了些。
她递了一个文件包给我,说:“存折和提款卡都在里面了,请你确认。”
她伸过手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换了块手表,是卡迪亚的。
我笑了笑,她脸一红,说:“那个凯子给我买的。韩凯子太有钱了,他还准备给我买部车。”
我说:“韩承晚公然追求我的女朋友?”
她说:“他好象特别来劲,我怀疑他心理变态的,最喜欢追求别人的女朋友。”
我随意说道:“进展不错嘛。”
她咬着牙问我:“你不想问问他占了我什么便宜?我跟你说,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说:“好象跟我关系不大。”
她涨红了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我说:“很多人都这样,不多你一个。如果你非要我正面回答,我可以告诉你:是的。”
她说:“小鱼,你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
我说:“没什么事我走了。”
我站了起来,跟她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她叫了出来。
我回头。
她盯着我:“小鱼,有没有千分之一的机会跟我在一起?万分之一也行。什么事情都可以改变,一切都来得及改变。”
我沉默看着她。
她说:“我强调一次,我和他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说:“我想没有。”
她说:“好。你走吧。”
她拿起那本书,遮挡住我和她之间的视线。
从我这个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朵孤独的玫瑰正在盛开。
我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太阳很大。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明灿。
在这样的天气里,他应该在地里辛勤耕作吧。
烈日当空,庄稼叶子上带着刺,明灿立于其间,身上被割出很多血丝。
我顺着大路向前慢慢走着。掏出电话来打了过去。
明灿的村子只有一部电话,是那个退休的长官捐献在村支部的。
电话通了,对方说去叫人。
我等了有二十多分钟,才听到气喘吁吁的声音:“是谁找我呀?”
我说:“明灿,是我。你还好吗?”
这时候,我发现我走到了天河北路上,左边的岔路前方有一家古玩店,门口堆了好多瓷器和字画。
我从货物中间走了进去。
明灿笑呵呵地说:“鱼乐,是你呀!我过得还好了,你呢?”
我走在店里,看到一幅卷轴,是一幅夏日荷花图。
我端详着那幅画,说:“明灿,你还画画吗?”
明灿沉默。
我说:“读书吗?”
他说:“读的。”
我无意识地重复问了他一句:“明灿,日子过得好吗?”
他说:“不太好。”
小店只有二十多平方米,摆满了字画,我略略看了看,大多是些仿制品,也有少数不知名画家的作品。
我说:“明灿,我在广州开个字画店怎么样,你来管理。”
他说:“我不会做生意。”
我说:“你坐在店里看书画画就行了,每个月寄点钱回家。”
他不说话。
我说:“明灿,时代不同了。寄情于山水,隐居山林只能是传说,你到什么地方才能寻到两亩薄田,一头瘦牛?现在不是封建年代。我们都逃不过去的。517Ζ你来吧,为家族挣点钱。”
明灿呼吸逐渐变得很粗,我能听到他喉结抽动的声音。
我看到一幅仿危素的画,仔细看了看,随意说道:“有一幅荷花图,画工真是拙劣。写意到了这个地步,连基本技巧都不讲究了。明灿,你比他画得好。”
明灿断断续续地说:“好…。。我……来。我要给……爹爹妈妈挣钱。”
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最后说:“我安排好以后就通知你过来。”
说完电话,我在店里走了一圈,发现顾客很少。
我找来店老板,问他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