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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还是下跪求饶。
我想起到杭州的时候要面对欣然,是否我也只有这两种选择,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动,起飞的时候,我感觉血液逐渐升入大脑内,又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涌入大脑内,晕眩的感觉阵阵袭来。
我感觉恶心极了,不止是因为起飞的感觉,还有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还有欣然、还有我的工作。
我非常讨厌坐飞机,每次坐飞机的时候,我都会咀嚼口香糖,以此来减少我的不适感。
但这一次,看着李圣美的红色衣袖,我再也控制不住,对着她的袖口,哇得吐了出来。
头等舱里的人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我们这边。
李圣美终于松开了揪住我耳朵的手,象只中了箭的兔子一样,解开安全带退到通道里。
我的神思恍惚,意识却依然清楚,我清醒地看到李圣美的表现极为反常。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先把衣袖内的垢物倾倒出来,然后立刻脱下衣服换洗。李圣美却用另一只手托住那只袖子,仿佛袖子里藏了什么珍宝一般。她的脸色很惊惶,衣领上绣着的那只紫色蝴蝶在不停发抖,她呆了好一会儿,才在空姐的带领下走去洗手间。
她们离开以后,世界终于清净,我重新获得太平。
我无力地将头靠在窗户上,木然看着窗外的朵朵白云。
当云层被阳光染上金边后,我的眼睛无法承受这样的光芒。于是,把窗户上的挡板拉了下来。
李圣美在空姐的陪同下回来了。
她那件红色的衬衣已经被脱掉了,现在穿着一件绿色的背心。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绳索。
请原谅我对饰物知识的贫乏,她脖子上挂的,是用十几条小绳子编成的一条项链,末端是一个黑色的小木牌。
这块木牌,让我想起《笑傲江湖》中的黑木令。
她坐了下来,嘴里瓜啦瓜啦地说着些话,语速很快,等她意识到我不懂韩语的时候,我已经转过头去。
“听着,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混蛋。”她改用中文了。
“你是否知道我有洁癖的?你刚才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转过头来,三秒之内,你不转头看着我,我就要你好看。”
“3”
“2”
我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你如果也寂寞,那么,我们结婚吧。”
李圣美呆了呆,好似听不懂我的话,半晌才回答:“男朋友我有很多,每天的约会从早餐排到消夜,一周七天,每天不断。”
她瞟了瞟我:“至于你,还是算了吧。”
我点点头:“那太好了。”
说完,我将座位调低,把抱枕盖在脸上。
我清静了没两分钟,肩膀又被人摇了摇。
我没理会。
我的抱枕被人强行拿走,然后又听到了她的声音:“我闷死了,你跟我说说话。”
我有气没力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可以结婚。”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回答说:“你们公司美女多吗?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愿意,那么你可以介绍其他女孩子给我。现在你就可以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我下飞机就跟她说。”
“那你快说啊。”她催促我。
我疑惑。
她指着自己说:“我不是美女吗?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条件。”
本来,我是不想和她纠缠,才故意说那些话,但李圣美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不但没有被我的话吓倒,反而越来越有和我沟通的兴趣。在这一点上,她表现出了韩国足球队的“顽强”品质。
我想起一件事。
八月,我计划要带欣然回家见父母,这件事是早已确定的了。如今看来,事情只怕要落空。按照欣然的果决性格,她只怕已经很难回头。
她是那样一个人,自认为自己很有原则,有时候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也要维护那些所谓的原则,那些伤人又伤己的原则。
尤其是她在朋友和父母面前说过一些话以后,她就会拼命落实这些话,以此来体现性格。至于这些话是否正确,那已不在考虑中。
我的脸上阴云密布,也许,在那些什么狗屁偶像,比如王菲什么的倡导个性化生活以后,很多都市人也病了,病得不清,病得无力回头。
我也病了,我茫然看着前排的座位,我得了另一种病。
“你发什么呆,快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条件,居然敢提出跟我结婚的想法。”李圣美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来,苦笑着说:“我吗?我长相很普通,你看得出来。”
李圣美补充:“不止是普通那么简单,甚至丑陋。”
我懒得和她分辨,慢悠悠地继续说:“我的业余爱好就是听听音乐,我总是在听罗西尼,一遍又一遍地听。另外一个爱好是看马戏,过去三年来,我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动物园看狗熊骑单车,风雨无阻。”
“你会跳舞吗?”她忍住笑问我。
“不会。”
“你对佛教知识感兴趣吗?”
“一片空白。”
“说说我的经济条件吧,这个比较现实。女孩子都爱听这个,不是吗?”我把话题转开。
李圣美不置可否:“说说看,也许你是个大富翁。”
我苦笑:“我一个月的总收入是三千多……。”
“美圆?”她问我。
我看着她:“你该感到庆幸,是人民币,不是韩圆。”
她笑起来了:“换成美圆,就是四百多了,还好了。经济条件就不要说了,我们说点有趣的吧。”
我也笑了:“你对我的经济条件满意吗?”
李圣美的眼神很古怪:“总之是不错的了,就是好的意思。你别太灰心了。”
“现在,你有兴趣和我结婚吗?”我问她。
正文 第四章 八月计划
第四章八月计划
李圣美看了看我,破天荒露出一丝扭捏的神色:“如果是结婚的话,应该要先做女朋友………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对不对?而且,父母的意见也很重要。总体而言,这件事一定要慎重。”
“你没弄明白我的意思。”这时候,空姐问我们要什么饮料,我要了桑葚汁,她要了雪碧。
我转动着手中的饮料杯,看着紫红色的液体流转,阴郁地说:“你要是觉得我好,那我们可以花一周时间来互相了解,两周也可以。到最后你不讨厌我的话,不是爱上我,也不是需要我,只要你不讨厌我。那我们就结婚吧。”
李圣美不会明白我的话,她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是这样的内容。
她显然与中国女孩子不同,听了我这些匪夷所思的话,不但没有说出“你病得不清”、“你是不是大脑有问题”之类当头棒喝的话,而是举起她的雪碧跟我碰了一下:“现在开始好吗?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飞机上,你喝桑葚汁,我的是雪碧。”
我叹了口气,和她碰了一杯:“你嗒嗒的马蹄声是个错误,你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她刷得一下将窗户上的遮阳板拉起,万道金光铺面而来,我闭上眼睛,依然感觉明亮一片,内心的潮湿逐渐干涸。
我又想起了八月回家看父母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事情还要继续。我自己可以痛苦,但又怎能让父母失望?如果我一个人回家,父母问起欣然的事,我该何以自处?我怎么能让他们担心忧虑?
之前,曾经有很多人向父母给我介绍女朋友,他们一般都是直接拒绝,告诉对方我已经定下来了。
三年来,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
三年并不短,三年也不容易。
一个人,二十岁能把握自己的生命的话,那么他也许只有二十个三年好过。
如果,我回家告诉父母:欣然不要我了,我对感情没什么兴趣,以后随便找个人当老婆,给你们生个孙子就行了。
他们该是多么伤心和失望。
尽管处在万丈晨光中,我想到这个局面的时候,依然害怕得发抖。
“你在想什么?”李圣美问我:“我们该谈些什么才能增加彼此的好感。”
我问她:“有的人消费金钱,有的人消费时间,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消费感情吗?”
李圣美茫然点点头:“是的吧。”
“但感情并不是只有欢乐、激动、相思,也有孤独、失望、冷落、漠视,对吗?”我随意说着。
“别谈感情,太复杂太沉重。女孩子都是喜新厌旧的,你再不能让她有所遐想的时候,你就完蛋了。”李圣美还是用她黑色的眼珠看着我:“她喜欢你的时候,可以把命都给你。一旦对你失去感觉,即使你跟她要一根头发,她也不会给你。”
我抖着嘴唇问她:“难道一夜之间可以发生这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