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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发出“呜呜”的笑声,那正是我以为被大蛇吞下了肚的大师兄!
于关鹏终于意识到金箭不是自己没接着,而是被人抢去了,抬头一看,一只猴子正在他面前笑得很夸张,顿时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两枪,看他志在必得的样子,本以为大师兄会应声倒地,却没想到大师兄左蹦右跳地,居然躲过了于关鹏的子弹。于关鹏呆呆地看着大师兄,看他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的枪法因为气愤所以不准,这次他没再用枪,而是飞身扑上去,但是大师兄有一项本事是天下无双的,就是防扑的本事,为此我们还吃了不少苦头,于关鹏不出所料,摔了个狗啃泥,灰溜溜的他也没顾上形象,举着枪还恶狠狠地用枪威胁我们不准乱动。
于关鹏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从篝火处拿起一根熊熊燃烧的木棍,就往大师兄扔去,大师兄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侧身闪过去了。于关鹏连着扔了数根火棍,都没砸中大师兄,气得撒腿就追,大师兄就像跟于关鹏玩似的,东躲西藏,于关鹏抓它不住,气得又开了几枪。大师兄爬上一处倒塌的屋脊处,站在高高拱起的地方,捡起一根掉在地上的火棍,对着于关鹏摆着各种动作,于关鹏想都没想,做了一件足以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他奋力一跃,跟着大师兄跳上去,整块地面瞬时陷了进去,原来哪里也有一处机关!
我闭上眼,防止飞扬的灰尘迷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我大吃一惊,面前的一整块大约十几平米的地面就这么消失了,空气中除了尘埃呛人外,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杨静和段志架着我走到坑边一看,坑底一片狼藉,于关鹏正坐在上面揉着脚腕,哎呦喊疼,他看到我们靠前,从身边捡起枪对准我们,让我不禁想起“困兽犹斗”这个成语。
于关鹏似乎也没有勇气开枪,只是空比划没实际,这时大师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原来它没有随着于关鹏一起摔下去。大师兄扯着我们的裤腿指着坑里,手忙脚乱地比着手势,我是完全看不懂的了,不过它叫我们看坑底一定有它的原因吧,我们俯下头仔细看,除了一地的废墟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杨静突然恍然大悟,很紧张地拉着我往后退,我看着她惊恐的神情,大惑不解,杨静只说了两个字,就头也不回地死命拉着段志和我,她说的是“雄黄”!
第五十一章 作孽
我们为什么要跑?我拉住杨静,杨静似乎很紧张,她费力解释了好一会儿我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紧张,原来那个坑里面堆满了雄黄,或许是专门备来对付血池神蛇的,所以我才可以凭手枪就赶跑大蛇,因为大蛇摧毁屋顶的时候就把地面砸开了一丝小口子,雄黄的味道蔓延出来,大蛇虽然体型巨大,但是毕竟也是蛇,闻到雄黄的味道不跑才有鬼。杨静曾说过,雄黄不可以遇热,遇热的话就会分解,产生剧毒的汞蒸气,人如果吸进去的话就会产生急性汞中毒。于关鹏也该死,他要是不拿火把去追大师兄的话,即使掉进去也没大碍,偏偏古时的砖木结构遇到明火非常易燃,杨静鼻子灵敏,她先是闻到了雄黄的那股怪味道,再仔细看时,终于确认是雄黄无疑,此时跟着于关鹏掉下去的火把已经开始灼烧雄黄了,而于关鹏却毫无知觉,我想等他发觉到了可能都没得救了。
我回头看着陷坑,坑里正冒着红红的火光,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还夹杂着于关鹏剧烈的咳嗽声,看来这次于关鹏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因为汞中毒而死的,于关鹏不甘地在嚎叫,或许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我的腿完全迈不开了,一半是因为受伤,一半是因为想到汞蒸气的恐怖。
于关鹏凄厉地大喊一句:“我要死你们也别想好过!”我看着坑里突然飞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地上铿铿作响,好像一个铁瓜一般,段志只迸出一个“草”,把我们死死按在地上,我只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一大堆碎石子扬起,落在我身上,差点把我活埋了。
我用手指捅了捅耳朵,刚刚耳膜都快被冲击波给冲破了,头顶上不断有大块的石头往下掉,段志爬起来,大喊道:“那小子居然还捏着高爆手雷,快走,这里可能马上就要塌了!”这小子藏着手雷,在最危急的时候都不拿出来,难道他就想着最后关头拿我们垫脚自己跑?真是被他骗残了,还以为他只是个绣花枕头,却不知是扮猪吃老虎。这里就要坍塌了,可我的母亲还在里面呢,我转身就想往里面走,可是受伤的脚根本承受不住我身体的自重,向前倾倒,磕得我鼻梁生疼。
段志把我架起来,对我嚎道:“你不要命啦?现在还往回跑?快点出去才是正途!”我对他在我耳边大喊大叫感到极度不耐烦,一把推开他,回敬地喊道:“我母亲还在里面呢,我不能不管她啊!”段志听了我的话,明显也是生气了,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活人都管不了,你还去管死人?先出去以后再找机会回来找吧!”我死活不同意,我就是爬也要爬回去,段志见说不动我,溜到我前面,捧起我的头,我以为他还要废话,只听他闷闷地说一句对不起,我的脸上就重重挨了他两拳,我扛不住昏迷了过去。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躺在一处废弃的仓库中,阳光透过破烂的铁皮瓦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杨静和段志灰头土脸地靠在满是铁锈的铁架上打盹。我想活动下身体,腿上却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我的大腿上缠着纱布,已经被鲜血渗红了。我的呻吟声惊醒了杨静,她让我先躺下,仔细察看了我的伤情,让我先不呀激动,听她慢慢说。
段志把我打昏以后,背着我,在大师兄的指引下通过城市的地下水管道重新回到了鳗非仓库,没想到我们兜了一大个圈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至于于关鹏怎么样了,想来他也是凶多吉少了,而我母亲的尸体也长埋于地下了。听到母亲最终还是留在了地下,我顿时心情低落,杨静摸了摸我的额头,舒缓我的失落。我挪开杨静的手,问她怎么没见到父亲和大师兄,杨静说他们还在外面把风呢,以防于关鹏还有马仔回来就不好说了。说完她从裤兜里掏出金箭交回给我,我还以为金箭随着于关鹏掉在地下了,没想到我还能拿回来,杨静点点头,告诉我这都是大师兄帮我拿回来的。
大门吱呀一声,只见父亲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摇醒了段志,他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大碍,低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转移才行!”段志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父亲对着他哼道:“卫来了!”
十分钟后,我们在附近一处民居的天台上看到鳗非仓库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卫包围了,看着他们全神戒备如临大敌的样子,庆幸我们跑得快,不然在这些凶神恶煞的枪下可就连逃跑的念头都别想动。父亲借着天台上住户种的花盆掩护自己,他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把我们叫过去,小声说道:“看情形,过不了多久连这里都会被卫监控的,你们马上去附近的一家医院,把启承腿上的子弹取出来,然后就直接回庆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忘记掉,”他顿了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启承,你先回去照顾你奶奶,我办完事就回去看她。”
虽然我刚和分别了二十年的父亲重逢,但是他对母亲的态度让我对他怎么都提不起好感,而如今听他的语气,又想离开我不知道要去什么鬼地方办他的鬼事情,我忍不住还是说了句:“你还要去哪啊?”父亲微笑地摸了摸我的头顶,说道:“你放心,我是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很快就办完事回去找你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么温柔,让我终于可以感受到只虚构存在于我的脑海中的父爱,我多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谁知父亲听了我这句话,顿时收起了他的笑容,重新换上他的死板脸,斥责道:“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啊?你敢跟来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好了,我先走了,人多反而目标大。”说完也不理我的感受,对着大师兄一个响指,就快速冲下楼去。
当时的我不能体会父亲的想法,此刻我心里还在细细回想着父亲难得的温柔,二十年没见过的父亲,居然见面都难得片刻的笑脸,这让我真的想叫他跟我一起去验DNA,哪有做父亲的对自己的儿子只有一副苦大深仇的表情的?但是我们的相认都是对得上暗号的,想起暗号,我才记起我只解开了前四句,还有后两句,也不知道父亲解出来了没有,我探出头去,四周早没了父亲的踪影,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