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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这一招?可都好几招了,上午还都人家怎么配辣椒水呢。”
“那不在保安公司学的嘛,哟,我听说现在,街上好多家烧烤都用这工业辣椒素,那玩意一吃嘴就肿,灵得很。”
“碍咱们什么事,走走,哥快回来了……”
俩人下了楼,身后是几个夜色里发光的大字,水云阁!
这间小型夜总会,几年前因为抢生意的事,被晋聚财手下的一群痞子,不但砸了KTV包间里的设备,还把老板摁着扔汾河沟里冻了一夜,差点丢了老命,这回把贼六和轮子当救星了,不但事请教请教,还请轮子和贼六帮着出馊主意,看来是非要报一箭之仇了……
轮子和贼六返回到集合地富华盛世夜总会的后院时,那辆德赛已经停在那儿了,几个人正在忙着搬一捆一捆的东西,搬完了都扔在院子里,和王大炮耳语了几句,驾着车和周毓惠不多会驶离了富华……
王大炮快步跑着,后院桑拿休息间里,一溜儿房间一开门,黑压压地都坐着一群神色各异,打扮不一的混混……这是王大炮和邹富贵谈的条件,送给你小姐,你给我找人贴广告画发报纸,这么个事,也怨不得邹富贵大呼太过简单了,没怎么想就答应了。
“兄弟们,开工干活,一人二百张,正反两面,全用皮胶……那显眼往那贴啊!”
一挥手一呼哨,都是邹富贵临时抓来混混,据说许诺一人一张贵宾票,免费看富华的夜场、免费包VIP包房,这丫平时一张票要买到好几百呢。何况又有人管饭管酒,来的人还真不少,听得着这话,涌到了院子里,发东西的章老三手不忙脚不乱,一叠宣传画、一桶皮胶、一把刷子……一边发一边叮嘱,别偷着扔啊,都贴上啊,一会检查呢!
章老三发着,门口的金刚也没闲着,拆了一箱烟,笑着送着,逢人就塞一包,礼到事好办,混混们来者不拒,个个揣着兴高彩烈地走了……
来得快,去得更快……富华外停着的德赛车里,看着涌出来的混混们四散出来,如同一群蚂蚁出窝一般,黑压压瞬时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了一惯的笑,坏笑……
“杨伟……这有用吗?还不跟墙上的牛皮癣小广告一样,谁看呀?”周毓惠说道。
“放心,别的不看,这东西都抢着看,特别是男人……嘿……”杨伟道。
“哼……这是省城好不好,明一早环卫和城管就能给你扒个干净你信不?”周毓惠提示道,好像巴不得这东西消失。
“放心,这是皮胶,粘木头的,他们撕不掉……除非用火,这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杨伟道,章老三干这活是行家。
“就看了也没人相信……”周毓惠在给自己找安慰了,宁愿没人相信这事。
“放心,对照明天的报纸,没人不相信……嘿……”杨伟道。
“你就不怕警察逮住你们?”
“放心,抓住也是扰乱社会治安,散布淫秽制品,没收非法所得再带罚款,我这是公益的,非盈利性的……不涉及非法所得。再说,要抓也是抓一群混混,警察没有这么大精力的……说破天,报纸造谣都没人管,何况这小广告。”杨伟伸着舌头,得意地笑起来了。
周毓惠一直是挑毛病要证明杨伟是错的而且有失误,不过每次都被杨伟一个“放心”驳倒了,看来这事杨伟早就想到若干细节了。
等人群走完了,杨伟也发动着了车,慢悠悠地上路了……
“你回睡觉还是呆着?”杨伟起步后问了句。
“我不回去。你还开着我的车呢,看都不许看啊!”周毓惠咬着嘴唇,听杨伟又想打发自己,不高兴了。
“好!演出时分马上开始了,闭嘴啊……”
杨伟坏笑着,打了几个电话,车向着五一路尽头驶去,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景色,不用闭嘴,周毓惠吓得要尖叫,马上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第64章 履险只在谈笑间
五一路尽头是五一大厦,五一大厦的旁边是省城比较出出名的一家酒吧,名字也怪,就叫五一酒吧,据说如果你既想找女人又不想花钱,只要你有本事,来这儿钓,寂寞的少妇天天有,运气好了还能钓个倒贴的,那可赚大了。零点正是这里生意红火的时候,杨伟驾着车刚刚走到这儿,就看到了让周毓惠差点惊声尖叫的一幕……
两位刚刚从酒吧里出来的人,一男一女挽着,刚刚上了停在酒吧不远处的车,四面八方不知那扔过来燃烧瓶,砰砰砰的炸响了,那辆银白色的车霎时成了火车……噢,着火的车……远远地都能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车门刚刚关好,又被打开,两个人不迭地跑了出来,跑出来身上还有火苗,正不迭地往灭处扑,不过那火苗像有生命一般,手不但扑不灭,反而烧得那人哇哇乱叫,最后是烧急了,硬扑在地上打滚,生生地把火压灭了……
加了蜂蜜的汽油,会自己灭,但它着了的时候,你是扑不灭的。
叫着、哭喊着的男女还未省过神来,从停车的地方四处窜出来十几个手持铁管、链子锁和双节棍的混混,空手的正四处寻索着像在找板砖,街面上实在找不着砖,直接揪起一个步行道上的铁艺花围栏来,叫嚣着、呼喊着冲了上来……两个被袭击的,猛地省悟过来不对劲,却是已经晚了,四个方向都有人,那个男人刚刚跑出几步就被围在中间,脑后、肩上、腰上、腿上几乎同时挨了几家伙,真真切切地看见身子像蛇一样痛苦了扭曲了几下,又像截木桩一般“扑通”栽倒到地上,女人尖叫着要跑,却被其中一位混混揪着头发几个耳光扇在地上外带几个人踹了几脚,连叫也是不敢叫了……
暴力的施虐是最直接的,何况是以众敌寡。
一眨眼的功夫,袭击的人已经四散而去,街面上路灯下只留下了两个被打得惨兮兮的男女,男的还在抽搐、女的在哭着喊救命……乍遇这么凶的袭击,酒吧也乱做一团,都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却是没人敢上来施以援手……看客,这种事,最好的选择是当个看客。
那辆银白色的车,燃烧了一阵子却是莫名其妙的灭了,灯下还看得见滚滚的烟,两个人一躺一坐,身边扔着几只鞋……一霎那的功夫,一个安祥幸福的画面变成了施虐和画面,周毓惠目瞪口呆,手捂着嘴,强忍着没有惊叫出来,回头一看杨伟,却是冷冰冰地毫无表情,周毓惠一下子觉得心里冰凉冰凉,那股寒气直透着脊梁骨升起来……没有看到杨伟此时的眼神,不过只凭想像也不由得毛骨怵然……
这也是杨伟,在出手的时候,毫不留情,甚至周毓惠马上回忆起了在自己租住的家里,那几个人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打翻,不过现在要比那个时候血腥得多……周毓惠不用问都知道这是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不过再怎么想,他也不会想到杨伟会用比对付高玉胜还狠的手段。
……
等德赛车起步缓缓地走了几十米,已经听到警车的鸣叫声,周毓惠摁摁砰砰直跳的胸口,有些讪讪,仿佛还有几分后怕地轻轻问了句:“杨伟,这是谁?”
“噢,你问打人的还被打的?”杨伟驾着车,轻描淡写地说道。
“被打的!”
“噢,晋聚财的小舅子。不过听说他和老婆已经离婚了。”杨伟依然是一副不动声色。
“有点过了……不需要这样吧,还有女人。”周毓惠有气无力的反驳了一句,知道说也是白说。
“不算过,这小子惯用的手法是把人装麻袋里揍一顿然后再扔垃圾堆里或者是汾河摊上,和那个比,这办法要温和多了。我看死不了,不过也好不到那。水云间老板是他的死对头,下手肯定不轻。”杨伟说道,仿佛这事和自己根本无关似的。
周毓惠道。“杨伟,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还有个无辜的女人,是不是杀人放火,你都要干完了才甘心。”
“杀人我可不干,放火嘛,这是有度的,加进了配料的燃烧瓶,液体一浓稠后自动就阻燃了,烧不起来,这是特制的,不过车要报废了,有点恐怖的威摄力而已……怎么,你很同情他们?”杨伟口气怪怪的,仿佛像在责怪。
“怎么,难道不同情他们,反过来事情施暴者。”周毓惠口气也不好。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呀,这是他们自己积下的怨仇,不死不伤不残,永远化解不了,迟早都要有这么一回,我不过是给了他们报复的机会而已。这个人不值得同情,省城有差不多一半的摇头丸都是从他的手里流出来的,说不定还有其他存货,一想想卜离在里边受的罪,我真恨不得我还穿着军装别着枪,灭了这帮狗日的……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