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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布彬彬有礼地回答:“对不起,过去的计划是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制定的,而现在,我们高里发生了一些意外变故。所以伟大领袖的接班人认为,在这种危险的局势下,已经不适合让贵国的医疗队继续留下工作了。”
白处长据理力争,但韩玄布始终都在摇头,若非之前王一凡救了郑大将,只怕他早就已经撕破了脸,强制将医疗队的所有人遣送回国了。
眼见争执无效,白处长也只得接受这个安排。
医疗队里的众人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城市了,忧的却是这一趟人道主义救助工作,最终落了个虎头蛇尾的结局,对于这些抱着救死扶伤目的的人来说,终是有点遗憾。
酒店里的行李已经被专车提前拉了过来,众人抬着行李走进了运八的机舱里。
铲雪车临时清理出一条跑道供飞机起飞,坐在有些阴冷的机舱里,王一凡终于感到了一阵轻松。
但忽然,他油然而生一阵本能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是在那间培训用的黑暗密室里磨练出来的,虽然平静的机舱里没有任何响动和异状,但他还是觉得,有一种潜在的巨大危险就在身边。
就在运八的机舱门要关上之际,几个背着冲锋枪的士兵抬上来一铁箱沉甸甸的东西。
韩玄布满脸堆笑地指着箱子:“王先生,这是伟大领袖接班人送给你个人的小礼物。同时,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我们高里永远是华夏最坚定的盟邦,一百年不动摇!”
王一凡笑了笑,没有回答。
机舱门缓缓地合上了,因为是在雪地的条件下起色,整个步骤都进行得很缓慢。
闪着刺眼警示灯的引导车慢慢地开在前面带路,飞机则缓缓地跟在后面。
王一凡忽然发现,刚才那股寒气逼人的感觉,正是来自于飞机头部的驾驶舱内。
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身旁的男男女女看到他这副奇怪的样子,齐齐愣住了。
王一凡伸出食指放在口边:“大家别说话,也别乱动。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
白处长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王一凡这个样子,还是挥了挥手让大家照做。
王一凡走到驾驶舱外,伸手拉住驾驶舱的门把手,用力一拉。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对准了他的胸口。
驾驶舱里原本的两个驾驶员已经不知所踪,坐在主驾驶位上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中年人。
他个子不高,身形也不太彪悍。但身处在这种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险境中,却依然是镇定自若,就连把着方向盘的手,也不曾有丝毫的慌乱。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想起了韩玄布在医院里的话,冷然问道:“你就是那个李孝一吧?”
这个中年人面无表情,在他操纵下的运八已经进入了起飞跑道,机身两侧的发动机全力轰鸣着,随时会展翅飞向蓝空。
王一凡注意到他的小腿上扎着一块布,周围早已被鲜血浸湿。
“你受伤了?”王一凡问道。
这个人还是没有说话,就连头也不曾回过来看一下,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脚下的军靴上沾满了泥土和污迹。
他身上的肌肉结实但却很有弹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猎豹般的机敏。
运八在他的熟练操控下开始高速滑行了起来,颤抖晃动的机身让舱内所有人的身体都随之震颤了起来。
王一凡等得就是这个时刻,他的身子猛地向旁一偏。
“砰”!这把手枪的枪口上亮起一片闪耀的膛口焰,一发子弹带着“嗖”的声音,从王一凡的身旁高速擦过。
虽然这个李孝一已经算到王一凡会趁着起飞时的震荡出手,但他的开枪却还是慢了一步。
王一凡的右手闪电无比地抓了李孝一握枪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扭,那把手枪就跌落到了地上。
一阵寒风直逼面门,王一凡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一把锋锐无比的匕首擦着他的头皮刺了过去,他全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那把匕首一击落空,紧接着就往王一凡握住的手上刺了下去,他只得被迫放开了手,滚到一旁。
李孝一左手拿刀,用那只被扭得生疼的右手重新拿起枪,却不料王一凡已经取下胸前的像章,用力掷了过去。
像章如同一把飞刀一样,狠狠地钉在了李孝一的右手上,重新抓起的手枪终于还是无力地落了下来。
一阵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响声和强烈的倾斜感传了过来,这架运八已经开始了起飞时的爬升。
……
第十一章 特勤团长的新生
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对峙着,李孝一的手背上鲜血淋漓,他望了望被王一凡当做飞刀的像章,自嘲地笑了起来。
王一凡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手枪,只要抓住这把手枪,以他的枪法,这个李孝一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一样跑不掉。
李孝一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冷笑着说:“你最好别乱来,现在飞机上所有人的生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没有我,你们根本不可能将这架飞机平安地开回华夏!”
王一凡摇了摇头:“你别太自信了,这架飞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开的。”
李孝一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没错,刚才从和你交手时,我就应该知道,你和我应该是同一类人。”
他的笑容忽然滞住了,脸上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毅然:“不过,我有足够的信心,在你接管这个驾驶室前就将它完全破坏!”
王一凡本来微微探出的身子也跟着缩了回去,这个李孝一的威胁,让他有了一些投鼠忌器的感觉。
“好吧,我想我们现在需要谈谈了!”说话间,王一凡一脚就将地上的手枪扫到了一边。
李孝一略微松了口气,他将右手上的像章用力地拔了出来,一股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可他却像是毫无痛感似的哼都不哼一声,就掏出块布将手背上的伤处包扎了起来。
包扎好以后,他将左手的匕首递到右手上,重新握住了飞机的方向盘。
运八平稳地进入了到平飞阶段,由于机舱里的位置距离驾驶舱较远,再加之起飞时的强大噪音,那些医疗队的医生护士们居然没有发现,前面刚刚发生的一场生死搏斗,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
王一凡慢慢地靠在驾驶舱旁,从怀里掏出根烟:“要不要来一根,看样子你伤得不轻。”
李孝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依然警惕非常:“不用了,我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当年若不是因为你们准备不足,只怕这个世界的历史格局就要重新改写了!”
李孝一那本有些黯然的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没错!这是伟大领袖制定的解放计划,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特种作战!你知道么?我们高里的特种兵,足足有三十万之多!”
王一凡哑然失笑:“你也是个军人,那就应该知道,三个人中出一个特种兵,该是件多么可笑的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十多年前,你们派出的一支渗透部队,结果被人发现了。为了不让敌方抓住,选择了集体自杀。”
李孝一的眼中有些黯淡,这个事情的确是高里军界的耻辱。
王一凡接着说:“那还是二十多年的事。特种作战讲究的是攻击的突然性,而你们的特种部队恰恰缺乏在行动前伪装的能力。所以想干任何行动都会事先被人发现,现在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了,你知道是为什么?”
李孝一下意识地问:“你说,这是为什么?”
王一凡正色回答:“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你们固步自封,不和世界接轨,自然也就无法掌握到现在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变化了。你们的气质和穿着打扮早就过时了。试想一下,一个农民如果不换上装束,就大摇大摆地跑到大城市里搞潜伏,会是什么结果?”
听了这句话,李孝一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是过时了。”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打算?”王一凡淡然地问。
李孝一的眼神有些茫然,脸上充满了困惑:“我不知道……”
王一凡很明白他现在的感受,从小到大就被灌输了领袖至上的思想,之后又经历了种种残酷严格的特种训练,并且亲自执行了各种惊心动魄的命令。
严格点来说,他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而是一个人形的杀器,一件命运不能由自己掌控的国家武器。
“在高里,你还有家人么?”王一凡继续问。
李孝一的脸上抽搐了一下,父亲在不久前已经被郑大将枪毙了。虽然自己在高里还有妻女,但现在只怕也……
他手里的匕首慢慢地垂了下去,一直木然的脸上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