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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也罢,随你吧,我不见他就是了!”老婆孩子闹的不像样子,在医院里哭哭啼啼,异口同声的要和任志强断绝关系,让任志强烦躁极了,索性一挥手放之不管,让张正义听天由命去吧。
回到家里,连写了几张大字,却始终无法抑制心中的烦躁和不安,任志强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毛笔一扔,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生气,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老任,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瘦金赵,今天来了,有没有时间,过来看看?”一个沙哑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
“什么?”任志强脸上一阵狂喜,跳了起来,激动的问道:“你是说那个赵孟德吗,你,你竟然请到了赵孟德,天呐,怎么不早说,我,我都没准备!”
“哎呀,我说你这个大忙人,我哪找得到你啊!”那男人笑着抱怨道。
“这个,呵呵,好,我马上到!”任志强自嘲的笑了笑,这阵子忙张正义的事情,的确让他焦头烂额,弄的里外不是人,赵孟德的事情却真是给忘记了。
静以修身,修身不单单是靠结庐自居,隐身山林,悄然无事才能达到的,况且身为一方大员,想要静下来,那简直是不可能的,这个静字,真正的含义其实在于心境,心中霍明,自然万事皆静,而书法,正是修身静心的不二法门,任志强早年仕途多舛,常常读书励志,在省里颇有才名,书法也是极好的,但毕竟是个自学出身,虽然写的一手好字,但和真正的名家相比,还是差了许多,这些年有了条件,心里也起了好好练习的念头,只是一直苦于没有门路,虽说加入了书法协会,但认识的那些人,水平说白了,和他也只是半斤八两,切磋互捧没有问题,想要再进一步,却是难上加难,那些真正的书法大家,身上颇有一些读书人的酸丁毛病,见到他这个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想要求教,人家也只会万般推辞,只有这个赵孟德,是个异数。
赵孟德此人,说好听点,那是平易近人,只要你去找他,就会指点一二,说难听点,就是个钱串子,官迷,仗着一手瘦金体天下无双,每日里都混在名利场里,仗势欺人,虽然听上去这人极为好请,如果不是新年将至,赵孟德回乡省亲,书法协会的人才请到他上门指点,平时像任志强这种封疆大吏,赵孟德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人家天天结交的都是北京的大官,哪里看得上一个省里的官儿啊。
第八卷 南山 第二十八章 捉奸(上)
赵孟德年纪其实不算大,才五十出头而已,不然也不会有那份功利心,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他老爹的功劳,赵孟德的老爹叫赵守仁,在南京也是个极为有名的人物,是个旧时道学一般的人物,他这一辈子做了两件极为有名的事情,第一就是生了个写的一手好书法的儿子,第二个则是私塾教育。
赵家极有才名,祖上举人秀才一抓一大把,到了他这辈子,正好赶上革命,也没了考取功名的路子,但百十年的传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老头子念念不忘祖上的荣耀,既然当官不成,就索性在家乡讲学,为此文革的时候没有少受罪,赵孟德家学如此,这把年纪,能写得一手瘦金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时过境迁,改革开放之后,一股国学之风席卷神州,原本穷困潦倒,只能在夫子庙帮人写点对联什么的赵孟德也一下子火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数不尽的达官贵人上门相请。
所谓富贵而淫,说的就是赵孟德这种无良文人,有了钱,一颗心也活络了起来,见到花花世界,就再也停不住脚,他这次回南京,说是省亲,倒不如说是避难来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孟德得意洋洋的大笔一挥,八个大字跃然纸上,他笑着将毛笔搁下,对着身边一个一脸笑容的年轻人说道:“小波,你看为师这八个字如何啊?”
那叫小波的年轻人微微一笑,拿起那张大字,高高举起,端详许久,一脸沉醉的模样,半晌啧啧有声的赞道:“师傅这八个字真是挺瘦秀润,融会贯通,笔法追劲,意度天成,让人一见倾心啊!”
“那是自然,这书法二字,说白了还是直抒心意,心中有浩然之气,自会浑然天成,你切记住了。”赵孟德赞许的点点头,拍着年轻人的肩膀道。
年轻人还不曾答话,旁边一个穿着大褂的老者先笑了出来,揶揄的指着赵孟德说:“你这老货,心里又哪有什么浩然之气,说是酒色财气倒还差不多,这次如果不是小波,恐怕没个好看。“
赵孟德脸上一阵滚烫,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才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老者,没好气的说:“你懂什么,这小波难道不是这后来的福气吗?”
那老者显然是和赵孟德极为相熟的,眯着眼睛凑到年轻人身边,油腔滑调的压低声音说:“小波,听说那个老货被人捉奸在床,当时是个怎么样的情形,你快点给师叔说说,到时候少不得给你些好处,你这烂货师傅徒弟收了一大把,想学点东西,那可得会点诀窍,你只要说出来,我就告诉你。”
赵孟德一听,不由的火冒三丈,扑上去一把抓住那老者的胳膊,生气的说道:“程孟庆,你这王八,乱说什么,小波他爷爷可是我家世交,就算有一千个徒弟,第一个教的也是他。”
程孟庆嘿嘿一笑,摇着头抓起桌子上的大字走了出去,只留下气的满脸通红的赵孟德和那个小波留在屋里,那小波见赵孟德一副气炸肺的样子,赶忙端上一杯茶,说道:“师傅,您老人家别往心里去,我早听说师叔是个狂生,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唉……”赵孟德长叹一声,一张老脸已经红的如同猴屁股一般。
赵孟德往年这个时候,是根本不会回南京看什么亲戚的,元旦正是领导们用得着他的时候,有这么一个有名的书法家陪着,无形中,也容易给人留下自己水平极高的印象,这也就是平常说的充门面,但今年,这门面,自己却先倒掉了。
赵孟德在北京久居多年,名气一大,找上门的人也就多了,有求字的,有认亲戚的,还有一种,就是仗着有点小本事,想给他打工的,赵孟德倒霉就倒霉在这上面,他混的不错,只要领导有用的着他的时候,就有司机来接,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有车坐的日子,但他又不会开车,买车吧,似乎也没这个必要,毕竟一个月倒有二十天是领导派车给他用的,但剩下的那十天,却也是个极大的问题,北京天冷,寒风刺骨,长在南方的赵孟德不管穿多少衣服,一出门就是个冻的半死的结局,这样一来,买车的事情就值得斟酌了。
买吧,不能太差,不然面子上过不去,还得多加个司机的开销,但每周也就一两天没车用,剩下的日子纯粹是在白烧钱,不买吧,那就要挨冻,就在赵孟德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出现了在他的面前。
那人叫金建军,自称是个书法爱好者,虽然一手字写的仅比初学者强上那么一点,但却给了赵孟德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那金建军不知道是被驴踢了脑子还是怎么的,竟然情愿给赵孟德当免费司机,而且是自带车。
赵孟德一看到那辆牧马人的时候,眼睛就直了,几天相处下来,赵孟德觉得那金建军简直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个人虽然长的有些猥琐,但却是个人精一般的人物,一个眼神,就把差事办的妥妥的,更何况,这金建军是个老北京,哪里的姑娘又好又便宜他可是门清的很,有了金建军带路,赵孟德着实过了一段好日子。
只是,这好日子,在一天突然戛然而止了,那一天金建军神秘兮兮的一早就找上了赵孟德,先是嘿嘿淫笑一声,然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师傅,处女有没有兴趣?”
“处女?”赵孟德从床上蹦起来,贪婪的咽了一口口水,问道:“哪里来的,保不保真?”
“瀚海金阁小孙手下的姑娘,家里缺钱,刚到北京,想找个贵客,绝对保真!”金建军拍着胸脯说道。
“小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