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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左千华早就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一下午,听到两人出来,眼睛一睁,嘴角带了一分得色,笑道:“小兔崽子,真当自己翅膀长硬了不成?早告诉你这任志强嘴严的很,今天吃这个苦头,他日长点教训,强中更有强中手,老是一副天下第一的样子,迟早要吃个大亏!”
江十一木然的点点头,自己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得意忘形的跟什么似的,这次栽了,也不冤枉,反正这脸也没有丢到外人面前,认个错也就是了,却冷不防听见左千华接着说道:“想当年,老子……”
人年纪大了,总爱说些以前的事,左千华七十多的人,也不能免俗,往往这想当年一出口,说到大半夜也不觉得疲乏,江十一在屋子里听那任志强打官腔的录音早就听的头昏眼花,见左千华又要开讲,头瞬时大了一圈,萧潇也吃够了左千华这故事大王的苦,这些故事,小时候两人还觉得有趣,但实在架不住翻来覆去,车轮子一般的重复,不住的给江十一打着眼色,示意他赶紧出招。
“师傅,师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江十一情急之下,赶忙先认个错,然后一脸媚笑的凑到跟前,说:“师傅,您老人家才智无双,可是天下第一等的聪明人啊,刚才您说您有个好主意,是什么来的?是不是有办法收拾收拾任志强这个王八蛋?”
老江湖都是心高气傲的人物,左千华出道几十年,达官贵人也好,警察侦探也好,没有一个能在他手里兴高采烈的脱身的,这次花了大把的力气,却咬到一个刺猬身上,正是他最为郁闷的事情,听到任志强这三个字,也不说当年如何了,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道:“这个直娘贼,迟早让他好看!”
江十一狠狠的点点头,做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也学着左千华,猛的拍了下大腿,说:“剥光了这个直娘贼的衣服,让他好看!”
左千华满意的点点头,突然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江十一,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古怪了起来,江十一心里一惊,暗道,这下可坏了,师傅他老人家又要出什么馊主意了。
这一晚,萧潇和江十一终于得偿所愿,跟着左千华出门潇洒了一把,但两人的待遇和心情显然是极为不同的,从美容院走出来之后,萧潇将一头的长发秀松松地盘在了头上,原本白里透红的肌肤竟然变的娇中有媚,柔媚之中却散发着几分英气,站在阑珊的灯影里,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予人一种光艳清华的美丽。
左千华见到萧潇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自家的孩子,谁不宠着爱着,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小美人,左千华一个粗汉,靠着一己之力,养出这样的孩子,说不骄傲,那是不可能的,反观江十一,却有些惨不忍睹了,南方水土养人,不光女孩养的白白净净的,就连男孩也是多了几分秀气,江十一本来就是一脸的稚气,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长的也嫩,脸上差不多能挤出一碗水来,走到哪里,都有不少中年妇女直瞪瞪的盯着他看,恨不得拖回家里生吃了,但现在的模样,恐怕就算白送,那些女人也不愿意要了,原因无他,萧潇在里面美白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江十一可遭了大罪,带着眼罩被塞进一个塑料棺材里活活烤了两个小时,直到烤的像个黑炭头一般,才被放了出来,如果不是那一口的白牙,在这大半夜里,又有哪个能认出这是个人来。
“好,好,好!”左千华凑近了一脸愤怒的江十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实在憋不住自己的笑容,哈哈哈的仰天大笑了半天,才捂着肚子说:“让你小子和老子抢妞!”
江十一顿时语塞,愕然的看了看萧潇,两个人都有点傻,进门之前左千华神秘兮兮的说这可是为了几十万块钱的大局,连哄带骗的把江十一塞了进去,如今出来,竟然说出这番话来,莫非这老头又骗人了?
“师傅,你不是这么无聊吧?”萧潇皱了皱白玉般的小鼻子,不满的说道。
“咳咳!”左千华见两个徒弟似乎还真的信了,连忙清清嗓子,摇摇手说:“嘿,我这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吗?到底如何,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八卷 南山 第四章 民工
这一天的清晨来的比往常要更早一些,这并不是因为地球出了什么状况,让晨光早至,而是江十一这个懒人,在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就被左千华从床上拖了出去,萧潇醒来的时候,除去桌上已经凉透的早餐之外,只有一张潦草字迹的纸条,这两个人,竟然去打工了。
光荣的建筑工人,正是江十一的新工作,他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猛的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一身汗臭的彪悍男人,而左千华正弓着腰,像只大虾一样陪着笑和那男人说着话。
“刘头,这就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高中都没毕业,我寻思找个活锻炼锻炼他,也赚点钱,省的整日里在家游手好闲,白吃白喝,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让他干就是,要是他敢偷懒,刘头你可千万别客气,往死里抽就是,别把他当人,这就是个小畜生!”
江十一眨眨眼,揉了揉鼻子,猛的反应了过来,满脑子的大梦一下子烟消云散,一缕冷汗就顺着背脊淌了下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越说越狠的左千华,惊得连舌头都差点咬断了在嘴里,先不说自己可是个堂堂正正的大学生,就说自己这身板,也的确不适合做建筑工,去抗大包,盖房子啊,这活,要贺旗来做还差不多。
眼见着那刘头看自己的眼神愈发的玩味和戏谑,如同一只逮到老鼠准备好好玩耍的大猫一般,江十一的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底,就算这是个局,可将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要远远超过自己这次的收获。
彪悍如熊的刘工头两眼放着光,捏了捏碗大的拳头,发出一阵子“咯咯咯”的响声,看着已经怕的发抖的江十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恩,个头倒是不矮,就是太单薄了点,老孙头,我这里可不养闲人,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锻炼锻炼这个后辈,我也不会答应收他,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累出毛病来,你可别找我!”
“行,就怕刘头你不管教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放心操练,只要不死就行。”左千华喜形于色,一拍大腿,不知道笑的有多开心。
两人嬉笑了一会,又抽了两根烟,那刘头看看手表,说:“老孙头,这就要上工了,人我给你带走了啊?”
左千华媚笑的点点头,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点头哈腰的对刘工头说:“刘头,我还得给这个小子交代几句,不然坏了规矩就不好了,要不你先忙,等会我让他去找你?”
那刘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塔台说:“我就在那,到时候过去就行了。”
那刘头熊一般的体型,步子也大的要死,话音刚落,就走出十米开外,瞧着那刘头走的远了,左千华脸上的媚笑才渐渐收拢了起来,而江十一,现在的样子,已经是面如死灰了,师长如父,江十一是左千华养大的,早就将这个老人当做自己的生父一般对待,他又是个好孩子,左千华就算卖了他,他也是要去的,但话说回来,这盖房子,打大桩的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就算真的死不了,那也是个脱层皮的下场,况且,那个刘头,显然是有些恶趣味的。
“师傅,你,你不是认真的吧?”江十一急道。
“哈哈。”左千华咧着大嘴,脸上笑出一朵花来,说:“小子,好好干吧,你不是一直想做点大的吗,先老老实实干七天再说,干完之后,我就给你个机会,去做个大的,搞到的钱,我分文不取,都给你。”
“师傅,总要交个底儿给我吧,我出把力气,脱层皮不要紧,可不能不明不白啊!”江十一跺着脚,一脸急切的说道。
左千华突然冷笑一声,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道:“底儿?你自己猜去,猜中了,我还有个大好处给你,猜不中,就老老实实的吃苦吧,你小子睡了一个星期懒觉了,还真当我年纪大了就不管事了吗?孔席不暖,墨突不黔,当年我教你的东西都让狗吃了吗?哼哼,我们暗墨,虽是骗子,却也是墨家的传人,这世道一天不好起来,就没有睡懒觉的资格,好好想想吧!”
苏州吴宫喜来登大酒店最近几天,突然多出来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一身破破烂烂的灰布工装,头顶着一个裂着口子的黄色安全帽,每天半夜一身臭汗的回来,第二天一早又是长吁短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