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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遥见他认真了起来,用鼻子呼出了长长的气息。
她犹豫了一会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终于愿意告诉我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你,只是想在告诉你之前,利用一下你,好多一份廉价劳动力而已。”
“你……”聊以行国被此话震得无语凝噎,“就算我知道了,我也可以帮忙!毕竟大家都是失过忆的人!”
“是吗?你有‘乐于助人’这么个人物设定的吗?”且遥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难道是因为失忆了,心肠也突然变好了?”
“说的好像失忆前的我是多么恶劣的家伙一样!”
“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快点问,”且遥看见他的脸就觉得不耐烦,“我不想和你呆在一个地方太久。”
虽然聊以行国被她的话气得郁结难舒,但还是不甘心地忍了下来,“我到底是谁?”
“你叫原以辽,年少的时候经常参加钢琴比赛,也获过不少奖项。但是有一天……”且遥停顿了一下,“你通过选秀节目成为了一个艺人,从此以弹钢琴作为卖点开始了艺人活动。”
他对于年少时候的事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后面的部分,他似乎曾经在梦里见到过。
尽管对方口中的他的过去,似乎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听起来不太完整。
“那么我们两个……”他望向且遥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于我们两个的事,你了解的比我更清楚,只可惜你失忆了。”且遥想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以自己的视角所经历的一切,“我们两个参加了同一个钢琴比赛,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去参加选秀节目,只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而已……而我只是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小学生。”
“等会!”他总觉得马上就要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东西了。
“即将成年的少年,也就是你,在钢琴比赛上……输给了还没从小学毕业的小学生,也就是我。”且遥的眼眸上覆盖了一层阴霾,“然后不甘心输给了我的你,对我进行了殴打辱骂……让还是个孩子的我,对钢琴产生阴影,想要实现的心愿也因此破碎。”
“等等!”他简直不敢相信,“你说我不仅输给了一个小学生!还因为不甘心对她进行了殴打和辱骂?”
“你就不能……”他觉得这个事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详细地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年了,还是发生在那样容易忘事的年纪。
虽然是让她印象深刻的事,但很多细节,她其实还是有点不太记得了。
只是依稀记得被殴打辱骂的事……
“说起来,你认识那个叔叔……”她好不容易才想起这件事,“在受伤的我被他发现以后,你们两个也吵了很久。”
“那个叔叔?”聊以行国感觉自己完全像是听天书一样,“谁来的?”
“一个弹钢琴很厉害的叔叔,他一直都很温柔耐心地教我弹钢琴。”且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也是我人生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理解我,帮助我的人。”
聊以行国沉默了一会儿,他听见的信息,似乎和想起他的过去,完全没啥关系吧?
不过弹钢琴很厉害什么的……
“其实你口中的那个叔叔是我的学生吧?”他这样问道。
且遥闻言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了他许久,“你倒不如猜猜他是你的父亲或者叔叔什么的……虽然你们的性格完全不像。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识他,不过他已经死了。”
“死了?”他有些意外。
“嗯。”且遥轻轻应了一声,“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以后,我去了一个只有我和保姆两个人的海岛,而你成了一个偶尔弹弹糊弄外行人的钢琴的可笑艺人……真没想到我们两个还会有在游戏里重逢的一天。”且遥微微扯了扯嘴角,苦笑了起来,“而且我们两个还都在这里失忆了。”
“你和那个小矮子总是在说游戏什么的……”聊以行国又一次听到了这种话,“那到底是?”
“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只是一个全息游戏的内部而已。因为失忆,所以忘记了怎么点开离开这里的菜单。”她眯了眯眼睛,“你要是过了一段没想起来的话,现实中的那具躯体也许会因为各种原因死掉。那么游戏里的你,大概也活不下去了。这么一想……实在是不想让你恢复记忆啊。”
“我之前突然从你面前消失,也是因为我回到那个世界去了。老实说,那个必须存在在生命里的世界,真是相当讨厌啊。”且遥沉默了一会儿,“也有想过,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一步一步迈向死亡,或许更适合我。失忆有时候也不是坏事呢……自己为什么要恢复记忆呢?你要不要也试试看……这样的自取灭亡?”
聊以行国再一次因为她的话震住,“你是认真的吗?”
“害怕了?”且遥笑起来,“失忆真好啊!毫不知情地拥有求生的愿望,然后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去努力!”
尽管恢复了记忆,但她还是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失忆的。
不过她却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机会,还是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有些觉得遗憾啊。
“你现在……”聊以行国正颜,“难道很想死吗?”
“不如说,我从来就没有想活过。”且遥的眼眸上再一次覆盖起了阴霾,“好不容易才萌生出,活着也许也没关系的念头……是在弹钢琴的时候。但是……”
“生命是很宝贵的!”
“将我逼上绝路的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一直都能光明正大抬着头的你根本就不会明白!”
且遥耗尽全力吼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我与你的姓与名
聊以行国被且遥突然的吼声震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不知为何突然发起脾气的少女,“你到底是因为讨厌我才发脾气的,还是因为讨厌我这句话才发脾气的?”
“你不明白……”且遥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四个字,她强行忍耐着,“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走到今天的!”
他隐隐约约地在话语里听见了哽咽声。
他也像她那样用鼻子呼出长长的气息,无奈地眨了一下眼睛,“你每次都用我记不起的事责怪我,我还必须要得扮演这个坏人的角色,承担坏人的罪过。你就不能给我把话说明白吗?说到底……你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走到今天,关我什么事?”
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答。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打算离开房间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你努不努力,过得不幸福,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要开始了吗?
他无奈地回过头来。
“呐,”且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你的游戏名为什么会是聊以行国?”
他都做好心理准备,整理了一大堆的互喷话语,刚要出口……结果突然发现对方好像没有在喷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刚刚起,他就完全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
“那种事谁知道啊!”
“你知道《园有桃》这首诗吗?”
“哈——”他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看不出刚刚情绪失控的面瘫。
且遥自顾自地念了起来,“园有桃,其实之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
他刚想说“我不想上语文课”,就听见了最后一句。
我歌且谣?
这不是……
他看向她,听着她不断念着这首名为《园有桃》的诗,他好像也回想起了什么。
他在她正要开口的时候,接了起来,“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
聊以行国……
原来她是想提醒他这个吗?
“关于这件事,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她看着他,“无论是我们的姓氏,还是我们的名字。”
“我们两个都姓原,名字都是取自《园有桃》。如果说那些是家人的决定,那么可以自己取名字的游戏……我们为什么还是选择了真名的典故。”且遥茫然地眨着眼睛,“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在一些事上,所作所为完完全全地重叠了呢?”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难道你想说……”
正当且遥有些期待地等待着他的见解时——
“我们其实是一部小说里的人物,我是男主角,而你是女主角,为了证明我们的缘分……”
他还未说完,就看见且遥像是看加了盐的西瓜一样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