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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紫色的葡萄酒盈满了酒杯,男子又道:
“喂我。”
什么?!
连芳不可思议地看着谬西一口饮进酒液,然后伸出纤细的胳膊圈住男人的颈子,口唇交接,把酒反哺给他──
宛如卖力的演出,男子煽情地用手抚弄男孩的背脊与后臀……他还一边睁着眼,斜睨着连芳的表情……
“呜呜……”男孩突然闷闷地呜咽起来,原来男子正把指尖探进他胸前那小小的金环里不住拨弄……
变态!
亲眼所见的淫乱事体,让连芳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他搡开男人,干呕起来。
“下去吧。”男子见之,立刻结束了那记长吻,把谬西一推,男孩唯诺地退下……
“怎么了?”扳着连芳的后脑,男子把他的头拉近,看到一双怒目微微湿润,正瞪着他──
不禁眯眼……
这对黑眼睛……倒真像黑曜石呢。
单臂揽过连芳的腰杆,男子立起来──他横抱起连芳走到船边──
手一松,就把他丢进河里!
“噗……哈!”
连芳钻出水面,浑身湿透地巴着船沿,狼狈已极!
男人见状大笑出声──
“我见到你时,就是这个样子。”
他蹲下身,捞起连芳一只手臂,道:
“不久这条支流便要改道,乌尔要重修一条大运河直通波斯湾──幸好在这之前能找到你……”
“连芳……”
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连芳正被河水呛得不住咳嗽──猛然听到男子唤自己的名字,心脏漏跳了一拍!
“别这么看我……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吗。”
“世人皆知,亚述的先知……提格拉特的爱人有一对黑曜石的眼睛,雪一样的皮肤,乌木般的头发……是个俊美的异国男子……”
“嗯?这不就是在说你吗……连芳?”
男子口中这般说着,大手扯他上船──
震惊得不知所以,就这样浑身湿漉漉地倚在男人的胸前──
“何况我们早该认识了呢……”男子撩动他粘在额上的发丝,“要不是我在巴比伦王面前献计……你又怎么会从尼尼微城上跳下来呢?”
他说什么?!
尼尼微那次……生离死别……
都是他的主意吗?
“你是珍宝……人人都想得到,但与其让他人占有你,还不如毁了你──”男人依旧是笑意盈盈,“不过我很快就后悔了呢──”
掬起连芳的脸,男子摇了摇头,“啧啧,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死,还漂泊到乌尔……”
这般说着,男子的手又不规矩地掀了掀粘在连芳身上的亚麻袍子,把他宽大的领口用力一扯──露出白皙的肩头──
就像这样,弯腰在裸露出的肌肤上贪婪地嗅闻。
“这算不算马度克对我的恩赐?”
此话一出,立刻让连芳攥紧拳头──不顾一切地挥过去,却被男子轻松接下──
“亚述王没有好好调教你吗?”
上方传来不悦的声音,“告诉你……我,可没有他那么宽容──”
“你──”
听他突然提起那人的称谓,心里揪得难受,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道──
看到连芳烦恼的表情,男子似乎心情又好转起来──
“在担心你的旧情人?”指节刮过连芳的鼻梁,笑道:“亚述正准备攻打乌拉尔图,他好着呢。”
又是对外扩张么……他真的那么渴望称霸西亚?
“可惜,提格拉特再如何英雄──也不过是个短命的君王——”
“我要得到尼尼微——就像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听男人口出狂言,仿佛已胜券在握——连芳不禁皱眉,问道:
“你──到底是谁?”
男子重又把眼眯上。
“尼布甲尼撒──”
船行至一个小港口就停开,在此可以看到几座形似金字塔的高耸建筑物——其间行经之人络绎不绝。
那就是闻名于世的乌尔塔庙了吧——二十世纪时只遗留下其中一座,连芳看到巨大台级顶上矗立的神庙时,在心里思索着。
相传尼布甲尼撒二世为了取悦爱妃而建造举世文明的“空中花园”……还让数以万计的犹太人为他堆砌城墙……史称“巴比伦之囚”……
现在这个“尼布甲尼撒”又是何人物——
据说整个乌尔城都是他的封地,他还不断扩张领地,招兵买马,说是为了修建新的运河与水渠——
虽说仅仅数面,连芳就看出——此人野心勃勃,并非池中物……
“跟我来,”刚靠岸,尼布甲尼撒便挽起他的胳膊,“到南努神庙去——”
顺着他指点的地方连芳看到塔庙群中建得最高的一座。
“干什幺——”挥开他钳制的手,连芳就这样浑身湿漉着朝后退了一步——
“去拜祭乌尔的守护月神……”尼布甲尼撒缓缓道,“我要让全城……还有全巴比伦都知道——马度克的先知在我尼布甲尼撒的手里。”
“什幺意思?”
“哼。”他故意贴近——把连芳逼到船帮边缘——
“没自觉吗……你真的是先知?还是欺世盗名——”
端着他的下巴上下打量,尼布甲尼撒戏谑地摇摇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能撼动那个男人的心——”
第二章
幼发拉底河的另一头——
经过战火洗礼的尼尼微,再次显现昔日繁荣景象。
两个月前最后的那场战事,随连芳自城楼陨落就告一段落,巴比伦为保自己周全,履行诺言,退回了河对岸——之后占尽天时地利的亚述击退小亚的残部……为首的叙利亚也因此一蹶不振,班师回到叙利亚沙漠的西面。
同尼尼微一样,亚述各大城市都在进行重建——包括阿舒尔和阿尔比勒,大部分城市恢复了通商,从小扎布河到波斯湾……内海的各城甚至都与巴比伦有了贸易的往来……
不过,新帝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自战事完结后……总有些郁郁寡欢。
“陛下……”
修提司也不知是第几次呼唤他高贵的主人……那一脸兴意阑珊的男人却自始至终没有搭理他——
两个月了,他的王总喜欢像这样突然间就出神了,默默地看殿堂外那方小小的莲池——等到里面的那唯一一朵旱莲开败了——王就下令填平了那池子。
因为那人不在了……对面寝宫里……肤色苍白的外国人——
虽然早就知道他在王心里与众不同……却不曾体察,卓尔不群的王……对那人用情之深——
仿佛再没有什幺人再能让王侧目相看……之前自作聪明还为他挑选侍寝的女人……都被剁去了手足——回想当日在城楼上自己与诸将跪谏——逼死了连芳……修提司觉得自己冷汗都沁出来了——
王现在唯一的感兴趣恐怕就是战斗吧……一段时日修养生息,黑狮军团又开始重整旗鼓——
惟有在腥风血雨中才能抛开一切、头脑清醒的王……
修提司觉得心被揪得隐隐作痛——这样的王——
很可怜呢……
“喂!”赫京这时候闯进内廷,看到兀自发愣的君臣二人,大叫道。
修提司回神,朝他瞪了一眼——只见赫京笑嘻嘻地靠近。
“我就要回努比亚了——难道你还是不肯给我靠近都城的封地吗?”
男人转动浅栗色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一下自己的叔叔,没有吱声。
“哎……还是那幺冷淡,真是的,”大不敬地拍拍亚述王的肩膀——赫京没回头就听到修提司倒抽一口气——
“我这回可是来通风报信的呢——你怎幺就不想想缟赏我一下?” 赫京笑得露出牙齿,可男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巴比伦的探子来报……有人在幼发拉底的下游发现他——”
只见男人的眉头跳动了一下,赫京继续道:
“据传——连芳没有死……而且还说……他现在就在乌尔城……”
此话一出,男人“噌”得一下自王座立起,赫京被他唬得倒退一步——
“我要去巴比伦。”
这话是脱口而出的——
“啊?”
赫京和修提司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幺——
男人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叔叔,道:
“修提司,去准备船,再让传令官去通知巴比伦王,我们明天就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