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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漾出回忆的温和:“说起来,我已经和哥哥合作很多年了呢,你们是我的新朋友,而他是我的老朋友了……我也很希望你们认识,都
是我欣赏的好演员呢……”
我傻傻的点了下头,突然反应过来,如今我也有了资格,去认识如张国荣一样的巨星了。
突然很想见见那样的一对情侣,在纷乱绯色的香港娱乐圈,如何立足,如何前行,如何携手走到今天。
想问问他们,除了爱,我们还要做些什么?
……
那天晚上,我问他:“师哥,你听过关导讲哥哥的故事吗?”
他看我,点头:“听过。”
我用鼻子去顶他的鼻子:“……我期待金紫荆奖。”
他笑,带着沉思:“……我也期待。”
……
期待,是我们在即将离别的时间,唯一可以留驻的,精神的支柱。
(二十五)
离台前的最后一项工作是为一家很大型的婚纱店拍摄一辑平面广告,我这个新晋的金马影帝和那个同班的金马影后分别是广告的新郎和新娘。
广告商的价码给的很高,能如此之快的请到我们两个的共同合作,也算是商机算尽。
我拍那广告的时候,胡军陪我过去,却自己在一边的落地窗那里悠闲的喝上了台湾啤酒,我则被造型师折腾得一头大汗,看他那副事不关己的
样子就满肚子气,趁空闲的时候跑过去,扯他的衣服。
“喂,你没有同情心啊?”我恼火。
他挑挑眉毛,诧异的看我。然后笑起来:“同情你干吗?你这可是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的美差。”
我气哼哼看他:“那你来试试?我可以跟广告商推荐你!”
“别别别。”他下意识的摆起手来,神色一下子有点紧张慌乱,我看他那尴尬的样子终于哈的一声笑出来。我知道哪里是他的死||||穴,他是最受
不了摄影镜头的人,只要一让他摆什么POSE就立刻僵硬得像块木头,别说我要推荐他,就算广告商想直接找他,搞不好他还犹豫呢。
造型师老远又跑过来,把我的白西装拉整齐,又把领结扶正,埋怨道:“哎呀刘烨,不要总是这么大笑,一点形象感都没有,一会拍照的时候
可要正经点。”
我笑着点头,看他走开,顺手拿过胡军手里的啤酒,咕噜咕噜的喝下去,好凉,浑身舒服的打了个冷颤。
他看着我,眼里的目光慢慢的温柔下去,把啤酒罐接过去,轻声道:“……烨子,今天你……很不错。”
我有点惊讶的抬头看他,却看见这刚刚表扬了别人的男人居然少见的脸红了。
他低下头去用力的把罐子捏扁,又抬起头来。
“……将来你结婚的时候,一定是个最帅的新郎。”
……
我看着他,他却把头扭向窗外。外面的街道熙熙攘攘,红男绿女,车水马龙。
“……要是你愿意,我就不结婚,一辈子这样也挺好。”我冲口而出。
……
突然想起那首大学女生们常爱很哀怨的哼的那首歌: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下一秒还能停留在你怀里。
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
……
他回头,微微的苦笑,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人大了,总是要结婚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陈捍东对蓝宇说的这句话,此时此地,居然说出来,也是如此合适。
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还是有莫名的痛从骨头里渗出来,然后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
……
我挤出笑容:“刚才……是我冲动了。”
……
转身走开,摄影师在招呼我过去,白色的布景板,美丽的女搭档,精致的妆容与衣裳,镁光灯瞬间闪亮。
过不了多久,那些窗外的行人,就会在橱窗里看到一对甜蜜幸福的新人,然后啧啧赞叹。只羡鸳鸯不羡仙。
都是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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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以后我花了点钱请全剧组的人吃了顿鲍鱼,有些东西不能用钱衡量,可是感情也需要一种宣泄的形式。那天所有的人都吃得很开心,
关导说等下次大家在香港见面的时候带我们去吃那里的鲍鱼,我说哪里的鲍鱼还不都是一个味儿,关键是人在一起的感觉好了才对。大家都纷
纷点头。
然后我们在北京机场分手,飞往不同的城市,前方的工作依旧在等待着自己。来来往往的机场大厅中我们互望无语,他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了一
下我的手,我抽出手来拎起行李转身入关,没有回头。
既然还会再见,又何必流连。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告别方式。
……
不久以后我见到了娜娜,我把给她买的白金项链送给她,她笑着说谢谢,但是只戴了一天就不肯再戴,记者们一见到她就拍颈部特写,她很郁
闷的跟我说仰了一天的脖子都酸死了,我大笑。
她跟我回了趟家,爸妈见我回来高兴的不得了,又看到娜娜更是喜上眉梢,做了一大桌子菜让我们吃。又把我拿回来的金马奖杯放在屋子里最
显眼的地方,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
餐桌上其乐融融,爸妈问我《蓝宇》什么时候会在国内播放,我说这也说不好,得看审批,而且……我停顿了一下,实话实说:影片涉及到一
些政治问题,还有……裸体……所以禁映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这是关导跟我说的,让我和胡军两个人都有个心理准备。其实我们倒无所谓,只是可能家人觉得自己获奖的片子不能上映会很可惜,但是事实
上,国内因为种种原因被禁的好片实在太多了,这是大环境的因素,人力也无可抗拒。
爸妈听着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爸爸很威严的开口说不放也不要紧,反正咱奖已经拿了,以后再拍别的好片子证明嘛。
妈妈也说对啊对啊,可是烨子啊,能不能拿回来一张盘让爸妈也看看啊?总不至于,自己家里也禁映吧?
我还没等说话,一旁的娜娜突然脱口而出:“烨子也没有完整的,导演只给他一张没加配音的原带。”
妈妈惊讶的“啊”了一声,看看我又看看娜娜,然后犹豫着说:“……什么带子也行啊,至少看一看。”爸爸在一旁也点头。
我看了娜娜一眼,然后摇头:“妈,咱不看!”
妈妈还想说什么,似乎被爸爸碰了一下,终于不再做声,低下头去吃饭。
娜娜倒是吃的很开心,连盛了两碗饭。
我很奇怪,她不是要减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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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突然醒来,其实一直睡得都不沉,没有了他,也就没了安定的睡眠。睁着眼睛望天花板,想,他现在睡得好不好呢?
……
突然听到外面似乎传来隐约的声音,我有点吃惊,谁这么晚了还在看电视?娜娜?
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披件衣服向外屋走去。
门推开一条小缝,我看出去。
……
电视上,正演到蓝宇和捍东分别的那一段,我的眼圈通红,声音断续,胡军看着我的背影,目光痛苦而茫然。
——那是我包里底层的带子。
爸妈正并肩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无声的看着,电视的光线映到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我站在门口,然后慢慢闭上眼睛,脑子里慢慢的空白开去。
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汹涌澎湃,五味杂陈。
……
爸爸,妈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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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在看完那片子的第二天没有任何表示,或者,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不会告诉我他们看过这件事。我想,这会是爸爸的决定,他了解一个男
人尊严的分量。而妈妈,她有时看我的目光会闪过一丝忧虑,而后,对娜娜愈加的好,也许,她是敏感的。
在家呆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必须去到一个新的剧组报道,做了影帝以后的片约纷繁而来,我想我有必要请一个经济人了。
一直都没有给他打电话,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去拨他的号码,他也没有给我打过。我们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努力使自己,不成为对方生活中的
累赘。
至于我自己,正在认真的治疗自己的失眠,医生说,只要我配合,应该不成问题。
每天都很忙碌,工作到很晚,连自己最喜欢的篮球也没有时间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拼命,也许,是他身上那种敬业的态度让我潜意
识中的向往吧,爱一个人,似乎总爱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