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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南越暗中与西璜结盟了?好一个远交近攻,宗熙,若我没有出现,你真的挥兵北上吧。
我们宿在定水的客栈。
西璜的冬夜,凄冷无比,透骨寒风如冰刀,漫天沙尘如霜剑,天无色,月无光,星不闪。
我悄然起身,怕惊动宗熙,没有骑马,展开轻功,直奔定水北面的西璜国都喀兰。
当年擒下祝瑟之后,曾西璜王宫住过一段时间,对这里还算熟悉。抓住一个侍卫,问明祝瑟今晚在金昙宫。换上侍卫服饰,悄然一一制住金昙宫外的守卫,潜进宫内。
闻听龙榻之上,锦帐之内,淫声浪语,显然欢爱正浓。我皱眉,轻挥“秋水”,锦帐飘然而落,盖住二人。
只听连声惊叫:“什么东西——怎么回事——来人——。”声音从棉被和锦帐之内传出来,显得闷闷的。
祝瑟先挣扎出来,刚一露头,我便含笑向长剑搭在他肩上。闪动的炉火映红了祝瑟惊惧的脸,他怔怔看着我,一声不吭。那个女人随即挣扎出来,茫然看看我又看看幽寒的长剑,张口要叫,却被祝瑟一掌击昏。
我撤回长剑,扔给他一件衣服,笑道:“荐清莽撞,打断了君上的好事,还请见谅。”
祝瑟接过衣服,脸色已恢复如常,低咳一声,不避我的目光,站起身来,好似展示健美身材似的慢慢穿衣,不带丝毫尴尬地说:“将军别来无恙否?自别后我对将军的思念与日俱增,一年多前却听闻将军身死的噩耗,伤心欲绝,悲痛万分。前些日子才听说将军未死,正在惦念,竟然能见到将军,真是老天垂怜。将军深夜来见我,真让瑟感动万分。”
我冷笑,此人脸皮还是这样厚,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夫也越发的高了。当年的那样羞辱都没让他收敛些吗?竟然还敢出言无状。
天亮之前还要赶回定水,没有时间跟他啰嗦,何况此人奸诈的很,小心为妙。
抬手点了他的|穴道,厉声道:“我来只为告诉你几句话。不管南越许给你什么好处,你最好都回绝掉,更不要妄想动我天朝。否则只要叶荐清不死,随时都能取你的小命。十日之内,我要听到西璜与南越断交的消息。你答应的话就眨眨眼。”
他连连眨眼。
我刚要离开,却觉窗外似有异动,凝神细听了片刻,凑到他耳边笑道:“有人在外面,等我一出去便要进来杀你,你说我管是不管呢?”
他一惊,目光殷切又焦灼地看着我,大概已猜到是何人、为何要杀他。不想祈月教竟也和西璜勾结了。
就是那人告诉祝瑟我的行踪吗?我一走,他便会杀了祝瑟,留下那个女人,那么天下人都会以为西璜之主是我所杀,西璜必会大举进犯我朝。战乱一起,祈月教便可从中取利。不过经此一事,祈月教已得罪祝瑟,在西璜已无立足之地。
“好,我今日便救你一命。”
第二章
不过经此一事,祈月教得罪了祝瑟,在西璜已无立足之地。
“好,我今日便救你一命。”
说罢拍开他的|穴道,凝神缓步走出,临风而立,看向左侧不远处怪石嶙峋的假山和形态各异的古木交织而成的暗影之处,微微冷笑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等我动手。”
话音刚落,细微却尖锐的破空之声迎面而来,能将暗器的声音压得如此之低,却又透出这般凌厉的杀意,此人暗器功夫也是一流。
“雷扫彤云”横拍而出,将暗器震落,捞起一个细看,形如竹叶,薄如蝉翼,雕工精美,又锋利无比,果然是劭细致唯美的风格,来人必是他的亲信。
那人暗器出手,一刻不停,身子向后弹出,在空中旋身,如一阵轻烟,向宫外掠去。好俊的轻功,此人功夫与那夜的刺客当在伯仲之间。
我不敢怠慢,急追过去,出了宫门,行不到一里,那人却突然停住。
前方岔路口,一身黑衣的宗熙背光而立,负手昂头,眼光似穿透满天风沙,深沉地凝视着那无边无际的深蓝色苍穹。衣衫随风舞动,黑色大氅被烈风高高托起,展开,上下翻转盘旋,如张开的黑色羽翼。挺拔笔直的身躯屹立风中,纹丝不动,如深深钉入地下的标杆。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如地下涌动的岩浆般凝重灼人的气流。
他摆出从不示人的一面,可是动了杀机吗?他的怒从何而来?
那人看看宗熙,又回头看看我,叹道:“能同时和当世两位最具盛名的风云人物交手,死也不枉了,来吧。”
宗熙傲然而立,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既不语也不动,周身却似被翻腾的火焰裹住,空气也似乎灼热起来。是运起“排空驭焰”之功了吗?
我微微一笑,向侧面走开几步,道:“宗熙,交给你了,五十招之内你若赢不了他,便是你输。”
宗熙点头:“好,这个赌约不赖,若是我五十招之内取胜便是你输了。老规矩,输的人要答应胜者一个条件。”
过去惨痛的教训告诉我,宗熙的条件是不能轻易答应的。
我笑道:“又不是我和你打斗,你赢了,便是他输,关我何事?”
宗熙还未回答,那人却怒道:“就算你们有绝顶武功,惊世才能,也不能如此视他人于无物,我便领教南越宗熙的高招,五十招内我若有一招落败,自当认输,甘愿领死。”
说罢飞身而起,凌空而下,双掌交错翻转,姿势优美,掌法精妙。这便是“梦月流霜掌”吗?
宗熙冷笑一声,站立不动,双掌向上平推,招式简单,动作缓慢,那人却似乎呼吸一滞,动作竟也跟着慢起来。骤然惊呼一声,脚未落地,借宗熙的掌风,在空中翻身,急速变招,却又被宗熙简单一招便牵引住。那人倒是极为机灵,再不肯和宗熙掌风相碰,利用绝佳的轻功,上下翻飞,与之周旋。
他二人一个如穿花蝴蝶,一个似老牛慢车;一个身轻如燕,一个稳如泰山;一个飘逸灵动如风吹杨柳,一个凝滞迟缓如逆水之舟。四十招一过,那人体力消耗过大,动作渐慢,宗熙长啸一声,招式突变,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掌风凌厉,全是功招,竟不丝毫回防,快捷如豹,威猛如虎,招招指向那人的要害。那人勉强应付了几招,更见不支。
宗熙向前拍出一掌,极简单的一掌,无一丝多余的动作,却奇快无比,从那人眼花缭乱的掌影中直闯进去,袭向他胸口,那人忙收招急退,宗熙飞掠向前,又是同样的一掌,携前一掌的余威击出,两掌之力合并,真如排山倒海一般。此掌击中,那人必死无疑。
我大叫:“住手。”纵身跃起,急冲过去,将那人向侧面一推,随即迎上宗熙,全力击出一掌,双掌一对,“嘭”的一声,劲风扑面,沙石飞扬,我们同时后退,卸去掌力,凝神相望,退后的距离竟也一般无二。
心中暗道,这才是大巧若拙,他先用深厚的内力,压制那人出招,借机寻找破绽,一旦心中了然,迅速快攻,以简单快捷应对繁杂纷乱,四十七招便取胜。
须知越简单的招式便越快,那人也很快,只是虚招太多,影响了攻击的速度和力度。江湖中人多追求招式的精妙,大谬。
动手的若是我,大概也是如此。看来今生要胜过宗熙是无望了。
宗熙也看着我,道:“方才那一掌,你我都尽全力,却还是平手,荐清,我二人今生只能是平手了。”
我缓缓点头,和宗熙是是朋友、是知己,也是对手。彼此了解,彼此欣赏,却也随时随地,明里暗里地较量着,数年来从未分出胜负。
那人被我大力一推,摔倒在一边,伏地不动,避开我二人对掌激起强大冲力,然后慢慢已经站起身来,看着我,深施一礼,微微喘息道:“叶将军,在下安觉飞,此番加害不是我家主人的意思,是我自不量力,妄想螳臂当车。我家主人交待,将军既要来便谁也挡不住,要我在此等候,恭迎将军。”
我微微一笑,道:“我知,这种计策宁王不屑用。放心,此间之事我不会告诉他,但是——”
那安觉飞问道:“但是怎样?”
我又是一笑,突然伸指点在他“气海|穴”上,内力直透入丹田。他躲闪不及,惊疑不定的看着我,突然大叫一声,手捂腹部,踉跄的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全身缩成一团,不住颤抖,却不再出声。
暗暗佩服他的硬气,这腹痛如绞,丹田有如万针攒动的滋味比死还不如。走过去,蹲下身道:“但是你要受些惩罚。”
他狠狠瞪着我,嘶声道:“你,你竟然——暗算——于——我,算什么——”
我冷笑:“不暗算,你便能躲开吗?你擅自做主,可知会为宁王招来何等大祸吗?我略施薄惩,是替他惩罚不听话的下属。不过既然是宁王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