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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意识层面的直接接触,木偶的奥秘无法隐藏,立时就让陈潜知晓了效用。
“这木偶一旦和人的意识相连,再滴入精血,就能衍生出血脉经脉,气血相连,宛如一体两面,若是这人受到致命伤害,立刻就能将受到的伤害转移到木偶上,代替其人承受!难怪那叶逸被我重伤,直接腰斩,却若无其事,原来是用之前那个木偶代死了。”
一看透木偶的虚实,陈潜就想通了交战中的几处关键。
“有了它,等于凭空多了一命!对刀头舔血的武者来说,简直珍贵的没边儿了!毕竟谁人的性命都只有一条!”
看着手上木偶,陈潜沉思起来,他已经和木偶意识相连,只要再将叶逸的精血逼出,植入自己的血液,木偶立时易手,变成他的第二条性命。
但陈潜想了一会,却摇了摇头。
“此物虽好,但乃是保命用的,有了此物,连我都兴起一种庆幸,有种底牌在手、不惧危险的念头,可这种感觉是建立在外物之上的,并不是真正的无惧无畏,乃是虚妄!便是不死,少了血勇之气,原来能胜的,反倒要败亡,等于是给自己的心,套上了枷锁。”
想到这里,陈潜有了决定。
“这东西虽然珍贵,但限制不少,必须拳意成念,融合先天之势,根植其内才能起作用,眼下陈家除我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做到,纯属鸡肋!”
念头落下,他五指一弯,用力一握!
喀嚓!
那珍贵到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连叶逸这样的多宝人都视为底牌的宝贝,就这么被陈潜一手捏碎!
沙沙沙……
木偶碎裂、瓦解,化为一丝丝的沙尘,飘散开来。
飘落的不是木屑,而是一条珍贵的性命。
“嗯?”陈潜眼皮子一跳,感到那破碎了木偶中,阵阵奇异波动流窜出来,缠绕过来。
“好家伙!是规则波动!”
那流窜过来的竟是一道规则之力!
借着这道规则之力为引子,陈潜展开真我之境,心神凝聚,两眼中光芒闪动,眼前世界瞬间变化,展现出一道道、一环环的规则脉络。
下一刻,那道规则之力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它从木偶中冲击出来,向着陈潜的额头直冲过来!
“我正好缺少规则之力为引子,没想到一下就得到补充,既然如此,陈某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陈潜怀中突然跳出一物。
却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上书“记事本”三个大字,倏地展开,挡在规则之力前端。
那规则之力冲的太急,径直没入册子内,书页闭合。
陈潜抬手一抓,将册子抓住,重新装入怀中,而后眼眸前视,落在一道身影上。
原来他缓缓走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间房前。
前面的声响,引得房中人的注意,一名女子推门走出。
略施粉黛,襦裙盘发,恬静如白莲。
“回来了。”女子走上前,露出笑容。
“是的,”陈潜点点头,注意到女子平静的表情,以及那双眸子里隐藏的紧张和忐忑,笑了起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女子摇摇头,上前一步:“并不辛苦,虽然他们都说你死在龙洞中了,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简单一句话,让陈潜的思绪略有跳动,他摇了摇头,也上前一步,握住了女子白皙的手掌……
明月高悬。
漆黑夜色。
屋脊上,一道身影飘然落下。
苏情回头看了眼灯光不再的屋子。
“且让你得意一时,但你注定不能陪伴他一路,因为,你和他是两种人。”话落,她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太阳升起,阳光在地面缓缓蔓延。
陈家镖局的院子里,安静了五年的练武场传出沙沙声响,一道身影矗立其中,穿着墨色的短打衫,缓缓的摆动拳脚。
第五百零九章 疯了
呼呼呼!
拳头慢如推磨,缓缓而动,可每一下,都能搅动气流,荡起拳风。
陈潜这一套拳打出来,直来直去,没有半点花巧,进退之间,不带烟火气,好似随性而动,如羚羊挂角,却给人一种暗合法度的感觉。
震!震!震!
随着拳风的变动,周围的地面、石桌居然隐隐震动起来。
“好!好!你这一套破阵拳法,不以劲大逞威,不以真气取胜,足见气魄,拳脚好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活过来了一般,这是练拳练到骨子里,快要成精了!”
旁边,传来赞许之声,却是陈潜的三叔陈叔人站在一旁,出声叫起好来。
儿在陈叔人的身边,一身素白色直裰的陈仲坤静静站着,沉默不语,看着陈潜舞动拳脚,似乎在想些什么。
不过,陈叔人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兄长安宁,转头说道:“二哥,当年你教潜儿武功的时候,便如今天这般,每日教完,总要让他第二天早上给你演练一遍,而在当时,你总会训斥潜儿,说他天资不高,招式做的不到位,没想到这些年过去,潜儿的功夫已经练到了这等地步,在你我面前演练,咱们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惊肉跳!”
陈仲坤摇摇头,道:“我那时虽是埋怨,但其实是为了不让他自满,那时候,潜儿的招式固然神韵不足,但单论架子可谓无可挑剔,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每次演练之日的前天晚上,他都要让你帮着监督,练上一整个晚上。”
“哈哈,果然是瞒你不过,”陈叔人哈哈一笑,“不过,我那时就看出来了,别管我这侄儿的天资如何,单就这颗求武之心就不是旁人能比的,早晚能有所成就。二哥啊,我可是羡慕你啊,有这样的儿子,必然名动天下,你今后算是有福了。”
陈仲坤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多门道,想变着法子的劝我,不用白费功夫了,咱们兄弟几人里,数你最了解我,莫非还不知道我的真意么?”
“我当然知晓,你说是要给外面那群人交代,其实都是幌子,你真要给予交代的,是你自己!疯癫的几年,对你而言,意义深重,唯有以此才能解脱。”陈叔人说着,表情越发严肃,“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有……”
“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陈仲坤摇摇头,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白南从旁走来,却是叫几人去吃饭的。
“贫道就不去了……”陈叔人冲着白南一笑,身子一晃,仿佛一条泥鳅般扭动起来,转眼远去。
“这假道士……”白南看着陈叔人的背影嘀咕了一声。
另一边,陈潜收了拳脚,和其父一同回返。
厅堂中,赵婷已经备好了饭菜,王氏招呼着父子两人坐下,一家四口就此进食。
“潜儿,那外面的人,真不是你的对手?莫要逞强才好……”
席间,王氏不住的唠叨着,一从母子重逢的欢喜中恢复过来,她又开始忧虑起镖局如今的困境,眉宇间露出愁容,不过,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人,却又忍不住展现笑颜。
“要是实在不行,咱干脆就弃了镖局,远遁西域,这天大地大的,难道还能找到咱们?”
听着王氏的话语,陈仲坤微微一笑,只是吃菜,低头不语。
而陈潜却是放下筷子,说道:“娘亲不必担忧,一切顺其自然。对了,这些东西是我这些年在外所得,有些妙用,留下来,娘亲和婷儿瞅个时机服用。”
话音落下,陈潜手一翻,已经多了几件东西,却是几颗圆滚滚的丹药。
充沛的生机气息蔓延开来。
这些丹药里面,就有昨日那三棵却死草,被陈潜以真元炼化成丹药,以方便服用。
王氏自是一番惊奇,又生出满足感,母子两人一阵言语,很快,白南再次前来。
“少爷,已经按照你说的布置好了,外面那些人现在都聚在擂台边上了,他们的精神头似乎比昨晚好了不少,你要小心一点。”
“恩,我心里有数,有劳了。”陈潜说着点点头,白南自是谦逊了两句。
忽的想到了什么,陈潜又出言道:“对了,这些丹药,你也挑一颗,回去服用吧。”
“什么?要分给我丹药?”白南惊了一下,他虽不晓得丹药效用,但想来以陈潜的修为,拿出来的都不会是凡品,自是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了。
陈潜摇摇头:“都是身外之物,不必太过在意,若是有心,不妨好好练武,你的资质虽然普通,但在悟性上有过人之处,专心一道,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以陈潜现在的眼光、见识,自是一眼就看出了白南的虚实,才有了这般说法。
白南闻言,却是感动非常,连连致谢。
“无需多言,这是你该得的,这世上之事,既有付出,就该得回报,才是天地正道,无论是做人、还是练武,都是一样道理。”
陈潜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