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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离仇一边在珊瑚屏风后让小婢给他更衣,一边回道,“那是奴婢做的,你跟他们抢什么?”
顺手就拿来了。季凡想解释,被苏五拉了一下。咱师父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就当是不小心做错了,不解释还好一些。
“是。”于是季凡闷闷应道。
离仇更过衣出来,寻常个头不高,头扎青色头巾,穿着一身霜色素袍,腰间垂挂装饰的象牙短剑,穿方履。他长相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丢到人海中就再也找不出来,可外表太寻常的他在白云山庄便显得十分特别起来。
“养父今日精神真好。”艾草笑嘻嘻地道。所有人中也就她敢在离仇面前笑嘻嘻的。
离仇一见她,脸色就舒展起来了:“是么?”接过她呈上的书函,离仇看了一眼,叫他们其他人都退下。
艾草非要陪着离仇,拽着他的胡子非要留下:“养父每日都看好多信,信上都写什么?”
离仇怜爱看娇嗔的她一眼,当真为她当起了念书郎,将最感兴趣的事一一读来:“云中城惊变,为了守住云中,击退匈奴,圣上匆忙调去一军,五万将士。”
新帝登位两年,没做出什么特别的事。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匈奴进犯、草民起义、朝臣更变。结果让别人三把火到自己面前了,这个小皇帝就是一个冰块吧?而如今,云中城被侵,即便是冰块也得燃烧一把呀。是出兵还是与匈奴和商?这段时日得多多关注。
“我不喜听国事。”艾草抱怨。
那就讲江湖的事吧:“天拳帮别庄已被小六小七清除,找了一个灾民的罪名,如今江湖正在讨伐天拳帮,天拳帮主送信来求我。”
艾草摇头。天帮主说话太难听,不想帮他。
“可是,江湖还需要四帮。”离仇说是这样说,心里也不愿意帮他,将书信丢到一边,“我先磨他半月,让他反省过再说。”
“没有其他事了么?”艾草很不死心,她跑来缠着离仇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琐碎的事。
离仇才拿起了最后一封:“离三月不见了。”
艾草眼前一亮,她就是来听这个的:“是跟二师兄一样不见吗?”二师兄有什么行踪下落吗?等一下,方才养父说的那人姓离,莫非是离仇的子女?可是,从没听说过养父有什么子女。
“以为再不会相见,看来不久就要相会。”离仇道,心中没想到离三月或是江暮渔,只在想着带走离三月的人。武林盟主离仇之下就是四大帮主。神秘人染指天拳帮,不管他的目的是为何,实实在在威胁到了离仇的地位,离仇应该除掉他的。但是,太神秘了。乡亭、酒肆俱已查过,可惜行踪渺茫。
边疆有多少家乡亭、酒肆,一个一个查来要花不少功夫吧?离三月与半夏、初秋青梅竹马、关系匪浅,可他们也不能总将心思放在这种琐事上:“既然行踪渺茫,那就不要查了。那人若是有图谋,迟早会自行现身。叫小六小七收了心吧。”
一句话便将离三月的前程给敲定了。
(二十)御灵术
更新时间2012…1…24 0:31:49 字数:2471
一大早,离三月就被巫女从被窝里拽出来:“天都快亮了,你还在睡觉?”
天快亮了?那不是还没亮么?平旦(凌晨三点),众星疏光、月色皎洁,连公鸡都还没叫第一声。就连去当奴婢,都没比离三月起得更早的。
“给你一刻钟盥洗,马上到蛊房来!”巫女训斥完离去。
离三月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半梦游状态地下床、漱洗、更衣,直到迷迷糊糊地撞在门上,方才清醒。
一刻后。
江暮渔和老瘸子都还没醒,空中飞船内一片黑暗,只有离三月手上提着的油灯发出小小光明。离三月小心地提着油灯,靠着墙壁走在深长而漆黑的走廊内,脚下的船板微微颠簸着,就像孩童的摇篮床。众飞鸟带着空中飞船,穿梭于高空气流。
脚步停在闪着一点一点荧光的房户前,离三月敲了敲蛊房,也是巫女住房的木户:“师父?”
房户没有关上,随着离三月一敲就“吱呀”一声打开了。许是清晨睡醒的缘故,巫女的声音听上去意外轻柔:“进来吧,把灯火吹掉,会惊到蛊虫。”
离三月便吹熄了油灯,左手推户而入,右手顺手关上木户。
蛊房已经整理好了,西北的墙角是巫女的床和书案、书箧,对面是蛊虫架,摆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蛊虫泥坛,以及几本厚厚的巫书。房内无窗,显得十分阴暗诡秘。
巫女正坐在床上,一边翻阅巫书,一边眉头微微蹙起。几十只蛊虫围绕在她身边,身子一眨一眨闪着荧光。大多数是巫女最擅长的五彩蝶蛊虫,另外还有好几种不一样的蛊虫。数十种的蛊虫闪着绿幽幽的绿,或是灰白,还有血红。
听离三月走近的声音,巫女从书海中抬起头,轻轻合拢书,由飞虫抬着巫书回书箧,招手叫她过来。
离三月轻轻地走到她面前,坐在她床前的席子上,不敢惊扰了蛊虫。
巫女坐在床上,俯视仰头的离三月。
“徒儿。”巫女唤她,态度莫名的严肃,让离三月的心都紧张了起来,“从今日起,我就开始教你巫术。不过,我这次从南山出来匆忙,拜师的器物我都没带。本来要在蚩尤大神前,做徒儿的要赌咒发誓:如敢违抗师父的命令就不得好死,如不努力练功就曝尸荒野!”
话语顿了一下,巫女没说做师父的也要赌咒发誓:要善待徒儿,要尽力教诲徒儿,不然也不得善终。
想到这,巫女的口气突然隐隐透出了一点心虚:“咳咳。但你我有缘,也无需介怀这些。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叫你一声徒儿就是了。
“哦。”离三月乖乖长跪稽首作了拜师礼,奉呈束脩、戒尺,“师父。”
“嗯,乖徒儿。”巫女也笑眯眯地看着新入门的徒儿,眼神活似一只大灰狼看着主动送上门的小绵羊,“不过我要告诉你,巫术与武术可是大大不同。任何一门巫术都诡秘多端,且非常讲究勤学苦练。若有三日不练,就会前功尽弃!”
只有对离三月的要求,完全没有自己的责任。什么叫霸王协议?这就是!
“是!”但离三月还是应得很认真,“师父,巫术还分许多门派么?”
“那当然。千年前,洪荒开天,巫术流传下来。每一载,总有许多不喜武术的桀骜之才入我巫门,开创种种巫术,传到如今,也有数百种巫术了。而你要学的巫术,名为《御灵术》,就是巫术中最诡秘的一门。”
离三月点头,好奇地问:“那么蛊术在巫术中呢?师父就是学习蛊术的吧?”
巫女没理离三月的问题,继续道:“不过,巫术说来很多分,其实就是看魂影的潜力不同而教授不同的巫术。御灵术对魂影的要求就极高。”
“师父,那蛊术呢?”离三月继续缠着问。
声音一顿,终于无奈地妥协:“而蛊术……养蛊下毒是一种奇妙的巫术。尤其是偷偷下蛊,只要一沾着别人的身体就能让他中蛊,可称十拿九稳。不过,对战时倒不算是非常强。”
“哦。”离三月明白了,“那御灵术呢?师父为何不用御灵术对付前辈?”
“额……”
提到这一点,巫女静了片刻,“修炼御灵术太耗心力了!我要专心练蛊,哪有空去修炼?!”
那么就是说……不、不会?“师父不会御灵术?”
“除了百年前,有个巫术天才学习御灵术。”巫女拍了拍离三月的肩,“你是近百年第一个学习御灵术的。所以,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说得倒是语重心长,可不会御灵术的巫女岂不只是一个理论先生?而离三月作为唯一一个学习御灵术的人,一个不小心就是走火入魔……
“徒儿,我昨日教你的口诀,你回去有记?”巫女提醒有些走神的离三月。
“有。”离三月点头道,又面显犹豫,“不过,念后没有异样。”
“那是御灵术的入门口诀,初始无异样,每日你睡前默念两个时辰,多则半月自生异态。”巫女道,“御灵术旁人学来要十几年,不过你潜力高,又有些根基,几年必有小成。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要练几十年的武功内功,是不是很强啊?”
她哪里来的根基?十五年来,离三月还是第一次接触巫术:“师父,小成后有多大的威力?”
“纵横天下无阻。”
还真会吹牛,小成便纵横天下无阻,那么大成岂不是要成神成仙?
但离三月才不管巫女吹牛过分不过分,只要不再像以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