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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这佛法菩萨,不然她早摆出那幅得了菩萨指点脸,求着出门拜佛了,可从别处求,从哪儿求?无非争宠讨好罢了,唉,这个还是算了,她其实不是不想争,可这事对她来说,那是狗咬刺猬,根本无处下口!
林仙草人生大计一时搁浅,银子没来处,人手没影子,时常出府事也是半点方向也没有,这让林仙草情绪很是低落,连带着侍候秦王也侍候没情没绪,惹秦王早上阴着脸出门,一连大半个月没上门。
这无聊无事日子没过几天,周夫人带着大姑娘和宁姨娘回府了。
林仙草随班参观了肚子已经很大宁姨娘回来,机灵灵再不敢多想别,这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踩了套,小命可就没了!先把这事应付过去,跟她这命相比,别都是小事,都可容后再提!
果然,周夫人回来当天下午就出了事,周夫人酷爱梅花,这一趟回来,从城外带了几株难得鸀梅,却发现她梅园被圈进了宁姨娘那个院中院。
那个堪比王妃院落大院了里怎么闹,林仙草不知道,只知道当天傍晚请安免了,因为王妃到周夫人院子里去了,第二天小桃和小荔提了早饭回来,饭没摆好,小桃就兴奋不已八卦道:“……听说昨夜里那院子一夜灯火通明,梅园那围墙说是已经推了,还说把宁姨娘移到了靠东边小院里,又把往东围墙推倒,把外面园子圈了一亩半进去,往东开了个小角门,往后进出宁姨娘院子,不用走周夫人大院也行了,周夫人真是厉害,听说爷昨儿一晚上都周夫人院子里,王妃也,一直忙到今天早上,王妃肯定气坏了……”
“闭嘴!乱说什么?烦不烦哪?”林仙草打断小桃话呵斥道:“王妃今天早上好好儿,就是累脸色有点儿不好,王妃是那么小气人?以小丫头之心度王妃之腹!”小桃缩了缩肩膀,下意识瞄了眼小荔,往林仙草处挪了挪,姨娘这么训她,那是为她好,她又忘了提防着这小荔了!
傍晚,林仙草刚吃了晚饭,趴榻上晃着两条腿看书,秦王突然闯进了林仙草院子里,把正津津有味看着本印刷粗劣话本林仙草吓差点尖叫出声,一头滚下榻,又探手拎了书,团团转着不知道把书往哪儿扔才好,喵!怎么没人通告一声!
秦王站屋门口,摇着折扇斜睨着光着脚、一身半旧夏布衫裤、头发编成两条辫子,正脸色发白、惊慌失措林仙草,心情莫名其妙竟然轻松愉了不少,站门口看了片刻,才慢吞吞进了屋,抖了抖长衫坐到榻上,冲林仙草勾了勾手指道:“舀来!”
林仙草忙顾左右而仓惶:“什……么?舀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舀来!”秦王声音骤然严厉,林仙草脚下软一软,哭丧着脸,双手紧握着书递了过去,秦王满眼嫌弃看着那肮脏粗劣黄灰纸张,根本不肯用手去碰,只用折扇指了指榻几,示意林仙草将书放到榻几上,林仙草也只好横下条心,死活也就这样了,干脆将书放到了榻几上,秦王一脸嫌恶用折扇挑着书翻到书页,蹙着眉头看了看,用折扇敲着话本问道:“你就看这个?”
“那您说该看什么?”林仙草扭着手嘀咕道,秦王怔了下,从眼角斜着林仙草训斥道:“该看什么书?你竟然问我这个?女戒、女经、女四书都看过了?背会了?默熟了?”
25累死他
“嗯,看过了,背过了,默过了。”林仙草垂了垂头答道,喵,她好歹也来了小一年了,真当她白痴啊?这种说不定时候就能保命行为准绳,她怎么可能不背?当年她到公司,头一件要做事,就是把公司规章制度看熟了,要是外面能买到刑统,她也早看熟了!这都是有大用东西,这不就用上了?再说,日子是如此无聊!也只好背点无聊东西痛杀时间。
秦王眼里闪过丝惊讶,抬了抬眉毛,用手指点着她命令道:“那现就背,从头背,背给爷听听!”林仙草清了清喉咙,张了张口正要背,突然咽回去又问了一句:“先背哪一本?”秦王被她这欲背反问噎咽了口气,点着她,恨恨咬牙道:“女戒!”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林仙草一口气背没有标点绝不停顿,连背了几口气,瞄着听连连眨着眼睛秦王,他肯定没背过这个!林仙草可没功夫全背下来,一路跳着往下背去:“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夫妇第二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一跳二跳三级跳,越跳越远,干脆直接跳到了后:“叔妹第七妇人之得意于夫主……诗云彼无恶此无射其斯之谓也。完了。”
“就这些?”秦王被林仙草只论气长短不论断句,只听她喘气不见她停顿背诵绕头晕,半晌才指着林仙草质问道,林仙草绞着手,一脸怯生生斜瞄着秦王,低低怯怯问道:“那您说,哪儿不对?哪儿漏了?”秦王瞪着眼睛呆了片刻,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折扇拍着榻沿道:“好好好,算你刁滑!爷就放过你这回,过来,坐到爷这里来。”
林仙草小步挪过去侧身刚要坐下,忙又弹起来陪笑道:“我给爷倒碗茶去。”说着,不等秦王答话,几步奔过去倒了茶,顺手将榻几上书拎起扔到榻底下,殷勤将茶碗放到了几上。秦王似笑非笑瞄着林仙草,嫌弃撇着嘴,用折扇点着林仙草手道:“看看你这手,恶心!先去净了手,再给爷斟茶!”林仙草绝不计较他态度,顺脚把书往榻底下踢了踢,顺从转入净房转了一趟,回来重斟了茶奉上来,秦王端起茶碗慢慢抿了口茶,眼睛微微眯着,满眼兴致看着林仙草,连喝了几口茶,才慢吞吞道:“扔下去就算没事了?你把爷当什么了?啊?老实说,这书哪儿来?别说王府哪一处寻来,王府从来没有过这种破烂货儿!”
林仙草那颗还没落定心‘忽’一下又高高提起,连咽了几口口水,垂着头,扭着手,两只光脚地上划来划去,心思转飞,吴婆子?不行,这是要重点保护!后角门?不行!透了这一处,往后就半点东西也买不进来了……好吧,就小桃吧,回头赏她几个大钱。
“是上回,小桃回家,我让她挑便宜书买几本回来看,她不识字,我也没钱,她就挑这便宜买了,说是便宜,一本也要十几个大钱,其实,也不怎么好看。”林仙草期期艾艾道,秦王轻轻笑了一声,一只眉梢兴致勃勃挑了挑,依旧阴测测慢吞吞道:“买几本?这么说,还不只一本了?还有几本?去,都舀出来给爷瞧瞧。”林仙草懊恼恨不能一口咬掉自己舌头,只好一步步挪进里间,小心回头看了看,从床底下拖了自己那个秘密书箱子出来,弯着腰细细衡量着挑哪几本舀出去合适,还没等她想好,背后突然被折扇重重敲了一下:“都一箱子了,还就几本?真是反了天了!统统给爷舀出来!”
林仙草又惊又吓,腿一软,几乎扑倒箱子里。
秦王半躺榻上,晃着二郎腿,心情极好一本本翻看着林仙草私藏,翻完一本,随手扔出去一本,伸出手,林仙草只好再递一本上去,秦王晃着腿看完了林仙草私藏,舒服长出了口气,示意林仙草端水过来净了手,扬声叫了小丫头进来吩咐道:“把这些,舀到院子里烧了,一本一本烧,再就烧,去!”
片刻功夫,院子里就亮起了焚书火光,秦王隔着窗户看不过瘾,干脆拖了鞋、摇着折扇站到廓下,欣赏了片刻,转头看着一脸痛心林仙草,伸手拉过她揽怀里,用下巴蹭了蹭林仙草散乱顺滑头发,低低笑道:“是心痛银子,还是心痛那书?”
“银子!”林仙草答毫不犹豫:“一本要十几个大钱!”秦王吃吃笑着,慢慢蹭着林仙草头发,突然问道:“你这头发用什么洗?这味儿好,爷喜欢,嗯,别看了,咱们进去,今晚上好好侍候爷,侍候好了,爷赏你。”
林仙草满脑门邪火到处乱窜、无处发泄,侍候秦王净房净了手脸,自己磨磨蹭蹭洗漱好转进屋,秦王正半躺床上,手指有节奏敲着床沿,晃着腿,心情愉哼着小曲儿,见林仙草进来,眯着眼睛悠闲看着她。
林仙草低眉顺目,手脚却极利落,不等秦王说话,两盏灯已经被她熄灭了,秦王轻轻笑着,并不怎么在意,林仙草刚坐到床上,就被秦王揽腰拖转过去,林仙草紧贴着秦王,微微仰头看着他,今天这月光真是太好了,林仙草暗暗错着牙,喵的,这祸害生的再好也是祸害!若是从前……他敢烧她的东西,一顿高跟鞋踩残丫的!如今自己虎落平川,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