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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全了裕郡王府的脸面。
二则在王府也有了能为将军府说得上话的人。
这事儿韩悼滑和韩太夫人算计得好,但有一个人他们万万没料想进去,一时便横生出枝节来。
那人便是将军府真正的主人——韩老太爷——韩风。
也不知韩老太爷从哪里听说了韩涵被人抢亲的事儿,竟打发人来说,韩涵留不得了,没得有碍族中其他待字闺中女儿的名声,让韩悼滑将韩涵送到南极观来修行。
韩悼滑自然是不敢忤逆父亲的,韩太夫人也是不愿看到韩涵去给人做小的丢尽将军府的脸面,所以就都默许了。
花羡鱼和韩束也道,只要韩涵在南极观避过风头,日后再婚再嫁也不是不能了。韩老太爷终归难得办了件明白事儿了。
秦夫人和韩涵听说后,自然是如受了雷轰电掣。
韩涵不顾遍体鳞伤,跪求秦夫人救她,不然她宁愿一死,亦不能去南极观。
秦夫人自然也是不愿让女儿到南极观去的,只道韩涵一进了南极观便是毁了的,还不如随了女儿的心愿,送进王府去。
也正因秦夫人有了这份心思,在给韩涵寻医问药治伤之时,悄悄地把韩涵送去王府了。
这下裕郡王府连三媒六聘的事儿都省下了。
韩太夫人知道后,气得只嚷着让韩悼滑休妻。
韩悼滑虽然也气秦夫人孤行己见,坏了他的事儿,但一时也不想休妻,他想要秦夫人这层干系,重新与林家攀上交情。
所以休妻一事,韩悼滑只敷衍了事了,但在韩太夫人面前已说明,定要与韩涵断绝干系。
经此一事,韩太夫人一直郁郁不得痛快,病了一场,且一直病势缠绵,怕是连年都不能好过了。
再话说那倭文密函的事儿。
因潘青云谨慎,韩束抄给他的倭文,他不敢擅在南都一带找人看了,而起千里迢迢跑到台山寺去。
台山寺曾有数位东渡的*师,在倭国建设寺院,与台山市互通有无,寺中自然便有识得倭文的和尚了。
潘青云正是将那份倭文或一字又或分成几小段,再打乱了交给寺中几个识得倭文的得道高僧辨认,最后再由潘青云自己归总。
所以倭文一事儿,直到年前才有了眉目。
因着实是没想到,这份倭文密函竟事关这么一件惊天的秘密。
潘青云不敢再逗留,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年前回到南都城。
彼时,韩束已痊愈,知道潘青云回来了,倭文密函之事已有结果,可此事不论是军中还是两人家中,都不好提半个字的。
韩束便邀了好几人以给潘青云接风洗尘之名聚于酒楼,潘青云看时机将信儿塞到韩束手中,待韩束家去后再看。
那日韩束一身酒气回来,借着酒劲儿撒酒疯,把澜庭阁的人都轰了出去,只留下花羡鱼哄他。
就这时,韩束才拿出潘青云给他的东西打开来看。
这一看不打击,韩束看完一时脸上半点血色都没了。
花羡鱼举着灯,不知道那上头写了什么,不禁小声问道:“怎么了?”
韩束摇摇头,但却将潘青云的密函给花羡鱼看了。
花羡鱼草草扫了一眼,也是心惊胆寒的。
原来这份倭文密函说的是有倭寇不愿再被人以大烟操控,阳奉阴违,竟提议几股海上倭寇联合,找机会北上,最好能联络上天朝的世敌北虏人,南北夹击,杀天朝一个措手不及。
且最让人忧心的是,按时间粗略一算,这密函应该是五年前的事儿了。
北虏人虽不好找,但也非不能找到的,所以到了如今谁说得清倭寇到底有没联络上北虏人的,又或者他们已联络上了,只是未达成瓜分的协议?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吃多烧烤了,扁桃体发炎了,眉头知道的,但吃的时候总忍不住,实在是爱吃。
☆、第175章 04
第十九回泽明再尚得公主;林家起复入内阁(九)
就在花羡鱼和韩束震惊无措之时;道心院里;韩悼滑竟忽然而至。
秦夫人原是要被再罚去祖祠思过的,可眼看是年下,韩悼滑便只将她禁在这小佛堂里。
彼时秦夫人正呆坐在佛前,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夫人如枯骨朽木一般;缓慢而僵硬地回头;只见韩悼滑头戴凌云巾;身着靛青遍体暗凌云纹的道袍;腰系玉环的藏青丝绦;再外则是黑虎皮的敞衣,脚踩朝靴,背对着冬夜难得的月色,立于门口,从容而俊雅,稳重而深沉。
令秦夫人不禁记起当年韩悼滑入神都述职,在长天观偶遇韩悼滑的景象。
那时的韩悼滑正因有这样的气度,让只在轿舆中匆匆遇见他的秦夫人倾心不已。
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再回首当年,秦夫人只觉苍凉无比,一时不禁悲从心来,潸然泪下。
韩悼滑自然是不能明白秦夫人如今的心思的,见秦夫人落泪,道:“知道悔过了?迟了,涵儿一生已被你尽毁了。”
秦夫人却忽然仰面朝天大笑了起来,“那也总比她被逼着出家入道门要好。”
韩悼滑气道:“真真是执迷不悔了。你当老太爷为何能这般自在?你当老太爷他真出世了不成?”
秦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生生被人掐断了一般,“你说的到底是何意?”
韩悼滑冷笑道:“就算真出家了,亦能再还俗的。南极观早形同家庙,在里头老太爷想要涵儿如何,谁敢置喙一句。老太爷不过是想让涵儿避嫌,待风头一过,再另寻婚嫁,那时岂不皆大欢喜。可你却自作聪明,将我韩悼滑之女贱送给人作妾,葬送一生。”
秦夫人如闻晴天霹雳,顿时面上一片槁木死灰之色,颤巍巍的悻悻道:“怎……怎会……成了……这般的,我……不信。”
韩悼滑又道:“我亦不求你信,只是女儿尚还有救,就看你是不是援手了。”
秦夫人倏然站起身来,面上一时说不出到底是悲是喜,须臾回过神来,风魔了一般冲到韩悼滑面前跪倒,只一迭连声道:“一概都是我之过,求老爷看在涵儿是你骨肉的份上,救救涵儿。”
韩悼滑两手背负在后,仰面长叹了一气,脸上一派无奈之色,道:“如今唯有姐夫能救涵儿了。”
闻言,秦夫人一怔,后凄然道:“若能,我又何必出此下策,将涵儿送到王府去。当日老爷让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且姐夫家早不复从前之势,如何还有救涵儿之力?”
韩悼滑道:“如今无论如何也总要试上一试,‘死马当活马医’也罢,许还有几分希望也未可知。时到如今,再往都中送年礼怕也赶上不上了,但也不能省,迟了,也总归比没的强。我已吩咐束哥儿她二媳妇尽快备下年礼,你再修书一封,一并送去。”
秦夫人还能说什么,自然忙不迭地起身去写信。
次日,韩悼滑叫来韩束,让韩束令花羡鱼和柳依依给林蕊初修书,问寒暖,叙旧情,大有重修旧好之意。
柳依依一听说,顿时傻眼,她穿越来时,林蕊初已家去,所以她根本连林蕊初是谁都不知道,更遑论与林蕊初的旧情了。
无奈之下,柳依依倒是有心旁敲侧击问柳夫人,可韩太夫人近来缠绵病榻,柳夫人要侍疾,多有不便。
柳依依只得小心借故问画绢了。
然,当初林蕊初在将军府之时只同韩涵亲厚,原柳依依又是个怯弱寡言的,甚少与林蕊初往来,所以画绢知道的也不多。
柳依依只得抓住林蕊初身子不好一条,做文章了。
而花羡鱼一听韩悼滑要让她给林蕊初修书,冷笑了数声,道:“让我给林姐姐修书?只怕旧情没有,旧日的恩仇就说不清了。依我说,大老爷果然要林姐姐回心转意,必得束哥哥才能了。”
说罢,花羡鱼将脸一掉,再不管了。
韩束正思忖韩悼滑为何忽然又要同林家修好了,听闻花羡鱼这话,韩束再抬头就只见花羡鱼早背过身去了,知道花羡鱼的性子上来了,笑道:“羡鱼妹妹可别浑说,这可事关名声。”
花羡鱼这才又掉过脸来,道:“怎么心疼我坏了你林妹妹的名声了?”
韩束道:“和她什么相干的,分明这是在坏了我的名声。家里谁人不知,我只一心一计地宠二奶奶一人,再无旁人的。”
花羡鱼脸上就是一阵飞红,娇嗔道:“好没意思的话,你我到底是如何的,自己明白。只这样那边就把我说得不知和睦,独占专宠,持宠而骄了,如何还禁得住你再玩笑说我得宠的。”
这会子韩束已起身至花羡鱼面前,半俯身到花羡鱼面前,一挑花羡鱼的下巴,笑得极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