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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趁机道:“真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今儿是什么日子,那里容得你这般毛手毛脚的。”
秦夫人默不作声,只低头吃茶。
花羡鱼上前道:“二太太教训得是。”
韩太夫人眯了眯眼,道:“羡丫头过来,可是得了什么事儿,怎么慌慌张张的?”
柳夫人又道:“大好的日子,还能有什么事儿的。若是依依,绝不能这样的。”
柳依依正站在秦夫人身后侍候,道:“这是姑母疼顾我才这般说。素日二奶奶不是这样的,可二奶奶和我一般到底年轻了,没经历过什么事,一时慌了手脚也是有的。”
韩太夫人瞥了柳夫人和柳依依一眼,道:“少在这一唱一和地耽误事儿。羡丫头你来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这到底事关将军府的颜面,花羡鱼不敢公然大声说出了,只凑到韩太夫人耳边说了。
别人一概都听不见,自然好奇的。
柳夫人作势同秦夫人说话,却故意高声道:“我们这样的人家,有什么是不能人知道的。偷偷摸摸的,好像我们家得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让人见笑的。”
这时,林欣家的也是满面惶恐地在外探头探脑的。
秦夫人便寻了个由头出去。
外头的人就见林欣家的凑秦夫人耳边说了一会子,秦夫人顿时就是一个趔趄。
此时柳夫人正在里头端着婆婆的架子说花羡鱼的不是,“这里都不是外人,到底是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给我们知道的。这么遮遮掩掩的,可不是我们这样人家的做派。”
就见秦夫人进来冷声道:“二太太想听什么话,只管来问我。在亲戚跟前尽说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才没得让人笑话了。”
在座的也不是什么蠢人,那里还会不明白这是将军府“家丑不外扬”的意思,且在看看这祖孙三代,独柳夫人和柳依依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的,可见素日这二人就不是个当事的。
☆、第173章 30
第十九回泽明再尚得公主;林家起复入内阁(七)
且话到如此地步,有眼色的也知道该去了,于是便有人起身告辞。
柳夫人虽还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客要走情面上留一留再送出去才不失礼,一则能显得她周全,其次顺便在亲戚面前说道说道柳依依的好。
只是不待柳夫人开口;就听韩太夫人道:“我也乏了;你们散了也正好。那就都去;不送了。”
让柳夫人多少体面话不得不都烂肚子里了。
待客一去;秦夫人再顾不得旁的;一下子便跪下了,让柳依依莫名其妙的,也不得不一样跪了。
就听秦夫人哽咽着央告韩太夫人道:“求老太太救救涵儿。”
柳夫人见秦夫人如此形景;越发按捺不住了,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韩太夫人却没理会柳夫人,反而还打发柳夫人和柳依依一并去了,只留下秦夫人和花羡鱼。
柳夫人和柳依依见家里把她们姑侄二人摒除在外,自然觉着难堪的。
只是柳依依细一想,方才秦夫人竟然说是让救韩涵,可见是事关韩涵了。既如此她们姑侄还是赶紧丢开的好,不然以秦夫人的偏心,横竖都没旁人的好。
所以柳依依劝说柳夫人道:“这事儿定不小,既如此也瞒不了人多久的,等过些时候便能都知道了。”
柳夫人虽心有不甘,到底还是听柳依依的话,回她厢房去了。
而上房内,秦夫人早哭得肝肠寸断,“我就只涵儿这么一个女儿了,她若有个好歹,我也是活不成了的。”
花羡鱼一面扶秦夫人起来,一面劝了几句。
韩太夫人虽强势,可再强势也不过是内宅的女眷,外头事儿她的手也难到,只得安抚秦夫人道:“在南都城我们家还算不得什么,但裕郡王府却不同,且人到底也是在出了我们家门后被劫的,无论如何王府都不能置之不管的,不然日后王府的脸面会被人置之何地。”
罢了,韩太夫人又问花羡鱼道:“如今老大爷在何处?”
花羡鱼回道:“一听说出事儿了,便带着人出去了。”
听罢,韩太夫人也知道为今之计也只能等了,所以韩太夫人道:“且都等老大他回来再论吧,不然这般没头脑的,也说不出个法子来。”
花羡鱼忙命人打水来给秦夫人洗脸,就在秦夫人挽袖卸了钏镯,捧水盥洗时,丫头来回说:“大爷来了。”
韩太夫人一听,顿时又揪心道:“束哥儿怎么来了?那个黑了心肝的碎嘴到他耳朵里了?就这么巴不得他有一时是能安心养伤的。”
这时就听秦夫人悻悻道:“我们娘儿们几个到底不好到外头去的,所以我这才叫来束哥儿打听打听。”
韩太夫人气道:“这不是老大已经去了吗?这里你又叫来束哥儿来,又能做什么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如今是个什么样子,还能打听什么。”
秦夫人再不敢分辨了,又哭了起来。
少时,就见韩束被丽娘小心搀扶着进来,花羡鱼忙过去搭手。
韩太夫人气还未消,道:“你又来做什么?”
韩束是坐着竹舆过来的,到了上房门前才走了几步,所以还不相干,就回韩太夫人道:“涵妹妹出事儿,我做哥哥的还如何能坐得住?”
韩太夫人道:“可看你如今这样子,坐不住又能如何,别一个勉强事后又倒下了,这才让上下不得安宁了。”
韩束道:“我自然是知道自己身子的,所以已打发长河去探听探听。这小子机灵着呢,这时候应该就有信儿报回来了。”
秦夫人这才止住眼泪,忙不迭地点头,“我就是这意思。”
长河果然是时不时地来回,可都是些不得用的信儿,但也总算是让他们知道个进展了。
几人在上房食不知味,翘首以盼,只见韩悼滑总算是打发人回来报信儿了。
就见韩悼滑的长随宫观跪拜在福康堂上房外回道:“那些贼子是早有预谋的,又是极熟悉那处的街头巷尾,抢了人就只管往人多处逃,没两三下便没影儿了。”
韩太夫人和秦夫人那里要听这些的,连忙道:“少说废话,只说现如今搜查得怎样了?”
宫观又道:“已挨家挨户地查过,也确实是有些眉目了。只是唯恐打草惊蛇,现今只王爷和大老爷知道内情,但王爷说了在日落之前定有结果。”
听罢,秦夫人忙念了声佛。
韩夫人也稍稍放下心来。
花羡鱼和韩束两人无声对视了一眼。
就在柳夫人和柳依依终于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没来得及让她们姑侄幸灾乐祸之时,韩涵的下落也有了。
只是这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劫走的韩涵的,竟然是裕郡王长子徐司。
如此家丑,裕郡王太妃知道后当场便气得病了。
秦夫人一听,亦傻眼了。
韩太夫人纵然经历过不少事了,可这样的事她也是头一遭,一时便没了主意。
只花羡鱼悄声对韩束道:“涵妹妹的真心倒是没白付了。”
韩束抬头看看花羡鱼,伸手偷携着花羡鱼的手,再没放。
而今日这事情闹到如今这般田地,不知怎么一个了局才好。
徐司出此下策,虽不明智,但到底也表明了决心。
韩涵也是一个心向着徐司的。
然,就算这二人如此坚决,韩涵到底是坏了名声的,就是裕郡王他兄弟家松口,韩涵亦不能为正室了。
想到这些,似乎越发愁人了。
在掌灯之时,韩悼滑才将韩涵接了回来。
秦夫人抱着女儿就是一顿大哭,口里只顾着,“我苦命的儿,可怜的儿。”
韩太夫人问道:“如今王府是如何一个说法?”
韩悼滑面色如蜡道:“此事到底是他们家理亏,自然没有再害了我们家闺女的道理。王爷已说了,自然是按婚约而行的为上。”
秦夫人一听欢喜道:“他们家果然还认这门亲事?别是哄着我们把涵儿给他们家做小的去了。”
只韩太夫人、花羡鱼和韩束听了,觉着并非是好事儿。
抢亲的可是徐唐的堂兄徐司,就是韩涵做小了,徐唐再大度也是有限的心里指不定早埋了刺儿了,更别说如今还要逼着徐唐继续娶韩涵做正室内,可想而知以后韩涵的日子了。
自然让韩涵去给徐司做小,更不是将军府这样的人家做得事儿。
为今之计,借王府之名给韩涵另说一门亲事,把韩涵远远地嫁了,才能圆满了。
这时,就听韩涵执意道:“除了长子,我谁都不嫁,若不能我一头碰死了干净。”
秦夫人一惊,道:“涵儿你说什么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