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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主子怜惜?
两人这般猜测着,不约而同想到屋子里睡着的那一位,再看向青碧,神色就有些不自然,毕竟这些日子看下来,他们已经理所当然的从心底里认同了这看似大大咧咧的世子妃。
“说说错在何处?”两人正无限胡思乱想中,听见自家主子已经开口问了话,语调清冽冰冷,竟是丝毫也没有平日问话的温和。
那清冷的问话传到青碧耳中,让她不由的心中一震,主子果真待她已经不一样了么?就为了那么一个贱女人,她心中愤恨难平,态度却陡然间卑微起来,双腿跪倒在地,稳声道:“属下无状,不该让主子失了脸面。”
“嗯?”江溯流语调上扬,面上神色越发冰冷。
“我,我不该对世子妃不敬。”青碧话音落地,心中一阵委屈,不由自主抬起头看向江溯流,却发现一向温和的主子此刻看着她的眼神竟是仿若千年寒冰,要让她一颗心都冻的了无生机。
她突然想起初入月宫,主位上那个满脸刀疤,冷酷如冰的上任宫主,心里一阵害怕,浑身发软,磕头在地上:“属下知错了,属下以后定当改过自新,决不再犯。”
江溯流目光落在她伏地的身形之上,那后背上触目惊心的血痕看的他秀眉轻皱,启唇道:“下去上药吧。”
听到这话,青碧伏地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唇角破开一道浅浅的笑容,应声道:“属下遵命,谢主子宽恕。”
她姿态规整的自地上起身,挺直了脊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心里已然松了一口气,主子最后的语调不若刚才那般无情,心里肯定是怜惜着她的才对。
“伤好以后,你不必再呆在竹园,去户部尚书府邸盯着二小姐张晴。”她刚走出不到两步,江溯流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四平八稳的语调不含喜怒。
“主子?”青碧转身,刚才升起的庆幸瞬间无影无踪,被满怀失落所取代。从主子的贴身随侍转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暗哨,这样的落差让她始料未及,无法接受。
“有异议?”江溯流抬眸看她,那清淡的墨色眸子在夜里依旧十分好看,明净而清澈,几乎不含任何杂质,那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极为温和的一句疑问,却偏偏让青碧的一颗心再度冰凉起来。
“属下不敢,属下遵命。”青碧缓缓低下头,语气很是恭敬,却带着些微无法自制的颤音。
她一直仰慕的主子原本就清冷寂然如雪山之巅的白莲,是她一时懵了心思,沉浸在他温和的表象里无法自拔,这两日所经受的一切,正如一盆凉入骨髓的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原来,无论过去多少年,她都是那个只能卑微仰视他的小女孩,心比天高,却偏偏,命如蝼蚁。他一句话,可以改变自己曾经的命运,亦能左右自己今日的生死。
她突然想起青霜语重心长的规劝:“主子永远是主子,我们该做的唯有服从。”
呵呵,唯有服从……
这一夜谢玉睡得并不安稳,她迷迷糊糊间梦到了自己大学时期的那个男朋友,两人在学校的银杏林里面接吻。满目金黄,她神思恍惚的抬起头,却赫然发现,对面正温柔浅笑看她的男子分明是江溯流,身姿挺秀,长身玉立,清淡的眉眼如山水墨画,被金黄的阳光映照着,浑身都笼着一层光芒,恍若谪仙。
她心下一阵怅然若失,起床后被青霜告知江溯流早早就去了国子监,又从绿柳那得知青碧被安排去了别处,心下莫名其妙轻松了许多。
闲了两天,转眼间就是养颜堂开张的日子。这天一大早,谢玉带着春芽绿柳到了正街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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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养颜堂开张
闲了两天,转眼间就是养颜堂开张的日子。这天一大早,谢玉带着春芽绿柳到了正街店铺。
按照她的规划,养颜堂分为上中下三层。
底层大堂出售的化妆品多半为十两银子以下,包括一些普通盒子盛放的养颜膏,各种香味的香皂以及一些薄荷香的花露水。
中层略为讲究,售卖的香膏水粉二十两银子起价,最贵的在百两之上。香皂、爽肤水、乳液、香膏、体乳、精油、香水、花露水,应有尽有。每种又分为花香、水果香、草叶香三大类,其中每一类又分为十来种,都按照她的标准,装在十分精致的小瓷瓶里面,瓷瓶上的印花和瓶内的香味一一对应,一目了然,而每一样都准备了小瓷盒的试用装。
最顶层则分成十二个大小不等的小隔间,每个房间以手工刺绣的帘子遮掩,帘子上的花则是根据季节和月份,从迎春依次到腊梅,十分精美。房内铺陈锦毯,置着雕花靠背椅,软榻和一面十分宽大的四周浮雕缠枝花纹铜镜,梳妆台上依次陈放着一整套的化妆用品。和中层不同的是这一层主打十二月份十二种应时花,和房间相对应,从迎春花到梅花,所有化妆品皆装在十分晶莹剔透的小玉瓶里面,玉瓶上统一的花枝横斜,比中层又精美了不知多少倍,最为特别的是这一层的化妆品里又多了两类她精心调制的面膜和bb霜。所以,这一层的东西售价奇贵,一套下来需要黄金百两,上妆一次则需要白银百两,养护一次也是白银一百两。
此刻谢玉正身处顶层,大抵是下面有专人解说,知晓这三楼售价奇高,上来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这不是抢劫嘛,一套胭脂水粉要百两黄金,简直是天方夜谭!锦绣阁最好的胭脂一套最多百两银子而已。你们这上妆一次就要百两银子,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隔壁房间内突然一声尖利的女声喊了起来,又是恼怒又是质问。
“小姐莫急,这值得不值得,要用过了才知道,您说是不是?咱这店里的东西绝对物超所值,您一用就喜欢。”谢玉走到门口,抬了帘子发现这解说的正是那一日自王府过来的烟云,此刻她裙裾清爽,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哪里还有以前的无所适从,束手束脚。
“物超所值?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刚才那道女声再次响起,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浅橙色软烟罗裙,一张鹅蛋脸娇俏柔美,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姐。
“就是,就是,百两黄金,你家主人是想钱想疯了吧?”旁边另有两人应和起来,她们彼此并不熟识,不过此刻心里的想法显然达成了一致。
“几位小姐,别说这香膏水粉,单说这盛放的玉瓶,可是上好的江州青玉,玉质清漾如水,晶莹剔透,一套下来也值几千两银子。而这每个瓶子上的花形和瓶子内水乳的香味也是对应的,这样印刻下来,又要一大笔银两。再说这东西,此刻已到七月,哪里还见的到三月开放的桃花,这不应时的鲜花也是我家主人专程从天南地北收集而来,所用的人力物力更是一大笔费用,最后说这东西,护肤水,护肤乳,护肤膏,更是一等一的东西,纯天然生产制作,对皮肤没有任何伤害,只会让皮肤越来越清透明净,和美貌靓丽想比,这百两黄金哪里就贵了?”烟云一鼓作气说完,语气里又微微怒意,面上却还是带着得体的微笑。
一番话下来,那几位小姐先是一愣,而后一个沉默,另一个到了梳妆台前拿起一个瓶子打量起来,剩下最开始那个质问的小姐,却是轻嗤一声,冷声道:“哼,江州青玉,三月桃花,不过虚有其表故弄玄虚而已,本小姐才不稀罕。”
她话音落地,俏脸愠怒,转身就掀了帘子怒气冲冲的离开,谢玉立在当场,瞧见另外两位小姐已经开始试用,再扭头看着她的背影心下有些疑惑,按理说即使觉得不划算这人也不该生出如此大的怒气才对,毕竟,先试用一点又不会花费银子,何以看都不看扭头就走。
“烟云多谢世子妃。”那两位小姐试用之后,一阵惊喜,许是顾及到底太贵,依依不舍的去了二楼买了一套上百两的成品,烟云面上有些尴尬,看见谢玉到底是高兴的。
“不用灰心,这百两黄金到底不是一笔小数目,不是谁都用的起的,你做好本分,不要心急。”谢玉自然知道她心中顾虑,出言宽慰。
“是,烟云知道了。”烟云看着对面一脸自信悠然的世子妃,只觉这样自信美丽的世子妃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哪里是传言中那个粗俗不堪的女子,又哪里知道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