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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要如何做才能帮她娘回本家?正想着,发觉自己已在堂外,听到一声脆响。
谁摔了谁杯子?
第9章 姐妹
更新时间2014…2…20 10:22:35 字数:2014
南月兰生走进去。堂上四人,三个她才见过,分别是南月萍,安鹄,还有那个凯叔。主座上那位她叫娘亲的妇人,三十五年光阴眷顾了强心,怜惜了容貌,冰肌皓齿,发如黑夜,眼若晨星,似二十五六,不但貌美如初,骄慢的性子经十多年放逐洗练干净,气质显得芳雅清睿。
此时,杯子碎在她娘的脚边,姣美的容颜神情悲痛,豆大泪珠往下落,还能用梨花带雨来形容。
这回是真哭还是假哭?当了三个月的女儿,南月兰生仍难以判断。
有花跑过去,情真意切,“夫人怎么了?”
邬梅握住有花的手,哽咽不能出声。
“这是兰生姐姐吧。十几年不见,不知姐姐可还记得我这个妹妹?”南月萍可不是体贴人的姑娘,对邬梅的眼泪无感,冲着有花喊兰生,语气却不热络,反而有些轻视。
这让真正的兰生止住脚步,要笑不笑的。南月萍故意么?一看穿着就能分清主仆关系,竟睁眼瞎攀姐妹。目光但转,却与安鹄对个正着。
比之前的距离近得多,南月兰生发现他真是个大帅哥,五官到身材零瑕疵,而且神情很酷,眼神冷漠,容易引起一众美女的征服欲。不过,她从不是美女,也志不在俊男。男人,老实点的好。
她视线正要调开,帅哥却对她拱手作礼,又对南月萍道,“萍妹,你弄错了,这位才是兰生,你的姐姐。”对南月萍说话,但一直望着南月兰生。
南月萍立刻看过来,蹙起眉心好似不太相信,然后不甘不愿屈膝礼见,“啊,是了,母亲常说兰生姐姐一双凤目俏丽。对不住,我那时年纪小,压根不记得姐姐的长相了,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呢。”
兰生悠悠走过去,与邬梅隔桌而坐,推了方帕子过去,“虽然听不出萍妹妹心口一对,不过当时都年纪小,谁会记得谁?只是记不得样子没关系,记不得自己的兄弟姐妹就不大好了。你以为这辈子不用见面,可我以为至亲分别肯定会重逢的。”这个妹妹对别人的事管得热心热肠,对她的敌意仿佛天生。
南月萍听出其中的教训,嘴一噘要顶撞。
凯叔弯腰弓身深鞠,“兰生小姐说的是。三小姐年轻,说话有些莽撞,小的代她赔礼了。”
“三小姐?”邬梅用兰生的帕子“抹干”了眼,面容戚伤,神情不解,“萍儿不是排行老四吗?怎么是三小姐?”
凯叔身体一僵,跪伏在地,“小的犯糊涂说错了,是四小姐。”梅夫人十多年不在府中,但她当年和大夫人争宠的厉害手段仍让他难忘,是报复心极强的女人。
“凯叔,说清是口误就好,何必下跪?说起来我和萍儿有些像,刚进南月府那几年娇宠得意得很,年轻气盛不知深浅,如今长了岁数,自然就明白多了。你起来吧。”邬梅说得大方。
凯叔抬起头来,满眼诧异,又赶紧低头起身。
邬梅又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收拾收拾,午时出发。”
南月萍愕然,“梅姨没看清信上写的么?雎姨让你不用操心,大夫人的后事她会办得风风光光的。”雎姨是她娘亲,但本朝礼法所有庶出子女只能称父亲的正室为母。
将她和她娘贬到这里来的大夫人过世了?南月兰生突觉自己不用伤脑筋,邬梅若不能抓住这个机会,那就是傻子。她只是向之学习,面露黯然伤怀。
她随即起身道,“女儿去收拾行李。”
邬梅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这女儿大病之后虽然仍顽固难驯,但聪明知事了许多。好比此时,她要大哭的话,反而显得做作。那句收拾行李更是帮衬了自己,让南月萍这等丫头毫无招架之力。
“凯叔,你跟梅姨说!”南月萍撂挑子。这次本来只有凯叔和安鹄来,她磨了娘亲很久,说要看看梅姨母女俩的倒霉样,顺便帮娘出气,娘亲这才说服了父亲。
“梅夫人,雎夫人体谅您和大夫人姐妹亲情,所以大夫人一过身立刻派我来报信了,只是这回府一事——”凯叔是南月府副总管事,说话算有份量,“还是等我回去请示了老爷再——”
“凯副总管。”邬梅目光渐威。
凯叔不禁头皮发麻,却不得不应,“是,梅夫人。”
“我与大夫人是何关系?”邬梅问。
“……梅夫人是大夫人的亲妹妹。”凯叔答。
南月兰生又知一件惊人的事实。
“我亲姐姐重病过世,我这个当妹妹的,该不该去奔丧?”邬梅再问。
“……天气酷暑难当,梅夫人即便赶去,恐怕大夫人早就下葬了。”凯叔还在尽力,遵照雎夫人的吩咐。不是雎夫人有多好,而是梅夫人回去恐怕又要起风浪。
“话虽如此,到坟前磕头上香却是不可少的,毕竟邬氏一族就剩我们姐妹二人,还有谁能为她告邬氏祖先,请他们为她引魂。难道雎妹妹会吗?她懂我邬氏传统?”邬梅连连问。
“这……大夫人既嫁给老爷,当按南月氏传统。”凯叔老姜挺辣。
“我邬氏是普通人么?代代为东海大巫,生由天指,死入仙灵,无人引魂就会断了传承后继,说不定连金薇玉蕊的天赋都会消失,你担当得起吗?”今日走定了。
“小的……小的无知。”南月和邬氏的结合是意义重大的联姻,所以老爷一娶就是一双姐妹花,但这些年看老爷和大夫人感情甚笃,凯叔渐忘了当初联姻的目的。
“知道就好,且姐姐病重之事老爷已经写信告诉我,早让我准备回去。你若还是觉得不妥,要不要我给你看老爷的信?”邬梅把人问得冷汗直下。
“小的不敢,还请夫人与我们一道启程。”府里上下都以为老爷跟这边早断了音讯,想不到还联络着。不过也不惊讶,当年老爷宠二夫人宠上了天,过于冷落了大夫人,才逼得大夫人赶走自己的妹妹。
第10章 竹马
更新时间2014…2…21 10:18:06 字数:2017
南月萍不知过往,听得懵懂,“大姐二姐天资聪颖是继承了南月血脉,与邬氏何干?”
“哦,萍儿你的天赋之能可显了?”邬梅淡道。
南月萍涨红了脸,“我才十六。”
邬梅笑得亲切,“傻丫头,你娘没告诉你么,这跟年龄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那兰生姐姐有何天赋?”逼急了,也能跳墙。
“她——”邬梅叹口气,“虽然是我生的,我也不想这么说,但她真是连你都不如。不过邬氏若人人都能继承祖先的能力,到今日也不会只剩我一人。”
南月萍斜睨兰生,邬梅一句话就让她翘了尾巴,却不知那根本不是夸她。
南月兰生已习惯这位娘亲对她的贬低,福身下去。有花没跟来,只有无果跟在身后。她不甚在意,理着刚刚听到的信息。
有花扎小人是邬梅教的,用植物提炼毒素也是她教的,听字里行间似乎都属于一种筮术,而且有花虽然聪明,却还不够有灵性,所以邬梅只教了一部分。
在今日之前,兰生一直以为这是邬梅长期受正室的压迫而衍生出来的迷信活动,因此十分嗤之以鼻。然而,现在看来远不止迷信这么简单。南月大国师和邬氏似乎是强强联合,还有邬梅和南月萍提到的金薇玉蕊应该也是她的姐妹,但她们具有某种天赋能力。再说南月萍曾说起自己是明月殿的女官,甚至可以不跪公主,那明月殿到底是什么地方,和南月氏有何关联。
南月兰生走出这个小镇很久的以后,再回想起来,有着好色小霸王的瑶镇其实是相当有魅力的。风土人情纯朴,保留着古老的习俗,外面的世界无论刮起多大的风沙,吹进小镇只有微不可见的尘粒。几乎没有人对它多关注,它也不对外面羡红眼,以静制动。
“兰生。”有人唤她的名。
她回头看到了安鹄,“安公子。”这人已是第二次直呼自己兰生,没有称谓,除非彼此熟悉。只是她得谨慎,也肯定十三年这个男子没有来过一次,再熟悉也是过去的事。
“你过得还好吗?”听她一声安公子,安鹄的目光悄黯。
“挺好的。”莫非是青梅竹马?千万别来这套,她最不相信年少无知的许诺了。“公子呢?”
“……也挺好的。”对方这般冷淡,自己怎能一头热?
她微笑颔首